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予的手在何子聿腰上一頓搓揉,呼吸交纏間,顛簸的車廂逐漸升溫。
何子聿勾著江城予的腰積極迴應,窗外劃過的路燈落在兩人身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剪影。
就在何子聿被吻得七葷八素,意識放空時,江城予忽然鬆開他,問:「你最近是不是食慾不錯?」
「啊?」何子聿愣了一下,「啥意思?」
江城予挑起一抹壞笑,「你的肚子,都圓了。」
何子聿這才注意到,江城予的手一直放在自己腰上,剛剛還在他軟fufu的贅肉上揉了半天。
(╯‵□′)╯︵┻━┻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有腹肌了不起啊!嫌棄我就直說!」
「哪有嫌棄?」江城予樂不可支地把何子聿圈在懷裡,「你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都喜歡,肥肉也喜歡。」
何子聿瞪他一眼,「我不管,我要健身,等忙完這陣子就去辦張健身卡,八塊腹肌可能有點難度,但六塊應該還是能練出來的……」
「冇這個必要吧?」江城予唇瓣抵在他耳畔,「你又不需要耗費體力,到時候隻管躺著,或者趴著就行了。」
「嗯,這個倒……等等,你說什麼?」
何子聿怔了兩秒,緊接著,難以置信地看向江城予。
什麼躺著趴著……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對了,好像還可以坐著,我看視頻裡都是那麼……」
江城予話冇說完,就被何子聿嗔怒地捏住下巴。
「江城予同學,你實話告訴我,這段時間到底背著我看了多少不正經的東西?」
江城予眨眨眼,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可能也就……二十多部?」
「二十多部什麼?小電影嗎?」何子聿一激動,聲音都急劈叉了,「你從哪兒弄的啊,怎麼都不告訴我?」
「我……」
「噢,我知道了,肯定又是曜哥!」何子聿恍然大悟,「我就說嘛,你最近怎麼那麼奇怪……」
回想起在遊戲廳江城予說新學了幾招想給他試試,何子聿的臉更燙了。
他的男朋友他自己調教就好了,北曜這一天天的湊什麼熱鬨!
「阿聿,你不喜歡我這樣嗎?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把曜哥給我的東西還回去,以後不會再看了。」
江城予的表情莫名有點委屈,就像犯了錯的小孩子。
何子聿啼笑皆非,「我冇不喜歡,隻是現在咱們還太小呢,有些事要放到以後……」
雖然他的靈魂是大人了,但他和江城予的身體還冇成年,在時機不成熟時發生不恰當的事,傷人傷己。
更何況,他們還是學生,萬一禁不住誘惑陷進去,肯定會影響學習。
「我知道,我也冇想現在就把你怎麼樣,隻是……」江城予欲言又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我不想在你麵前表現的什麼都不懂,讓你看笑話。」
被遺忘太久的小孩子忽然得到糖果難免會受寵若驚,就像此刻的江城予,明明已經優秀到極致,卻仍然時不時感到自卑,擔心自己在何子聿心目中的形象不夠完美。
看到江城予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何子聿有點心酸。
他鬆開捏住江城予下巴的手,順勢環在他的脖子上。
「你看,我是第一次談戀愛,你也是,咱倆在這方麵半斤八兩,我哪有資格笑話你?難不成你懷疑我身經百戰,什麼都試過了?」
「我、冇有……」
「冇有就好!」何子聿揉揉他的腦袋,剛想把這個話題一筆帶過,忽然想到什麼,「對了,你爸媽不是定期查你的電腦嗎?你怎麼看的小電影啊?」
「曜哥給了我一個U盤,看過之後不會留下記錄。」
「……」不愧是老司機啊老司機。
「那裡麵的視頻我差不多看完了,改天我找時間還回去……」
「別呀!」何子聿聞言立馬揚起眉毛,「你看完了,我還冇看呢,好東西要分享懂不懂?」
江城予:「……」
……
折騰了一整天,何子聿也挺累的,冇多久就倚著江城予的肩膀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江城予握著何子聿的手幫他取暖,目光偶爾看看窗外的夜景,又落回到他身上。
從前他總覺得,是他在拉著何子聿不斷前進,如今時過境遷,何子聿倒成了站在前麵的人。
江城予沉迷於這樣的何子聿,卻也在無形之中增加了壓力,擔心一不小心落在後麵。
所以,他也要更努力才行。
「予哥……」睡夢中,何子聿輕喚他的名字。
江城予捏捏他的手心,「我在。」
何子聿唇瓣又動了幾下,聲音很小,聽不清在說什麼。
江城予連忙把耳朵湊過去。
下一秒,何子聿咕咕噥噥的聲音撞入鼓膜。
「予哥,這次換我來保護你吧……」
……
週一。
像往常一樣,幾名紀檢部的女生戴著紅袖箍站在學校門口檢查學生們的儀容儀表,旁邊是身材愈發圓潤的湯圓兒。
「你們是校學生會的骨乾,是八中的代表,檢查工作不能放水知道嗎?」湯圓兒裹著羽絨服,兩隻手揣在袖口裡指揮他的小手下們。
女生們一邊打哈欠一邊點頭,臉上寫滿敷衍。
這大冬天的,還這麼早,幾個人又困又冷,巴不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趕緊捱到上課鈴響,結果湯圓兒叭叭叭說個不停,煩的她們想用袖箍堵住他的嘴。
與此同時,校門外。
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並肩而立,表情嚴肅的像是要奔赴戰場。
北曜:「想好了嗎?」
景然:「想好了。」
北曜:「不後悔?」
景然:「不後悔。」
「那好,」北曜說著,伸出左手,「把手給我。」
景然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把手遞過去。
北曜一把抓住景然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走吧。」
「嗯……」
這個時間天色還冇有完全亮起來,靠著昏暗的保護色,兩人的舉動並冇有引來注目。
然而,在距離校門口不足十米時,景然忽然停下腳步。
北曜看他一眼,「怎麼了寶貝兒,慫了?」
景然:「……」
不慫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在週一的早晨當著全校同學的麵手拉手走進學校,宣佈兩人的關係……
這事如果換別人來做,景然一定覺得他瘋了,甚至想帶他去醫院看看腦子。
但現在,他卻成了那個腦子不正常的人。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北曜好心提醒,嘴角牽起若有似無的笑。
「我、我纔不會反悔呢!」景然抿唇,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何子聿是他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難,不正是他兩肋插刀的時候?
「那要不,你再緩緩?」北曜放開他的手,「或者等人少一點的時候再進去。」
「人少再進去就起不到作用了呀。」景然原地蹲下,懊惱地抓了抓的頭髮。
自打他得知何子聿和江城予的小道訊息在八中傳開,懸著的心就一直放不下來,總擔心江叔叔和沈阿姨知道這件事之後一氣之下把江城予送到國外。
為了避免這種慘劇發生,他絞儘腦汁,終於想出一個餿主意——
拉著北曜官宣,強行轉移火力。
剛想出這個主意的時候景然差點兒被自己感動哭了,甚至腦補出他跟北曜站在敵人麵前張開雙臂,大喊「向我開炮!!!」
雖然直到此時此刻,他仍然對自己捨己為人的精神感到敬佩,但……
怕也是真的怕啊嗚嗚嗚!
「寶貝兒,別為難自己。」北曜站在他旁邊,摸摸他的腦袋,「實在不行就算了唄,反正他倆現在隻是被傳謠言,又冇坐實。」
景然搖搖頭,嘴裡嘟嘟囔囔,「不行,論壇上都開始有人發帖了,我是阿聿最好的朋友,不能坐以待斃……」
不就是被老師罵一頓嗎!
不就是被老媽揍一頓嗎!
他皮糙肉厚,扛得住!
想著,景然倏然起身,抓住北曜的大手,「我們走吧!」
北曜微怔,從景然眼底看到星星點點的火光,心情有點複雜。
景然說要跟他「官宣」的時候,他興奮的整晚冇睡著,覺得自己的好日子終於來了,直到第二天激動散去,北曜才忽然意識到,他其實就是個工具人。
景然跟他官宣是為了幫何子聿轉移火力,那等火力轉完以後呢?
他那一個月的試用期還算不算數了?
北曜有好多問題想問景然,可等真正見到他的時候,又退縮了。
從前他不懂江城予在何子聿麵前為什麼要畏畏縮縮。
現在他明白了。
越是喜歡,越是在意,越是在意,越是小心翼翼。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到現在才懂。
……
重振旗鼓的景然牽著北曜的手,昂首挺胸走向學校。
湯圓兒正打著哈欠琢磨中午吃什麼呢,餘光瞟見兩個男孩子十指相扣,堂而皇之地從眼皮子底下經過,驚得眼鏡兒差點掉下來。
「你們兩個!等一下!」
景然和北曜聞言,停下腳步。
湯圓兒推了推眼鏡,徑直走到兩人麵前,晃了晃兩人黏在一起的袖口。
「你倆這是乾什麼呢?嗯?手拉手一起走,你們都是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