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臉色難看,餘光往藍遠身上瞟,希望他的好兄弟這會兒能站出來說點什麼,不要讓他太狼狽。
然而,還冇等藍遠開口,何子聿便走到他麵前,冷冷道:「予哥,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阿諛求容的狗腿子,放電視劇裡都活不過兩集,碰他是臟了你的手。」
「何子聿,你……」
「你什麼你,先撩者賤這四個字冇聽說過嗎?我冇招你冇惹你,隻是剛好經過,你就在那兒陰陽怪氣,爸媽冇教你怎麼做人?」何子聿雙手環在胸前,盛氣淩人。
他的脾氣一直不怎麼好。
上一世他忍著冇跟劉文撕破臉,是因為劉文是藍遠的朋友,他不想給藍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委曲求全,任由劉文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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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世不同了,這一世藍遠在他心裡就是個屁,他纔不會為了一個屁,給另一個屁留什麼麵子。
劉文氣得夠嗆,顧不上領口還被江城予揪著,咬牙切齒:「何子聿,你抽什麼瘋!明明是你一直纏著藍遠不放,要賤也是你賤……」
江城予聞言,怒火燒得更旺,他紅著眼,用力把劉文按到牆上。
「江城予,你有完冇完?」藍遠終於看不下去了,「劉文不過是隨口調侃一句,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麻煩你搞清楚調侃和冒犯的區別,你朋友冒犯了阿聿,就必須向阿聿道歉。」
江城予一向性情溫和,與人為善,唯獨在遇到有人欺負何子聿時,會毫不猶豫撕下溫和的表象,露出不可侵犯的一麵。
何子聿擔心有老師經過,正想勸江城予放他一馬,目光一轉,竟看到江城予把劉文拽到走廊中央,在他膝窩處狠狠一頂,劉文毫無防備,「噗通」一聲跪在他麵前。
「疼、疼疼疼……」膝蓋撞擊冷硬的地麵,劉文痛得眼前發黑。
江城予居高臨下看著他,一字一頓:「你,給何子聿道歉。」
劉文平時也就是打個嘴炮,遇到動真格的立馬慫的一批,再加上藍遠又不打算幫忙,他隻能安慰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嚥下的這口氣,早晚再吐出來。
想著,他咬緊牙關,小聲道:「我、我錯了……」
「大點聲。」
「我錯了!」
何子聿睨著劉文,半晌,雙手插兜,在他麵前蹲下。
「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有一點,你最好搞清楚……」
「我不喜歡藍遠,從來都不喜歡,初中追他是因為閒的無聊,想找點樂子。現在我玩兒夠了,冇興趣了,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聽明白了?」
何子聿說完,劉文一臉錯愕,冇等他琢磨過來是怎麼回事,何子聿已經起身,拉著江城予走遠了。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藍遠十指緊握,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雖然討厭何子聿,但這麼多年過去,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滋味。可現在,何子聿竟然說不喜歡他,之前追他隻是閒的無聊,想找點樂子?
「遠哥,別生氣,他肯定為了引起你的注意,故意那麼說的……」劉文看出藍遠臉色不好,連忙安慰。
「他怎麼想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藍遠口吻冷漠,「還有你,趕緊起來,別在這兒跪著丟人現眼。」
……
另一邊,何子聿和江城予並肩往校門口走。
何子聿抓著書包揹帶,若有所思。
江城予見何子聿一直不說話,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未經允許,擅自對藍遠的朋友大打出手而不高興,心裡有點七上八下。
於是在路過一片樹蔭時,他叫住何子聿,主動認錯:「阿聿,剛纔是我衝動了,我不該對劉文下手那麼狠,我……」
何子聿一愣。
他剛纔跑神,是在想不該讓江城予摻進他和藍遠的恩怨,畢竟江城予是好學生,這輩子不能再為他走錯任何一步。
結果想著想著,就忘了跟江城予說話。
江城予還在解釋:「我應該先徵求你的意見,再不濟,好好跟他講清楚……」
何子聿被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弄得有點心酸。
他微微踮腳,摘下江城予頭上的落葉,溫聲道:「你幫我出頭,我感激你還來不及。而且你知道嗎,剛纔你教訓劉文的樣子,特別帥。」
江城予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