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貝爾摩德去拖住琴酒隻能作為緩兵之計,但凡烏丸蓮耶或朗姆那裡出現異動,被召回的琴酒都不是貝爾摩德一個人攔得住的,更何況那月暫時還不想跟這傢夥撕破臉皮。
上個周目打的那一架不得不說真的很爽,那月會殺了朗姆一是為了拿到朗姆的計劃書,二就是單純的被那副模樣激起了怒火,至於琴酒,既然烏丸蓮耶把這傢夥安排過去保護朗姆,那麼他們兩人的結局就隻剩你死我活了,更彆說琴酒的那顆子彈確實把他殺死了一次。
那月後來是拖著剛複活的虛弱身體跟琴酒打的,勉強被壓製住了一點,還是琴酒估計也冇想到他的痛覺問題,最後把他按在一地花瓶碎片上才被他找到機會反殺。
拳腳相接不管怎麼說都有讓那月的心情平複許多,起碼他現在冇有最開始那麼生氣了,當然,該死的還是會被他送到地獄去的。
掛斷電話後,那月冇有退出聯絡人介麵,而是下劃找到了最上麵的那個名字,再度按下撥通。
朗姆那邊他現在已經準備過去了,剩下就隻有烏丸蓮耶還冇辦法確保安定,而那月需要老頭在他前麵行動的一小時內都被牽絆住,無心顧及朗姆的動靜。
他需要跟赤司征臣那隻老狐狸做個新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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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正在自己家的書房裡批覆檔案,作為在組織這種跨國的犯罪集團中擔任二把手的人,他日常的工作本就很繁重,更彆說在那位先生近一個月身體情況忽然急轉直下,朗姆又缺少了他原先的心腹庫拉索幫忙,可以說,現在堆積在他身上的任務隻多不少。
就算是在這種情況下,待會看完手頭上加急送來的工作後他還要親自去一趟杯戶的小彆墅,在那裡執行某個由那位先生親自交給他的任務。
朗姆有時候也會覺得,這麼高壓的工作環境肯定就是他現在頭頂髮量稀少的原因,怪不得波本跟貝爾摩德髮量那麼優秀,他們倆以前每次搭檔任務回來,後勤都會收到一大疊要報銷的賬單,酒店機票就算了,為什麼連晚禮服高級餐廳跟溫泉山莊…甚至汽車油費都要組織報銷,代號成員的工資很低嗎!
偏偏那兩人的任務完成度都是優,朗姆就算想發難都冇有理由,旁敲側擊跟BOSS提過後,對方居然說‘組織最不缺的就是錢了’,最後簽字的人還得是他朗姆。
醒一醒啊BOSS。朗姆每次都想這麼哀嚎,但他控製住了自己,隻能在心中恨恨地想。以前確實資金很充裕,可自從行動組被大量安排在日本境內進行活動之後開始,那就都是過去的事了。
先說琴酒那幾個人報廢了多少技術部剛研發出來的高科技武器,上回為了殺死前任庫拉索傳回來的情報裡提過的臥底,直接在國外報廢了兩架直升機。再說卡路亞,明明看上去是個很正常的傢夥,結果偽裝身份選老師也就算了,硬是捐了棟教學樓過去,所有設備都拉到最新最好的那批,就這也拿到組織裡報銷,要不是BOSS提過要把卡路亞的話當做他的話,朗姆說不定會把賬單傳過去質問了。
其實這些花銷對組織來說確實不多,最多的還是BOSS自己在卡路亞結束臥底任務回到組織之後,硬是要求實驗室加快進度研究冷凍倉跟那些過去被凍結的計劃,結果砸進去那麼多錢都聽不見個響,朗姆當時看著賬單上的零,臉都要扭曲了。
‘篤篤’,門口傳來敲擊的聲音,朗姆瞬間握住了手邊抽屜裡的手槍,表麵上若無其事地開口:“進來。”
他的這棟彆墅裡一般隻有鐘點工會按時來清理打掃,現在這個點對方早就下班了,那麼還會有誰過來?
門靜靜地從外麵被推開,但冇等朗姆看清來人的臉,他就感覺到一陣風又急又快地從麵頰劃過,緊跟著就有冰冷的金屬敲在了他的太陽穴上,力道被執槍者控製得很好,朗姆眼前隻黑了一瞬間就慢慢地恢複了正常,冷汗也滲了出來——他甚至還冇來得及拿出自己的槍。
“A surprise,”還算耳熟的清亮男聲在頭頂響起,朗姆轉動乾澀的眼珠,果然瞥見了一抹飄動的暗紅色,是卡路亞的圍巾,“怎麼,看到我在這裡,你很驚訝?”
“我記得你現在應該在跟琴酒一起出任務纔對,”該說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朗姆雖說還冇完全冷靜下來,聲音也強裝著鎮定就開始給他扣高帽子,“難道你打算違抗那位先生的命令了嗎,卡路亞。”
黑髮青年的笑聲若有若無地飄進朗姆耳中,卡路亞輕快地反問:“你以為我是誰,朗姆。”
頂在致命處的槍口被移開,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彙,朗姆最後聽到的那道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帶著虛無的感覺,卻又重重地在他腦中敲上了一錘,把他原先層層構築起來的腦內防禦一下全都摧毀,以摧枯拉朽的氣勢清洗了他的整個大腦。
“從今天開始,”那個聲音說,“我就是‘那位先生’。”
“……是,BOSS。”朗姆回答。
那月收起了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還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那雙本就混濁的眼睛此刻更是無神地看著空氣,整一個傻掉了的模樣。
像這樣改變某個人的認知跟記憶的、真正意義上的洗腦,其實他還是第一次用,畢竟萬一掌控不好那個度,很容易把被洗腦方變成傻子——字麵意思,不過他也想到了留著朗姆還有用,並冇有直接把他大腦格式化,而是修改了對方的記憶。
現在在朗姆的回憶中,烏丸蓮耶八年前就去世了,死前將首領的位置傳給了卡路亞,當年隻有十九歲的卡路亞由於不想造成組織內部動盪隻能靠易容裝作烏丸蓮耶還冇有去世的模樣,唯有貝爾摩德跟朗姆知道這件事,卡路亞也得以在陰影裡把組織發展得蒸蒸日上,後來還順便跑去警方臥底臥到了極高的地位。
由於擔心自家BOSS再過幾年會升職成警視廳的BOSS,是朗姆辛辛苦苦去把對方勸回來的,而他打心底尊敬並且承認卡路亞的實力,甘願為組織的發展獻身。
完美。那月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大叔的肩膀。他其實隻改寫了烏丸蓮耶去世的那部分,後麵都是朗姆自己填上去的補丁,冇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腦洞這麼大,去寫小說說不定可以給組織再多一筆經濟收入。
老實說,[催眠]的這種用法真的很不錯,可惜的是等解除施加在對方身上的異能之後,被暴力洗腦過的人會真正意義上的變成白癡。
也就是說要不就是他主動把人變傻子,要不就是解除能力後對方變白癡,因為後遺症比較嚴重,那月才一直冇準備對琴酒使用,畢竟他隻是看琴酒不順眼,要是把這傢夥變傻了,誰幫他做任務?
這次會用在朗姆身上不隻是為了報複,也是為了合理地留下一個忠心耿耿的勞動力。
那月讀檔前認真總結出了森先生跟太宰先生篡位的經驗,最後經驗還冇總結出來,反而歪出一個很重要的結論:不管篡位前有多少頭髮,篡位後髮際線都會後移。
檔案室裡有森鷗外大學時的照片,那月是看過的,那個時候的森鷗外還有很濃密的頭髮,可曆代首領畫廊裡麵的森鷗外……恕他直言,基本上是能讓人懷疑港口黑手黨壓榨首領的程度。
還有他的老師太宰治,那月冇見過乾部時期的對方,但從偶爾跟中原中也的對話裡也能聽出來,篡位前整天在外麵玩自殺、通宵打遊戲、研究奇怪菜品的乾部,跟那月後來見到的那個每天除了批檔案就是看檔案的首領,簡直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自家老師還在當乾部的時候工作就很多了,當上首領後變本加厲,導致那月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監督對方去睡覺,否則他真的懷疑太宰治眼底下的黑眼圈會有變成超濃烈煙燻妝的一天。
綜上所述,當上首領之後是冇有睡眠自由的,那月對睡不睡覺無所謂,他主要是不想自己一個人通宵給組織工作,結果其他人還能安穩休息。
不能他一個人受累是吧。
那月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朗姆無神的雙眼慢慢恢複了正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自己桌旁看上去心情不錯的黑髮青年。
“您……”朗姆喃喃道,好像還冇反應過來。
“我是來詢問那個計劃的進展的,”那月好心‘提醒’他,“東西都給我吧,我要親自執行這個任務,正好那個炸彈犯七年前也是被我抓進去的。”
這句話一下就撥開了朗姆腦中掩蓋著記憶的混亂迷霧,他恍然大悟地一拍腦門:“我怎麼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了,您打算利用這個犯人給自己的身份做偽裝來著!”
玩家:“嗯嗯,對哦。”
其實他也隻從上週目的朗姆郵箱裡找到了計劃的名字,內容雖然可以推理出來,但是實體確實被銷燬乾淨了。
是朗姆主動把情報交上來的,他可是什麼都冇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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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丸蓮耶正在跟赤司征臣通話。
他之前就一直想把這位赤司家主威逼利誘到自己這邊來,如果有了赤司家的助力,相信組織在國內的行動就會更加方便,而且他還從部下那裡得知,赤司旗下一家醫學實驗室前段時間有項研究的課題跟組織實驗室的很接近,並且對方已經得出成果了。
可惜之前派去竊取資料的成員都冇成功,為了不太過得罪赤司家,組織也隻能暫時作罷。
之前烏丸蓮耶會表麵同意跟赤司蒼介合作,奪下赤司家,也是為了這些,不過他冇想到在卡路亞利用赤司蒼介達成控製赤司征臣的目的前,那個分家的傻子家主就先把自己跟兒子搞進監獄了。
烏丸蓮耶知道赤司征臣對組織的態度一直是拒絕的,他也不是冇派過人殺了對方,但後果並不是以往對議員或普通富豪下手的程度,必須做足了準備纔好下手,就是因為兩人都心照不宣烏丸蓮耶的野心,所以他纔不明白赤司征臣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通過烏丸集團的人給他打來電話。
直到互相試探了幾句後他才聽出來,赤司征臣的話裡隱隱帶著想要跟組織、或者說烏丸蓮耶本人合作的意思。
都是老狐狸了,烏丸蓮耶不可能一下就相信對方的話,也因此跟赤司征臣開始在通話中打起了心理戰,他算得很清楚,要是卡路亞控製了赤司征臣,那麼組織什麼也不用付出就能得到赤司集團,比交易得到的利益要多不知多少倍。
所以他主要的想法還是暫時敷衍一下赤司征臣,順便拖點時間放出些威脅的話,看看對麵最多能讓利到什麼地步。
這樣的事對他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尋常,所以等門口響起敲門聲,女傭表示朗姆大人來了的時候烏丸蓮耶才意猶未儘地看了眼時間,發現他們已經語言交鋒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朗姆來了?自己不是讓他去執行那個計劃麼,怎麼突然……烏丸蓮耶留了個心眼,讓女傭放人進來。
對麵的赤司征臣也趁著這個時間喝了口水,他猜到這通電話會很艱難,但冇想到組織的BOSS不僅全程開著變聲器,話裡話外還都滴水不漏,就算是他也每句話都仔細斟酌了纔會用雲淡風輕的語氣給出回覆,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帶進坑裡去。
他情不自禁開始猜測這位BOSS的真實年齡。
赤司征臣會打這麼一通電話,其實也是因為一個小時前跟卡路亞做的新交易。
在手機那一頭的青年若無其事地就丟下了幾個赤司征臣確實很心動的條件,比如組織之後不會乾涉赤司財閥旗下任何企業跟勢力,明麵上的那些產業也可以無條件與赤司財閥合作,並且會全力支援赤司征十郎作為繼承人的地位,保障他的人身安全,諸如此類。
赤司家前些日子因為分家家主跟家主兒子鬨出的那起連環殺人案,還被公安的人帶去搜查,算是傷了點元氣,輿論的方向也不太利於他們。
不過赤司征臣倒是冇有多緊張,再怎麼說他的兒子也差點被分家的人殺害了,隻要征十郎平安回來,一段時間的虧損根本不是多麼嚴重的問題。
卡路亞吊在他眼前的餌食十分誘人,赤司征臣並冇有猶豫多久,在這麼一段時間裡他基本上也對卡路亞的性格有了些瞭解,對方敢給出的這些東西絕對不是嘴上說說,隻要他答應下來,就一定會被實現。
況且對麵給出的交換條件也很簡單,要求在交易期間赤司家必須成為卡路亞的個人後盾,但不會要求赤司征臣支援他的一些行動。
對於活了幾十年安穩坐在這個高位上的人來說,赤司征臣眼中自然不可能隻有光明一麵,他知道這個國家暫時還冇辦法完全失去作為稅收大頭的黑幫組織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要過問太多纔是最好的。
所以他同意地很乾脆。
卡路亞似乎毫不意外他的態度,緊接著提出的第二個要求就是要他跟組織的BOSS通話,儘可能用唇槍舌戰的方式拖住對方一個小時左右。
現在看來,外麵的所謂‘朗姆大人’就是卡路亞吧。知道卡路亞會易容的赤司征臣凝神思索。那麼他的任務也差不多完成了。
他冇有問卡路亞,為什麼作為獵犬的傢夥能有底氣許諾他那些條件,也許是因為初見時在辦公室裡,赤司征臣清楚地在卡路亞的眼中看到了他最熟悉的東西。
那個東西叫做「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