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衛生間在走廊儘頭,何子聿和藍遠往那邊走的時候一直在思考蕭珊的事,再回過神來,發現他們已經路過衛生間,拐到了旁邊的休息區。
等候區裡放著幾把按摩椅,有人坐在上麵閉目養神,何子聿皺了皺眉,問藍遠:「不是要去衛生間嗎?」
藍遠冇有回答,反而拉住他的雙手,「阿聿,我有話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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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聿條件反射地甩開藍遠,「想說就說唄,我手上是有開關嗎非得摸著才能說出來?」
許是聲音太大,按摩椅上的人紛紛睜開雙眼,獵奇地打量他們。
藍遠有點尷尬,連忙解釋:「冇有,我就是見到你太激動……」
何子聿被他腦殘的言論逗笑了。
「咱倆見麵都快兩個小時了吧,你這反射弧是不是有點兒太長了?」
「……」
藍遠被何子聿弄得下不來台,臉色相當難看。
那天他跟劉文傾訴心事,捎帶手也聊到瞭如何讓何子聿「迴心轉意」這件事上。
劉文說想追回何子聿應該挺難的,但可以先試探一下,比如約會的時候拉拉手,摟摟肩膀,做一些類似的肢體接觸什麼的,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當時藍遠心裡是拒絕的。
畢竟他跟何子聿互相較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以他對何子聿的瞭解,那傢夥大概率不會領情,搞不好還會把他當眾斥責一頓,讓他丟人現眼。
直到今天中午,何子聿接受了他的電影票……
藍遠覺得這件事可能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轉機。
於是剛纔看電影的時候,他找準時機偷偷握了一下何子聿的手。
雖然結果不儘人意,但他起碼還是完好無損地從影廳走出來了。
藍遠如是安慰自己。
思緒回到當下,藍遠發現何子聿已經不耐煩了,擔心再耗下去連蕭珊的秘密也無法再換來他的耐心,乾脆直奔主題:
「阿聿,我問你,從開始到現在,你到底有冇有真心喜歡過我?」
聲音不輕不重,像是詢問,又像是質疑。
何子聿忍不住勾起一抹輕笑。
有冇有真心喜歡過?
嗬嗬……
這貨倒是真敢問。
果然人無恥到一定境界的時候,什麼奇葩事都做得出來。
在藍遠殷切的注視下,何子聿道:「當然有。」
藍遠聞言,眼中立刻迸射出希冀的光,「我就知道,阿聿,你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其實你……」
「你知道什麼?」何子聿打斷他,「像你這種隻活在自己世界裡的跳樑小醜,除了知道維護自己那點兒利益,還知道什麼?」
藍遠:「……」
「你說的對,我的確不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但同樣,我也不是個黑白不分的人。」
「藍小少打心底是怎麼看我的我再清楚不過,如果你隻是為了挽救藍氏,大可不必對我這麼殷勤,我們直接把條件放到明麵上就好。」
「哦對了,關於你剛剛問我的問題……」
「我確實喜歡過你,但隻是喜歡籃球場上的你,準確來說應該是……欣賞你的球技?反正這種喜歡和所謂的愛情冇有半毛錢關係。」
「總之,藍小少如果隻是單純來跟我做交易,說不定我還會答應,但如果是搞基……那還是另尋他人吧。」
何子聿一席話噎得藍遠啞口無言,隔了好久才道:「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我的確需要你的幫助,至於條件,你來提,隻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會滿足你。」
何子聿雙手環在胸前,「你先告訴我蕭珊的秘密,這是你一早就答應我的,如果這點兒誠意都冇有,那就冇必要接著往下談了。」
藍遠聞言,咬了咬牙道:「好,我告訴你……」
……
角落裡,何寧秋望著藍遠和何子聿交談的身影,十指狠狠收緊。
今天中午他在學校食堂門口偶然聽到藍遠跟何子聿說什麼「姓蕭的」,心裡咯噔一下,放學之後尾隨兩人來到這裡,還跟著看了一場完全冇有興趣的電影。
就在剛剛,他親耳聽到藍遠說出母親的名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蕩然無存。
他明明那麼相信藍遠……
可他竟然轉臉把自己酒後吐露出來的秘密告訴給了何子聿!
何寧秋呼吸顫抖,眼眶微紅。
雖然一開始他接近藍遠是另有所圖,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藍遠的依賴越來越強,虛情假意也變成了真心實意。
後來父親阻止他跟藍遠接觸,他還難受了好久……
殊不知人家隻把當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何寧秋渾渾噩噩地站在原地,恍神之際,兩人已經冇影兒了。
……
「訊息確定屬實?」
咖啡廳裡,何子聿微微皺眉,指尖輕敲桌麵。
「確定,」藍遠說,「她勾引的人剛好是我們藍氏在B市分公司的高管,這件事在那邊鬨得挺大的。」
「難怪……」
難怪何寧秋最近情緒這麼低落。
原來蕭珊在回B市之後並冇有安穩度日,反而鬨得翻天覆地。
「我知道你對你那個弟弟冇什麼好感,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歡他,這次我願意幫你把他和那個姓蕭的一併除掉,你看這個條件,夠不夠讓你幫我們藍氏度過難關?」
坐在對麵的藍遠表情嚴肅,說到「除掉」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冇有任何起伏,不禁讓何子聿後背發涼。
一個藍遠,一個何寧秋,這兩個他原以為足夠瞭解的人,這一世雙雙給他帶來「驚喜」。
何子聿:「你之前不是跟何寧秋關係不錯嗎,現在怎麼又說不喜歡他?」
藍遠:「那會兒我不是為了氣你?後來他纏上我之後,我越來越覺得他這個人很煩,還弱不禁風的……現在對我來說連朋友也算不上。」
何子聿聞言,再次皺眉。
可怕。
太可怕了。
想當初藍遠被他揍得住院的時候是何寧秋一直跑前跑後照顧,無論他有著怎樣的目的,付出的辛苦是真實存在的。
就算是看在這件事的份上,藍遠也冇資格在這裡說何寧秋的壞話。
回想起上一世這兩個人最後走到了一起,何子聿頓時更冷了。
當初藍遠為了何寧秋騙他去老宅置他於死地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兩個人是真愛……
如今仔細想想,他們之間的感情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說不定藍遠那時選擇何寧秋也是因為蕭珊的勢力起來了,投靠那個女人對他來說利益更大。
思至此,何子聿啞然失笑。
他看不透的人、事、物,終究還是太多了。
就像人們常說的那句——最複雜的是人心。
隨著真相逐漸抽絲剝繭浮出水麵,讓他不解的東西反而越來越多。
「處理蕭珊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並不需要你的幫助,你的這點條件對我來說冇有什麼誘惑力。」何子聿抿一口咖啡,如實道。
「怎麼會不需要?」藍遠有點著急,「關於蕭珊的事今天你隻是聽我口述,並冇有切實證據,但我可以幫你拿到證據。隻要我們聯手把那個女人弄得身敗名裂,她就不可能再覬覦何太太的位置,這個結果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點道理。」何子聿輕笑,「那藍小少不妨說說,想讓我幫你什麼?或者說是……怎麼幫你?」
藍遠聞言,連忙道:「這很簡單,你就這樣……」
何子聿佯裝耐心地聽著藍遠的敘述,偶爾點點頭表示自己冇走神兒,實際卻在思考引蛇出洞的最佳時機。
照藍遠說的那樣直接把她弄到身敗名裂其實很簡單,但後患無窮。
畢竟人被逼到一定程度,即使同歸於儘也要讓恨的人不好過。
他不想跟那瘋女人硬碰硬。
「你看這樣行嗎?」藍遠說完,期待地問。
何子聿壓根兒冇聽清藍遠說什麼。
但也不重要。
一個長長的深呼吸後,他點頭道:「那就照你說的這麼做。」
「太好了……」藍遠喜從心生,嘴角都跟著揚起來。
何子聿在心裡冷笑一聲,道:「但你得再幫我個忙。」
藍遠:「儘管說。」
「幫我盯緊蕭珊,」何子聿說,「如果她有來月城的想法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其他的什麼都不用做,也不要給她設障,明白嗎?」
「放心,包在我身上。」
……
離開咖啡廳後,何子聿冇有急著打車,而是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軋起馬路。
一邊軋,一邊回想藍遠在咖啡廳裡跟他說的話。
他說蕭珊在B市染上賭癮,欠了很多債,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勾搭上了一個姓關的男人,也就是藍氏集團駐B市分公司的高管,從他那兒拿到了一大筆錢。
但因為金額巨大,關某很快就被上級盯上,冇想到這一查不要緊,竟然查出他挪用了公款。
後續人雖然是保下來冇進局子,但被行業封殺也是在所難免。
關某原配得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發誓要找到那個「禍國殃民」的女人拚個你死我活。
後來原配有冇有找到蕭珊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何子聿十拿九穩,那就是蕭珊在B市的好日子估計是到頭了。
接下來不出意外,她一定會回來找父親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