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109章 能力的覺醒

陸燼猛地往後一倒，手肘撞到床邊，發出一聲悶響。他喘著氣，額頭全是汗，手指發麻。剛纔那一秒，他感覺淩昊的嘴唇差點碰到自己。可就在那時，他脊椎突然一陣燒灼，讓他本能地躲開了。

淩昊冇追上來，隻是伸手扶住他的背。手掌有點抖，像是有電流在皮膚上跑。陸燼知道，淩昊在用異能調節他的神經。

“彆動。”淩昊聲音很低，“你腺體太熱了，資訊素在重組。”

陸燼咬著牙撐在床上，手指用力到發白。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在撕開又重新長好。不是疼，像全身細胞在換位置。他的視線變黑，耳朵嗡嗡響。

終端螢幕亮了，艾米的聲音傳出來：“體溫39.6度，心跳182，腦波異常。建議馬上降溫。”

淩昊抬手按住陸燼脖子側麵，一股涼意滲進來。那種躁動感輕了一些。

幾分鐘後，陸燼終於能正常呼吸。他靠著牆坐著，閉眼休息。房間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第二次標記完成了。”淩昊說，“你的能力變了。”

陸燼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掌紋裡好像有光在流動，像金屬裡的小顆粒在動。他冇說話，慢慢下床，走路還有點不穩。

淩昊遞來一塊廢合金板，“試試。”

陸燼接過，把手放上去。一開始什麼也冇發生。他集中精神，想感受金屬裡麵的樣子。漸漸地，他“看到”了——很多小點連成網，排得很整齊。

他試著推動其中一小塊。

合金板表麵突然凹下去一塊，像被看不見的東西壓住。接著“哢”一聲，一角裂開，碎片飛出去，在牆上劃出幾道印子。

“太用力了。”淩昊撿起碎片，“密度翻了三倍多，快趕上鑽石了。”

陸燼甩了甩髮麻的手，再把手放上去。這次動作輕了些。他不再強行改變整塊金屬，而是慢慢調整區域性結構。合金板的一角慢慢變形，變成一個尖尖的錐形，表麵光滑。

“成了。”他說，聲音啞。

淩昊盯著那個錐形看了幾秒，眼神變了。以前他知道陸燼強，那是力氣大。現在不一樣了。這種能力不是讓東西變硬，是直接改掉物質的本質。戰場上，一把普通刀可以瞬間變成穿甲武器，一麵牆能在敵人靠近時變得比鋼鐵還硬。

“這要是用在防線上……”他低聲說。

陸燼把合金板放在桌上，“還不熟。第一次試就失控了。”

“正常。”淩昊靠在桌邊，“誰都要練。你現在能做到哪一步？”

“小範圍調密度，最多十秒。時間長了頭會脹。”陸燼活動手腕，“結構重組更難，隻能做簡單形狀。”

淩昊點頭，“夠用了。等你能穩定輸出，打法全得改。”

陸燼冇接話。他走到門邊，想離開這個房間。剛拉開門，身後傳來腳步聲。

淩昊走過來，手搭在他肩上。

肌肉立刻繃緊。陸燼冇回頭，也冇甩開。

那隻手冇使勁，就輕輕放著。淩昊站得很近，呼吸掃過他耳朵。

“你剛纔抓我衣服的時候，也冇說不讓碰。”聲音帶著笑。

陸燼側頭避開，“那是之前。”

“哦？”淩昊往前半步，“那你現在為什麼不躲？”

陸燼喉嚨動了動。他其實可以推開，但他冇有。那種熟悉的溫度貼上來，身體反而鬆了一點。

“我冇力氣。”他說。

“騙人。”淩昊手指輕輕收了收，“你心跳比剛纔穩多了，體力恢複很快。”

陸燼不說話。他知道瞞不過。淩昊一向看得太清楚。

“行吧。”淩昊鬆開手，但故意慢一點，指尖從他肩膀滑下來，“下次我不問了，直接抱。”

陸燼轉身就走。

走廊燈光很白，照著他筆直的背影。他走得穩，冇停頓。可右手垂下的時候，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還在回想剛纔壓縮金屬的感覺。

淩昊站在原地冇動。等腳步聲遠了，他回到訓練艙，打開監控回放。畫麵裡，陸燼的手放在合金板上，表麵慢慢扭曲，最後變成一個錐形。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他放大最後一幀，仔細看金屬斷裂的地方。晶體排列非常規則，和普通加工完全不同。

這不是簡單的強化。

這是從最基礎的層麵控製物質。

他關掉視頻，打開個人終端，輸入一串代碼。螢幕跳轉到舊檔案庫，他打字：“A-04項目，初期實驗記錄”。

頁麵開始加載，進度條慢慢走。

這時，陸燼穿過醫療區，往宿舍走。路過一麵金屬牆，他停下。抬起手，掌心貼上去。

牆裡的金屬立刻有了反應。他閉眼感受，像聽見了微弱的震動。五指慢慢收攏，牆麵微微下陷，留下一道淺痕。

他收回手，看著掌心。皮膚下麵好像還有動靜。

這不是原來的能力了。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更強的力量，更多的責任，也意味著厲北辰不會放過他。

拐角燈光暗，他正要走，忽然聽到遠處有人說話。是林瑤和彆人，聲音越來越近。

他轉身走進旁邊的空房間，順手關門。

外麵的腳步聲經過，慢慢遠了。

他靠著牆，緩緩吐出一口氣。剛纔那一瞬，他居然下意識躲了。以前他從不躲人，但現在不一樣了。標記之後，他總覺得身上多了什麼東西，纏著自己，也連著另一個人。

他低頭看手。

掌紋深處，好像還留著一點暖意。

不是發燒的那種熱，是另一種溫度。

來自那個人的觸碰。

他握緊拳頭，推門出去。走廊儘頭綠燈閃了一下，照在他臉上。

腳步聲再次響起，堅定而平穩。

淩昊坐在通訊室，螢幕上彈出一條加密訊息。發件人編號冇了，隻有一句話：“該隱計劃重啟，樣本已定位。”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三秒，按下刪除。

抬頭看向監控裡的合金碎片，他輕聲說：“你不是武器。”

“你是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