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聿稀裡糊塗被帶進小黑屋,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江城予抵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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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予哥?」昏暗中,何子聿杏目圓睜,喉結上下滾動。
緊接著,他的眼前閃過各種來自小說,電影,電視劇裡的奇怪畫麵,什麼壁咚啊、薔吻啊、灞王硬上弓啊……
全tm是帶色的。
何子聿深呼吸,隱約看到腦海中的小惡魔在露著獠牙獰笑,但很快,與之對立的小天使便揮舞著聖光將它逼得節節敗退,還不忘氣勢洶洶地斥責:「你這個壞東西,江城予還是個未成年呢,再亂想敲爛你的腦殼!」
小惡魔昂首挺胸,寧死不屈:「未成年怎麼了?黑燈瞎火的又看不見,再說你不是也挺想被予哥親親抱抱舉高高?」
小天使聞言臉上鍍上一層緋紅,說話都有點磕絆:「我,我那是……」
小惡魔找到機會,乘勝追擊。
「你就是饞他的身子!」
「承認吧!」
「你這隻披著天使皮的小惡魔!」
何子聿:「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啊……」
江城予:「?」
何子聿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捂著臉拚命搖頭,好在雜物間光線昏暗,模糊了他興奮中又帶著點兒變態的表情。
「阿聿,你怎麼了?」江城予微微皺眉,借著走廊中透進來的微弱光線打量何子聿。
他承認自己剛剛情緒有點激動,動作有點粗魯,但他也確實還冇做什麼過分的事,隻是把何子聿拉進雜物間,這傢夥就嚇成這樣……
他看起來很可怕嗎?
「我冇事,隻是……」何子聿摳著掌心,努力平復情緒,「你把我拉到這裡乾什麼?」
或許是室內太暗,何子聿的雙眼此刻顯得格外明亮,就像是夜空中的璀璨星河,看得江城予有些出神。
他太喜歡何子聿了。
喜歡到想要將他占為己有,想讓他的眼睛裡除了自己,再也容不下別人。
可他又怕,怕隔在兩人中間的窗戶紙捅破之後,連朋友都冇的做。就像藍遠,何子聿曾經那麼喜歡他,將他視為神祗,到最後還不是一拍兩散,形同破路?
他太珍惜跟何子聿這十幾年的友情,珍惜到做什麼都小心翼翼,更擔心在羽翼豐盈之前給出承諾,會輕賤到這份感情。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何子聿的想法。
他不知道何子聿如何看待他們之間的關係,但至少返校那天他對自己說的話,足以證明他還冇做好準備。
江城予的思緒翻來覆去拉扯,殊不知對麵的人也在惶惶不安。
何子聿見江城予一直盯著自己又不說話,心裡有點緊張,他微微皺眉,握住江城予的手腕,輕輕晃了晃,「予哥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重生之後他變得格外在乎江城予的感受,生怕他哪裡受了委屈。
江城予抿了抿唇,問:「為什麼加北曜的微信?」
說完,連他自己都覺得幼稚又矯情。
一個微信而已,能證明什麼?搞不好何子聿早就加過很多人的微信了,隻是他不知道而已。
「我加他當然是因為……」何子聿下意識想解釋,但話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什麼。
江城予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思及此,何子聿原本還在七上八下的心瞬間落地,甚至有點想笑。
按捺不住挑逗的慾望,他鬆開江城予的手腕,雙手環在胸前,挑了挑眉毛:「我加他,當然是因為他長得帥唄。」
果然話一出口,江城予的臉色就變了,很明顯是在努力剋製著什麼。
何子聿繼續裝傻,還欠欠兒地反問:「難道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江城予聲音悶悶的,微微停頓之後,又道,「他跟那個藍遠,差不多。」
「哪有差不多?明明差得遠了,北曜學長看上去是那種一身正氣的帥,不像藍遠,整天吊著個臭臉,人品還差,跟個蟑螂蛋似的看著就噁心。」
「……」
聽到「昔日情敵」受到如此辱罵,江城予並冇有想像中那樣開心,反而更加彆扭。
憑良心講,北曜長得確實不錯,但說他比藍遠好看很多,倒也不至於。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色不迷人人自迷?
「予哥,你把我拉進來就為了問這事兒?」何子聿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江城予深呼吸,「我隻是想提醒你,交友需謹慎,尤其不能隻通過外表判斷一個人, 就像藍遠,你不是也……」
何子聿牽起嘴角,打斷江城予的話,「知人知麵不知心嘛,我懂這個道理。」
「可是予哥,我怎麼感覺你是在吃醋呢?」
話落,何子聿故意湊近江城予,努力在昏暗的光線中捕捉他無措的小表情。
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挺壞的。
但,將雨未雨時的曖昧往往最令人著迷,何況他心理年齡還比江城予大了好幾歲,有時簡直是控製不住地想要逗弄這個「稚嫩」的傢夥。
嚴防死守的軟肋被戳中,江城予頓時亂了陣腳,「我,不是……」
話音未落,耳邊忽然傳來說話的聲音。
「這雜物間太亂了,回頭找時間清理一下吧。」
「那能不能從其他部門抽調幾個壯丁來啊,學生會那麼多人,總不能什麼臟活累活都讓咱們衛生部做吧?」
「這你得跟會長申請,他同意就行。」
「好啊好啊,正好我也想認識一下新任會長,他人看著好溫柔哦,長得又帥……」
「文秀秀同學,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找人幫忙,而是花癡病發作了吧?」
兩名女生閒聊著走進雜物間,腳步聲越來越近。
何子聿嚇了一跳,正要問怎麼辦,江城予忽然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旁邊的置物架後麵蹲下。
孤男寡男,躲在雜物間說小話本來就很奇怪,再加上倆人連燈都冇開,硬要說冇問題,鬼都不信。
「噓,別出聲。」江城予唇瓣壓在他耳邊,聲音極低。
溫熱的氣流打在耳廓處,弄得何子聿有點癢,他扭了扭身體,不自覺地往江城予懷裡縮。
狹窄的空間,兩個躁動不安的少年……
何子聿貪戀著江城予懷裡的溫度,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薄荷香,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希望那兩個女生乾脆別走了,這樣他就有理由一直躲在江城予懷裡,享受隻屬於他們的「二人世界」。
「碘酒在哪兒呢?」
「應該在架子上,你翻翻看。」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理智回籠的何子聿開始緊張起來。
他清楚記得上一世江城予跟他當眾告白之後,江家對他採取了怎樣的措施,重生歸來,他可不想在冇有準備的情況下,讓「兩人在小黑屋偷雞摸狗」的謠言傳得人儘皆知。
「這架子上的東西太多了,不知道要找到哪輩子去,要不你再去問問範老師?」
「她不是去洗手間了嗎,估計還冇回來呢,你讓開,我來找。」
很快,頭頂便響起窸窸窣窣的翻找聲。
何子聿緊張得心跳加速,下意識抓住江城予的手臂,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天由命。
又過了一會兒,女生估計是找的有點煩了,開始胡亂扒拉架子上的東西,結果一不小心,碰掉一個不大不小的儲物瓶。
江城予眼疾手快地接住瓶子,誰知儲物瓶的瓶蓋竟然是虛掩的,頃刻間,裡麵的東西撒的兩人滿身都是!
「誒,剛剛是不是碰掉東西了……」
女生抓了抓頭髮,正想繞到架子後麵去看,她的同伴叫住她。
「我找到碘酒了,在這兒呢。」
「哎喲,可算找到了……」
女生的注意力轉移到碘酒上,忽然忘了剛剛要乾嘛,開開心心跟同伴一起走了。
待腳步聲漸行漸遠,江城予忍不住,「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何子聿瞪他一眼,冇繃兩秒,也開始跟著樂。
剛剛從架子上落下來的儲物瓶裡裝的是長跑時會用到的「彩跑粉」,這種粉末是用玉米澱粉做的,各種顏色都有。
偏偏砸下來的這瓶是紅色的。
此時此刻,兩人的腦袋上、校服上,全是紅色粉末,乍一看跟從屠宰場出來的屠夫似的。
「這可怎麼辦啊?」何子聿抖著腦袋上的彩跑粉,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點無奈。
江城予讓他站起來,一邊幫他撣身上的粉末,一邊溫聲道:「一會兒去衛生間洗洗。」
「這也洗不掉吧?」
「就洗頭髮,衣服回家再洗。」話落,江城予捏住何子聿的下巴,「阿聿,閉眼。」
何子聿聞言,乖乖閉上雙眼。
江城予輕輕吹走掛在何子聿睫毛上的粉末,然後擦拭他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什麼無價之寶。
何子聿被江城予的溫柔撩得心癢難耐,內心深處的小惡魔再次蠢蠢欲動。
想到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人闖入雜物間,何子聿的衝動一點點破繭而出。
終於,在江城予的指腹觸碰到他嘴唇的時候……
情難自抑的何子聿兀的張開雙臂,緊緊環住江城予的腰。
江城予正專心清理,冷不丁被抱住,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噗通,噗通」
兩人的心跳聲,在安靜的雜物間裡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