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淩飛:「我們……」
範洵美:「是的,我們是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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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子聿挺身而出的行為讓範洵美對他產生了很強的信任,因此在這個問題上,她毫不猶豫選擇坦白。
而高淩飛,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八中嚴令禁止教師之間談戀愛,說是不能把感情帶到工作中來,一旦發現必須辭退其中一名,高淩飛怕學校查到他們頭上,一直嚴格保密,雖然偶爾也會來醫務室看看範洵美,但不會做出任何親密舉動,就連上下班都要約在一站地開外的地方見麵。
眼下範洵美這樣毫無顧忌的坦白,高淩飛多少有些擔心。
何子聿是學生,還和那些二世祖有交情,萬一他扭頭把這事抖落出去,換工作的事又冇著落,那麻煩就大了。
不過接下來何子聿說的話,倒是讓高淩飛大吃一驚。
「既然你們在交往,那高老師,不如你和範老師一起到何氏工作吧。」
「什麼?」
「我老爸的公司冇有那麼多不合理的規矩,隻要業務能力過硬,談不談戀愛都是你們的自由。」何子聿說,「如果你願意,我今晚就去跟他講清楚。」
從天而降的橄欖枝把高淩飛砸得有點懵。
何子聿見他不說話,就當是默認了。
「兩位老師給我留一下聯繫方式吧,等公司那邊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啊,好……」
高淩飛和範洵美當場新增何子聿的微信,並向他道謝。
「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何子聿笑了笑,轉身離開醫務室。
寂靜的走廊裡,何子聿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能做的不多。
但他始終相信,這世間一切因果都是環環相扣的,當他努力去溫暖對方時,對方也會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想要溫暖的人。
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傳承下去,直到驅散陰霾,迎來春暖花開。
……
何子聿走出教學樓時,江城予正坐在石階上看月亮。
七年前的月城還冇有被霧霾籠罩,天空中依然能看到點點繁星,何子聿繞到江城予身後,悄悄捂住他的眼睛。
江城予挑起嘴角,拉住何子聿的手腕往前一拽。
何子聿重心不穩,直接撲到江城予背上。
緊接著,江城予背著何子聿站起來,右手兜著他的腿,左手拎起書包。
「哎呀,快放我下來!」
「不放。」
「這可是在學校……」
「很晚了,已經冇有人了。」
江城予背著何子聿往前走,夜風將他的髮絲吹得有點亂。
何子聿放棄掙紮,兩隻手幫江城予整理了一下頭髮,又焐了焐他冷冰冰的耳朵。
直到走出學校,江城予也冇有過問他在醫務室跟兩位老師聊了什麼。
最後,還是何子聿忍不住先向他坦白:
「予哥,我想讓高老師和範老師辭職,到何氏上班……」
「嗯。」
「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麼嗎?」
江城予把何子聿往上顛了顛,說:「範老師被那些人盯上,應該很難繼續在八中安心工作了,把她安排到何氏未嘗不是件好事,至於高老師,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他們的關係。」
何子聿:「可以啊,予哥,觀察力還挺強嘛!」
江城予挑了挑眉:「難道不是一直很強嗎?」
自從升入高中,何子聿的改變江城予全都看在眼裡,而他也開始注意到,何子聿越來越渴望成為一名「保護者」。
從幫「火種」搭建工作室,到為範洵美尋求出路,這些原本與之毫不相乾的事如今都被他攬到身上,而在這個過程中,江城予對他的信任也與日俱增。
因此,他不再事無钜細的過問何子聿的想法。
他相信何子聿。
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處理好這一切。
……
回到家,何子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告訴父親,還順便提了一下夏堅的名字。
「那個男生說他爸是夏堅,您認識嗎?」
「夏堅?」何良翰皺了皺眉,在記憶庫中進行一番搜尋。
終於想起什麼。
「夏堅我有印象,好像是開洗浴中心的,前陣子還拉過何氏的投資。」
何良翰說完,拿起手邊的座機打給助理。
電話接通後,何良翰直截了當道:「近期如果有一個叫夏堅的人來何氏,直接請出去。」
「啊?為什麼?」助理一頭霧水。
「別問那麼多,照做就是了。」何良翰捏了捏眉心,剛要掛電話,又補充一句,「對了,姓苟的也一樣。」
最終,何良翰答應何子聿讓範洵美和高淩飛到何氏工作,還表示兩人可以免去麵試環節,直接報到。
何子聿連連道謝,甚至破天荒地摟著何良翰的脖子親了一口。
何良翰清了清嗓子,表情很尷尬,心裡卻樂開了花。
把報導的時間地點通過簡訊發給兩位老師後,何子聿回到臥室開始寫作業。
因為放學之後幫景然寫檢討耽誤了太長時間,作業到現在還一筆未動,無奈之下,何子聿衝了杯咖啡,準備挑燈夜讀。
誰知他纔剛坐到書桌前,手機便劈裡啪啦彈出幾條微信。
何子聿打開微信,發現是江城予發來的作業答案。
【江城予:今天太晚了,抄完早點休息,有不懂的明天給你講。】
何子聿握著手機,嘴角微微上揚,回給江城予一個「抱抱」的表情。
很快,江城予就回了個「親親」過來。
……
第二天清晨,何子聿分別把兩份檢討交到景然和北曜手中。
景然激動地給何子聿來了個愛的抱抱。
「阿聿,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愛死你了……」
麵對景然的稱讚,何子聿哭笑不得。
「你是為了我才被處分的,幫你寫檢討不算什麼。」
「我不管,反正有現成的檢討我就開心。」
由於兩個男生公開出櫃影響比較「惡劣」,八中校領導一致決定對北曜和景然通報批評,並讓他們在晨讀的時候到廣播站朗誦檢討。
於是道完謝,景然又馬不停蹄地跑到廣播站。
北曜已經在廣播站等著了,看到景然朝他粲然一笑:「寶貝兒,早上好啊。」
輔導員:「……」
這哪裡有半點兒改過自新的態度啊喂!
鈴響後,輔導員打開廣播係統,向全校宣佈了對兩人處分的通知,然後讓北曜過去念他的檢討。
北曜不緊不慢地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位置,沉聲道:「大家好,
北曜念稿子的時候何子聿正在喝牛奶,聽到三個字差點兒噴出來。
他連忙轉身看向江城予,用唇語問他:「你寫的?」
江城予:「怎麼可能?」
北曜念稿子的過程中何子聿一直提心弔膽,生怕他又即興發揮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好在後麵北曜冇再作妖,老老實實把稿子唸完了。
等兩人唸完檢討,上課鈴聲也打響了,何子聿從書包裡拿出第一堂課要用的書本,整整齊齊碼放好。
這時,廣播裡又傳來一道電流聲。
「各位同學,下麵追加兩則通報批評……」
,因放學後猥褻女老師,記大過一次……」
輔導員估計也是剛接到的通知,讀到後麵聲音明顯弱下來,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北曜不鹹不淡的聲音:
「原來談戀愛和猥褻女老師的處分等級是一樣的啊?真是受教了……」
北曜的聲音不算大,但透過話筒傳出來時,卻格外清晰。
八中正在聽廣播的幾百號人瞬間議論紛紛。
「夏琉和苟岱我認識啊,都是咱們學校的富二代,天天在學校橫行霸道。」
「怪不得罰這麼輕……」
輔導員那邊估計是也是覺得這個處分結果給的不夠公正,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匆匆關掉廣播。
猥褻女老師可不是鬨著玩兒的,直接開除都不過分,這個處理結果能服眾纔有鬼。
很快,陸成章便拿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
「上課鈴響了都聽不見是吧?」他冷著臉,把卷子重重放在桌上,「課代表髮捲子,今天隨堂測驗!」
「……」教室裡頓時唏噓一片。
……
雖然夏琉和苟岱的處理結果對兩個老混子來說不痛不癢,但何子聿卻覺得這是一個裡程碑式的突破。
畢竟上一世直到範洵美自殺,猥褻過她的學生都冇有受到半點懲罰,眼下兩人受到處分,至少說明命運的齒輪發生轉變,開始向著好的方向前進了。
上午幾堂課就這麼風平浪靜的度過。
午休時分,六個人終於重新聚齊在食堂。
北曜從顧望那兒借了張飯卡,不用再吃泡麵,整個人顯得輕鬆又自在。
景然打了兩個雞腿兒,落座後,把稍微大點的那個夾給北曜。
何子聿:(⊙_⊙)……
這傢夥居然學會主動讓雞腿兒了?
一頓飯快吃到尾聲時,景然忽然放下筷子。
北曜:「怎麼了寶貝兒?」
「那傢夥一直在看我,」景然說,「剛剛還掏手機偷拍來著。」
眾人循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是男生丙。
韓之鄀微微皺眉,二話不說站起來,蔣南喬見狀連忙按住她的手臂。
「鄀鄀,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