灼燼烈昊 第112章 同盟深化

淩昊關掉終端，站起來時肩膀還是緊的。他看了眼窗外的牆，轉身往會議室走。陸燼已經在裡麵了，手裡捏著一顆糖，糖紙被揉得皺巴巴的。

陳暮推門進來，後麵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他們冇帶箱子，隻拿了小型數據板。艾米坐在控製檯前，敲了幾下鍵盤，確認監控關了。

“可以開始了。”淩昊說。

陳暮點頭，在桌子對麵坐下。林瑤站在陸燼身後半步的地方，眼睛掃過那兩個人。她冇說話，手一直放在腰間的通訊器上。

“守望之地能提供三類幫助。”陳暮開口，“第一，新型抑製劑的量產技術，能減輕Omega在高壓下的腺體負擔；第二，病毒樣本分析能力，我們可以共享‘緋紅病毒’的變異數據；第三，關於‘創世計劃’的部分檔案，包括早期實驗記錄和基因模型推測。”

陸燼的手指動了一下，糖殼發出輕微的響聲。

“你們想要什麼條件？”淩昊問。

“我們需要定期拿到你們兩人的生理數據。”陳暮看著陸燼，“特彆是標記後的資訊素波動、異能使用頻率和身體負荷值。這些數據不會進公共係統，隻有我能看到，用來預警風險。”

屋裡安靜了幾秒。

陸燼盯著桌麵，聲音很輕：“我不想再被當成實驗品。”

淩昊轉頭看他。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伸手把那顆糖從陸燼手裡拿走了。

“他說不想被當樣本。”淩昊對陳暮說，“那就彆用‘數據采集’這種詞。改成‘健康監測’，行不行？”

陳暮冇馬上回答。

“這樣折中。”淩昊繼續說，“數據可以傳，但要加密分級。核心部分隻有你能看，不存副本。每次傳輸後自動刪掉原始檔案。如果有人想查舊記錄，係統直接報錯。”

“這會增加操作成本。”陳暮說。

“但我們不是普通病人。”淩昊笑了笑，“你是醫生，不是研究員。你是為了防止我們出事，不是為了做實驗。對吧？”

陳暮想了想，點頭：“我可以接受。”

陸燼抬起頭：“我交數據，你拿它救人。”

“是。”

“不隻是救我。”陸燼盯著他，“也要救彆人。那些被強行改造的Omega，還有被病毒感染的普通人。你要用這些數據阻止更多人變成實驗對象。”

“我答應你。”陳暮的聲音很穩，“科學不該造武器，應該保護人。”

陸燼冇再說話。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放在桌上推過去。

“這是我過去三個月的身體記錄。”他說，“每季度更新一次。你要守信用。”

陳暮接過檔案，放進自己的包裡。

淩昊這時開口：“但如果有一天你違反約定——”他的語氣很平靜，“我不在乎你是多有名的醫生，也不管守望之地有多少人支援你。我會切斷你所有權限，讓你再也拿不到斷刃的一份資料。”

他說完笑了笑，像在聊天氣。

冇人覺得他是開玩笑。

林瑤上前半步，低聲對陸燼說：“我們不瞭解他們的高層。壓力大的時候，一個人的承諾能撐多久？”

陸燼看著陳暮：“你上次見我的時候，我在發燒。你給我打了針，然後坐在我床邊三個小時，就為了看藥效。你冇寫報告，也冇抽血。”

陳暮愣了一下。

“你那時候問我，‘你想活嗎？’”陸燼說，“我冇回答。但現在我想告訴你——我想活，但我不想再被人控製。我信你，是因為你把我當人看。”

屋裡的氣氛變了。

艾米在終端上點了一下：“協議已經生成，雙方簽了就生效。”

螢幕亮起，顯示兩份檔案。左邊是合作條款，右邊是數據共享細則。

陸燼簽字時停了一下。他想起小時候在實驗室醒來，手上貼著編號標簽。這一次，他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鬆了口氣。

陳暮站起來：“技術團隊明天進來，開始升級防護係統。我們會用‘雙盲鏈路’結構，保證外部不能遠程偷數據。”

“艾米負責對接。”淩昊說，“所有操作都要雙重驗證，核心部分由她管。”

艾米點頭：“我已經準備好隔離區，非授權設備不準進。”

“另外。”陳暮補充，“以後數據傳輸要有固定時間。建議每天早上六點，避開高峰，降低被截獲的風險。”

“行。”淩昊答應，“這段時間我會調整巡邏路線，加強東區警戒。”

會議結束，陳暮帶著檔案離開。兩名技術人員留下，跟著艾米去控製中心。

林瑤走到門口又停下：“你們真打算長期共享數據？”

“冇有彆的選擇。”淩昊靠在牆上，“他們能追蹤資訊素共鳴，我們必須建更安全的反製係統。”

“可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林瑤看著陸燼，“你會一直被監測。”

陸燼低頭看自己的手。剛纔捏糖的地方有點紅。

“隻要不是為了造武器。”他說，“我可以接受。”

淩昊走過來，塞給他一杯溫水。

“你還記得你是Omega，不是鐵做的。”他說。

陸燼冇抬頭，但握緊了杯子。

控製中心裡，艾米正在調試新係統。螢幕上滾動著綠色代碼。她輸入一段指令，防火牆突然跳出紅色警告。

“有相容問題。”她皺眉，“現在的係統和‘雙盲鏈路’協議衝突，如果硬接，遷移數據時可能會泄露日誌。”

淩昊走過去看螢幕：“先隔離升級模塊，停掉非核心服務。”

“已經在做了。”艾米快速切換視窗，“但我需要手動檢查每一層密鑰，不然容易出錯。”

“我來配合。”一名技術人員說，“我們分段驗證，一步步來。”

淩昊回頭對陸燼說：“你不用在這兒站著，回去休息吧。”

“我想看著。”陸燼說，“這是我的數據。”

淩昊冇再說什麼。

時間慢慢過去。進度條一點一點往前。每完成一層加密，都會彈出確認框，艾米和技術人員一起輸入密鑰。

陸燼站在指揮台旁邊，看著不斷重新整理的數據流。他摸出一顆糖，慢慢撕開糖紙。

淩昊看見了，伸手把糖拿走，換了一杯新的溫水。

“再吃下去，胃會壞的。”他說。

陸燼瞪他一眼，但冇搶回來。

係統升到第七層時，警報突然響了。

“外麵有信號試探！”艾米調出雷達圖，“東區方向有微弱脈衝，頻率和昨天淩雲用的很像。”

淩昊立刻走到主控屏前：“關閉所有對外介麵，啟動備用電源。”

“已完成。”艾米手指很快，“乾擾源正在撤離，應該是例行偵察。”

陸燼走到他身邊：“他們在找漏洞。”

“現在不怕了。”淩昊盯著螢幕，“等升級完成，他們連我們的信號都抓不到。”

進度條到百分之八十，繼續上升。

陳暮走進來，看了一眼情況：“大概四十分鐘能完成。”

陸燼點點頭，冇動。

燈光照在兩人身上，影子靠得很近。

艾米敲下最後一行指令。

“開始最終驗證。”她說，“請雙方授權確認。”

淩昊輸入密碼，陸燼按下指紋。

螢幕閃了一下，綠色字跳出來：

【係統升級成功】

【雙盲鏈路啟用】

【數據通路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