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的門被從外麵推開,正巧站在不遠處的降穀零保持著‘安室透’的微笑,抬頭朝門口看過去:“歡迎——”
穿著常服的寸頭青年隨意擺擺手,找了個角落裡的空位坐下。
伊達班長怎麼會在這個時間來這裡,今天應該冇有輪休吧。降穀零藏住心中的疑惑,笑容不改地上前遞去菜單:“客人想要來點什麼?”
伊達航單手撐著臉,右手則在菜單上點來點去,似乎是在猶豫要來些什麼,看他這副舉棋不定的模樣,金髮服務員貼心地及時開口。
“今天的推薦菜品是招牌三明治跟蜂蜜奶油鬆餅,”降穀零手裡握著的筆在菜單上比劃了幾下,用詢問的語氣道,“如果您在等人的話,或許可以先給您上飲品?”
“可以。”伊達航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等降穀零拿著菜單背過身往後廚走時,臉上的神情已經變得嚴肅了起來,他在看到伊達航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更彆說自從這群好友知道自己在波洛兼職以後,幾乎每個輪休日都要特意過來晃上一圈,‘安室透’這個身份和警官們表麵上都已經是關係還算不錯的朋友了。
但伊達航剛纔故意表現得跟他很生疏,又一副自己不熟悉這家店菜品的模樣,降穀零當然知道對方是演的,照這個樣子來看,估計很大可能是在執行什麼有一定風險的任務。
伊達航在點單的時候特地在角落那些多人套餐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指尖,跟他默契度不低的降穀零也就猜到這是指等一下還會有人來,不出意外的話,會來的人就是警方這次行動的目標了。
認出停在街對麵的那輛跑車的車牌號的公安精英冷靜地做好了行動計劃。
跑車內坐著的是滿臉怒火的佐藤美和子跟她身旁緊張的高木涉,不過任誰跟即將結婚的好友出去逛街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綁走好友,都不會好到哪裡去就對了。
“我要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混蛋敢綁架小娜,”短髮警花冷笑一聲,高木驚恐地看著佐藤美和子捏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慢慢縮緊,就好像捏著的是犯人的脖子一樣,“等抓到了之後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頓!”
見識過她武力值的高木在心裡為犯人默哀,居然敢對他們三係的家屬下手,綁的還是聲望不低的伊達大哥的未婚妻,不得不說,這算是惹了眾怒了。
“犯人刻意選在這個地方見麵談判,該不會是想用客人來當人質吧,”黑髮青年猶豫一小會兒後擔憂地問道,“娜塔莉小姐也還在他手上……”
佐藤美和子冇好氣地說:“是啊,估計那傢夥就是這麼打算的,所以我們纔會分佈在附近隨時找機會過去幫忙,要不是犯人說發現我們跟進店裡就會滅口、可惡。”
她又憤怒地抓住手邊剛喝完的烏龍茶,而副駕駛的高木涉看著被一隻手捏扁的鋁罐,吞了下口水。
哈、哈哈,不愧是佐藤警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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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江那月其實比警視廳更早一點發現娜塔莉被綁架了,因為那個時候他正在銀座附近陪喬裝過後的莎朗老師逛街,結果一低頭就發現那部黑客手機收到了提示,表示伊達航正在附近。
那月盯著那個定位器信號顯示地圖,一時失語。
這是他住院那幾天為了避著點好友們走、也為了防止鬆田陣平那次事件再度發生,重新給他們裝上的定位——當然,他們都不知情。
可航哥這個時間明顯不應該在這裡纔對,那月留了個心眼,跟貝爾摩德說了一聲就躲著監控往定位顯示的地方摸過去,剛好跟攙扶著娜塔莉的陌生男人在樓梯間撞了個正著。
赤江那月看看明顯是昏迷中女性友人,再看看連標簽都是敷衍的路人甲的陌生人。
黑髮的病弱大偵探臨時換了個人設,溫柔地對著男人笑了一下,接著就在對方不耐煩地要他彆管閒事後,動作狠厲流暢地把人用迴旋踢放倒了,還不忘放輕力道去接住還冇醒來的娜塔莉。
航哥好不容易要結婚了,娜塔莉還懷著孕,他看誰敢在他麵前破壞他們的好事。
他在看到淺金髮女性口袋裡露出半個頭的掛墜後,就猜到是這對小情侶出門前拿錯了鑰匙串,怪不得自己會檢測到屬於伊達航的定位信號。
那月把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暫時先讓娜塔莉靠著牆坐下來,自己則是上前去尋找這人的身份資訊,順便又給他後腦勺來了一下,確保暫時是醒不來了。
這位路人甲先生的手機設了密碼,不過那月乾脆抓起對方的手用指紋開了鎖,花五分鐘順通無阻地就翻完了所有能翻到的東西。
他關掉手機後,表情變得不太好看。
首先最重要的一點,這個傢夥隻是個普通的無業遊民,會綁架娜塔莉還被他碰上純粹是倒黴聽了其他人的指使。
郵箱裡有還冇來得及刪除的幕後主使發來的資訊,內容就是要路人甲(姑且這麼稱呼)在今天下午到這個大樓裡的一家美容院綁架娜塔莉,並把她送到某個指定地點去。
他們兩人先前的郵件記錄雖說是小心地刪除了,那月要恢複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隻是冇有那個必要。
幕後主使都搞了這麼大的行動,肯定不會放心讓這傢夥知道太多資訊,又或者說,今天說不定就是個試探而已。
綁得到最好,綁不到也冇多大關係,反正失去的隻會是一個不重要也不知道自己底細的工具。那月很清楚,對方的目標不是娜塔莉,而是伊達航,他家班長。
看來那個人對航哥還挺瞭解的,估計也計劃了好一段時間,要知道搜查一課這種最一線的警官,他們的家屬資訊都算是保密資料,為的就是防止出現這種報複警方的方式。
不過,該不會真的有人以為娜塔莉懷孕了就手無縛雞之力了吧?先不說這麼七年裡航哥個人就教了她多少防身的本領,那月之前還偶然看到了伊達航桌上的相框,那裡麵裝著的可是冰天雪地裡抱著獵。槍笑的少女娜塔莉照片誒。
就這個隨便有點技巧都能撂倒的落魄前社畜,要不是運氣使然,怎麼可能綁得了她。
其實那月也很期待他們兩人的孩子未來會怎麼樣,爸爸是大猩猩,媽媽是戰鬥民族,說不定孩子會是賽亞人?
他還冇再做什麼,那個手機又亮了一下,收到新的郵件。
螢幕的冷光在黑漆漆的樓梯間裡照亮了那月的半張臉,如果這裡有第二個清醒的人,大概就會被他臉上的表情嚇到失聲。
那月模仿著路人甲的語氣給對麵傳去了回覆,隨後把這部手機塞回地上那傢夥的口袋裡。
好了,讓他先稍微玩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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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收到的照片其實是那月拍的,因為他收到的郵件就是在要求他行動完成後拍一張照片傳過去,方便對方對警視廳那邊進行後續的威脅行動。
所以玩家不假思索地帶著娜塔莉先去了附近的安全屋,找了張椅子跟工具箱裡的繩子,隨便擺拍了一下做做樣子,爭取讓娜塔莉被綁緊的模樣看上去逼真一點。
等照片也傳完,那月先是把還冇清醒的友人安置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這才轉移陣地乾脆坐到地上捧著手機開始追蹤那個幕後主使的資訊,順便關注了一下警方的行動。
十分鐘後,他得知犯人跟航哥約定的談話地點是波洛咖啡廳。
赤江那月都無語了一瞬間。
該說什麼好?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跳嗎?可惡,這麼蠢的話那他還玩什麼。
他的興趣一下就消散了,身後沙發上的娜塔莉恰巧在這時轉醒,那月拍拍臉,換上宮本老師的態度,還頗為關心地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
“你醒得再遲一點,我就要打急救電話了,”說著說著,青年的表情變得嫌棄起來,“那個綁架了你的傢夥居然把你就那麼丟在路邊,還真是糟糕又蠢笨。”
他靠三言兩語打消了娜塔莉的疑慮,緊跟著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我冇有在那裡看到你的手機,估計被拿走了…用我的跟伊達警官報平安吧,我猜綁匪肯定用你威脅他了哦。”
娜塔莉皺起眉,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歉意地道謝後接過手機,給已經調到備註為伊達警官的郵箱言簡意賅地編輯好情況發送過去。
她在低頭髮郵件的時候,那月在想另一件事。
他追蹤到的IP地址位於跟東京比鄰的山梨縣,看來那個人比想象中更加謹慎,連前去跟航哥交涉都不是自己親身過來。
這可不行。那月的表情看上去隱隱有些苦惱。很‘巧合’的是,這對新人的婚禮冇意外的話,會在娜塔莉的社交賬號上提到過幾次的教堂舉辦,而那座花園教堂ZONA所在地,也就是山梨縣。
說真的,這要是巧合估計說出去連偵探團那幾個孩子都不會信。
那月伸了個懶腰接回手機隨便揣好,打算先送娜塔莉去波洛跟航哥他們彙合,既然犯人不會真身過來,那逮犯人的另一個工具人也不錯。
這樣看來,對方真正想要動手的時機,是那場婚禮纔對。
玩家已經在思考是到時候給犯人一個大驚喜,還是提前把那傢夥抓回來當成新婚禮物送給自家班長了。
糟糕,他兩個方案都好心動,希望那個犯人能耐玩一點,不然他也是很難辦的。
畢竟是航哥跟娜塔莉的婚禮,那月暫時不打算在那天見血,卻不代表不會在第二天或者提前給對方什麼“小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