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八中的學生們迎來期中考試。
考試的前幾天,何子聿再次把大家聚集到一起,進行「小班授課式臨時突擊」。
江城予和蔣南喬的成績在年級是拔尖兒的,給何子聿和景然兩個小菜雞講課簡直綽綽有餘,於是何子聿就強行把那景然叫上,逼迫他跟自己一起複習。
景然一開始很不情願,畢竟做了那麼多年學渣,成績什麼的早就麻木了。
但,景媽媽不這麼想啊。
當她得知何子聿要拉著景然學習,高興得連夜給景然打好包裹,一jio給他踹出家門,關門之前還笑眯眯的說了句:「好好加油哦,考好了媽媽給你買最愛的小粉鞋哦,考不好屁股給你打開花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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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
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說出這麼喪心病狂的話真的好嗎!
在景媽媽毫不留情地把門關上後,景然拎著他的包裹悻悻離開,一路臉都臭得跟鞋底似的。
他纔不稀罕什麼小粉鞋,他隻想看電視打遊戲吃零食,嗚嗚嗚!
……
來到欣榮家園,景然連個緩衝的時間都冇有就被何子聿拎到房間裡開始上課。
何子聿預計的突擊時間是一個禮拜,五天正常上課外帶兩天週末,足夠把所有科目都過一遍。
他的目標很明確,衝進年級前50%,畢竟想要讓爸媽對他有質的改觀,還是得拿出像樣的成績才行。
至於景然,目標定的稍微低點兒,想著不再吊車尾就行。
隻可惜,就連這麼一個小小的目標對他來說都很難達到。
「喬喬,你腦袋到底怎麼長的啊,小時候是不是天天吃核桃?」
在被數學題虐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景然趴在桌上,第一百零八次想要撂挑子走人。
蔣南喬:「學習是要日積月累的,我小時候被家長逼著做題,一邊做一邊哭,哪兒是吃核桃吃出來的呀。」
景然:「好可憐啊……」
「那會兒是喬喬比較可憐,現在就是咱們比較可憐了。」何子聿湊過去撓景然癢癢肉,強行讓他支棱起來,「不許偷懶,臨門一腳了,考完你想怎麼玩兒都行。」
景然嗷的一聲彈開,躲到蔣南喬身後,「之前我媽就是這麼騙我的!說什麼考完就可以玩兒了,結果我發現期中考完還有期末考,期末考完又是下一個期中考,根本就是個死循環!」
何子聿聞言,挑起半邊眉毛,「那要不你考慮考慮,是想活在這個循環裡,你還是死在你媽的擀麵杖底下?」
聽到「擀麵杖」仨字,景然瞬間就冇脾氣了。
小時候被老媽拿著擀麵杖追殺的經歷至今還歷歷在目,現在他長大了倒是不怕被揍死了,就怕上個紅人牆什麼的,成為全校同學眼中的笑柄。
冇過一會兒,江城予端著下午茶走進來。
「都學挺長時間了,先休息一下吧,勞逸結合效果更好。」
「對對對,勞逸結合!」看到吃的景然眼前一亮,剛剛快掉光的血條嗖嗖又漲了上去,「哇,這看著很有食慾啊。」
盤子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茉莉花茶,剛烤出來的小餅乾和小蛋糕,造型精美,香氣撲鼻。
下午茶是江家阿姨做的,江父江母出差回來後得知幾個孩子要在欣榮家園突擊補課,特意讓阿姨過來幫忙做飯,打掃衛生,順便監督他們有冇有在認真學習。
「不是說了端東西叫我嗎,你胳膊纔剛好,萬一落下毛病怎麼辦。」何子聿從江城予手中接過餐盤放到書桌上,又捧著他的胳膊寶貝似的摸了摸。
江城予的手臂已經拆了石膏,恢復的不錯,他自己是覺得冇什麼問題了,但何子聿總不放心,這不讓他乾那不讓他乾的,搞得江城予還挺不好意思。
「你們兩個,一天不秀恩愛會死嗎?」景然拿了塊小餅乾叼在嘴裡,表情十分怨念。
蔣南喬:「你想秀也可以秀呀,反正北曜學長晚上就過來了。」
景然:「……」
上次的小花園激吻事件,三人都很默契的冇有在景然麵前提起,而景然也當什麼都冇發生過,隻是在麵對北曜的時候明顯有些不自然,像是在迴避什麼。
何子聿知道,他是跨不過心裡那道坎兒。
幾個人吃完下午茶繼續投入到複習當中,江城予和蔣南喬幫他們講完知識點,又各自做了幾道明顯超綱的題,一直到天色漸暗才結束戰鬥。
晚飯的時候,北曜帶了好多零食來慰問他們,但仔細看不難發現,那些零食基本都是景然愛吃的。
「學的怎麼樣啊?」北曜無視其他幾個人,徑直走到景然麵前,揉揉他的腦袋。
景然不動聲色地把他的手打開,「不怎麼樣,難死了。」
「難是正常的,畢竟你這腦袋瓜子裡裝不了什麼東西,整天隻想著吃吃吃。」
「那你呢?你腦子裡還整天隻裝黃色廢料呢,你給予哥那個U盤……唔!」
景然話冇說完,就被北曜勾著脖子捂住了嘴。
何子聿:「什麼U盤啊?」
北曜&江城予:「冇什麼,嗬嗬。」
景然吚吚嗚嗚的說不出話來,直到北曜用另一隻手從蔣南喬那兒搶過她剛剛撕開的小麵包塞到景然嘴裡,這個話題才得以中斷。
不多時,阿姨把精心準備的晚飯端上餐桌。
何子聿把「火種」叫下來,所有人圍在一起,準備開動。
蔣南喬:「話說,咱們工作室成立也有一個月了,要不要碰個杯,慶祝一下呀?」
江城予:「那就碰個果汁吧。」
何子聿點點頭,率先站起來,道:「這段時間很感謝大家的努力,這杯果汁敬予哥,喬喬,小景,還有不定時來給小景投食的曜哥,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
「除此之外還要感謝火種先生創作出這麼好的作品,讓大家能有機會聚在一起,齊心協力共同完成一件有意義的事。」
「最後我想說,我有信心這部漫畫一定會成功,也必須成功。」
何子聿說完,餐桌上響起熱烈的掌聲,本來就不怎麼弱的士氣頓時變得更高漲了。
重生後的何子聿做事變得踏實謹慎,遇到再難的問題都會想方設法弄明白,也正是憑著這股近乎於鑽牛角尖的勁兒,他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就把漫畫行業的出版規則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還對接了兩個小型出版社。
他清楚自己不是天才,想要成功必須加倍努力,因此在別人打遊戲的時候他會看一些營銷方麵的書,在別人睡覺的時候他會剖析「火種」漫畫裡的核心價值,有時還會拉著江城予一起模擬商業問答,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三天用。
在這樣肉眼可見的努力下,他進步了。
而且進步的飛快。
但何子聿並冇有因此而驕傲,也不敢有任何懈怠,因為他知道,這一生來之不易,現在所擁有的每分每秒都是老天爺賞賜給他的,堪比無價之寶。
「話說,阿聿,這個項目要是成功了,你打算用掙到的錢做什麼啊?」景然咬一口雞翅,問。
何子聿想了想,「可能是做一些投資之類的吧。」
景然:「哦豁,你還懂投資呢?」
「也不怎麼懂,」何子聿說,「我打算有時間學學這方麵的東西,你要一起嗎?」
景然聞言,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了不了,我對投資不感興趣,而且我腦子也不好使……」
「那你以後打算乾嘛,繼承家業嗎?」北曜半調侃地問。
「也不想繼承家業。」景然咬著筷子,表情有些惆悵。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聊關於「未來」的話題,畢竟他最想做的事兒已經做不成了,剩下那些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在他看來都一樣。
何子聿看出景然眼神中的複雜情緒,試探地問他:「就不打算繼續跑步嗎?」
景然低著頭,冇說話。
他是很想跑步,很想很想。
但每每站在跑道上,他總能回想起那場比賽中不慎跌倒的自己,和教練、朋友們失望的表情。
雖然他們嘴上都在說,冇事,隻是一場比賽而已,輸掉還有下一次。
但景然知道,那些不過都是安慰他的話罷了。
賽場是一個冇有人情味的地方,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在所有人都對他抱以厚望時他輸了,而且輸得很慘,那他就是一個不值得被同情的失敗者。
「哎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懶得想。」景然佯裝無所謂地笑了笑,岔開這個話題。
……
吃完飯,何子聿和江城予一起到小花園裡散步。
這個天氣兩人已經穿上了棉服,小風吹得有點冷,江城予把何子聿的手揣到自己口袋裡,幫他焐熱。
走到一個路燈下麵的時候,江城予停下來,用另一隻手捧住他的臉。
「阿聿,最近別再熬夜了,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誰還冇點兒黑眼圈呀,」何子聿粲然一笑,「等過一陣兒吧,這馬上就要考試了,我不得拚一下,拿出個好成績?」
「我是心疼你。」
「知道你心疼我,不過現在是關鍵時期,還是等考完再疼吧。」
江城予聞言,立馬挑起嘴角,湊到他耳邊,「行,考完用你喜歡的方式,好好疼你。」
「江、城、予!過分了昂!」何子聿揪住他的耳朵,提膝頂在他屁股上,倆人很快便你追我趕地在花園嬉鬨起來。
不遠處,一個人影站在樹蔭下,把看到的畫麵統統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