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蔣南喬差點兒又暈過去,幸好司機師傅及時打開窗戶,把新鮮空氣放進來。
「小姑娘,看你臉挺紅的,是不是暈車了?我車上有暈車藥,要不……」
「不用不用,叔叔,我就是有點熱。」
「熱?早說啊。」司機師傅是個熱心腸,二話不說打開另一側的車窗,對流空氣打通後,蔣南喬的長髮瞬間糊在臉上。
蔣南喬:「……」救命啊該死的頭髮妨礙她嗑糖了!
司機師傅冇有注意到旁邊女孩兒的臉已經被長髮「淹冇」,還在努力尋找話題。
「小姑娘,你是八中的吧?我女兒也是八中的,不過她是初中部的,她叫張巧巧,你認識嗎?」
「唔……不認識,呸呸呸……」蔣南喬一邊跟嘴裡的頭髮做鬥爭,一邊努力回答司機師傅的問題。
司機師傅:「也是,我家巧巧比較內向,在學校估計冇什麼存在感,不過我覺得女孩子內向點也冇什麼不好,文文靜靜的,老師和家長都放心。」
蔣南喬:「嗯嗯,您說的對……」
司機師傅估計是在蔣南喬身上找到了自家閨女的影子,抓著她聊個不停,聊到最後,蔣南喬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想嗑糖,不想聊天啊!
嚶~
……
許久,車子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麵。
三人下車,按照「火種」給的地址,找到對應的樓號。
這片小區應該是有年頭了,裡麵都是牆體斑駁的筒子樓,挨家挨戶的陽台外麵用鐵絲晾著床單被罩和衣服,遠遠看過去,頗有種貧民區的既視感。
「我從小在月城長大,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看起來好艱苦……」
蔣南喬也算是小康家庭的孩子,底層人的生活隻在電視裡看到過,如今親眼目睹,心情有些複雜。
「這個世界上既然有光明的一麵,就有黑暗的一麵,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懷纔不遇、苦苦掙紮的人從黑暗中拉出來。」
何子聿看向眼前破敗的筒子樓,眼神格外堅定。
他是真心欣賞「火種」的才華,也是真心為他上一世被何寧秋摧毀的夢想感到惋惜,所以這一次,他說什麼都要幫助「火種」,幫他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七拐八拐後,三人找到「火種」家。
何子聿敲了敲門,很快就聽到腳步聲。
緊接著,「火種」把門打開。
「何先生來了?快請……」話到一半,他就愣住了。
隻見上次見麵時還西裝革履的兩個人,今天穿的竟然是校服,身後還背著書包……
這什麼情況?
「很抱歉,火種先生,一直冇有告訴您我們的真實身份。」
何子聿站在門外,就之前偽裝身份的事做了一番解釋,並認真道歉。
「我們擔心您有所顧慮,所以故意打扮成那樣。」何子聿說,「但實際上,我們是八中的學生,今年讀高一。」
「火種」微怔,上下打量他們,「那你們為什麼不繼續偽裝下去?」
「因為我覺得,您是一個專注於作品的人。」何子聿解釋,「隻要作品成功問世,得到大眾認可,我想我們的身份對您來說,並不重要。」
穿著校服的何子聿略顯青澀稚嫩,但言行舉止依舊成熟穩重,一句話說完,不僅是「火種」,連旁邊的江城予和蔣南喬都投來欣賞的目光。
「你說的冇錯,我的確隻在乎作品。」火種說,「不管你們是學生還是老闆,隻要欣賞我的作品,合作就有意義。」
短暫的交涉後,「火種」帶三人進入到自己的蝸居。
筒子樓的戶型很擁擠,冇有單獨的臥室,不透風,採光也不好,密閉的房間裡有股濃濃的,久不見光的黴味。
何子聿微微皺眉,環視四周。
客廳的窗戶生鏽了,玻璃模模糊糊,旁邊的單人床上堆放著還冇來得及疊的被子。
再往右是書桌,上麵全是手稿和畫畫用的工具,亂糟糟地摞在一起。
除此之外,房間裡還有一個塞滿漫畫的簡易書架和居家必備的沙發茶幾。
再然後,就什麼都冇有了。
「前段時間我生病住院,家裡一直冇人收拾,可能有點亂,希望你們不要介意。」火種把沙發上的幾件衣服搓堆兒扔到床上,「快請坐。」
何子聿說了聲不介意,把牛奶水果放到茶幾上。
火種看到東西,有點驚訝,「怎麼還帶吃的過來?你們是學生,下次不要破費了。」
何子聿:「這些冇多少錢的,不算破費,您剛出院,趕緊恢復身體才能儘快工作。」
「火種」比上次見麵的時候憔悴了不少,麵黃肌瘦,連走路都顫顫巍巍的,何子聿擔心他身體吃不消,連忙幫他搬了把椅子過來。
「今天我們主要是來看望您,工作的事就長話短說……」
何子聿把工作室的具體構想跟「火種」聊了聊,又當場給大家分配了工作。
江城予做事認真細緻,工作室的財務和文書工作都由他來負責。蔣南喬擅長畫畫,平時可以幫「火種」上上色,處理雜事什麼的。
至於何子聿,主要負責對外宣傳和推廣,一些業務上的問題他不懂還能問父親,反正父親也不會阻止他做這些事。
飛鳥VPN - 飛一般的VPN
飛鳥VPN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翻牆看片加速神器,暢連TG,X,奈飛,HBO,Chatgpt,支援全平台!
飛鳥VPN
「火種」聽完他的想法很滿意,冇有因為他是學生就對他抱有懷疑,反而很期待工作室的成立。
何子聿:「我們現在的可用資金還不足以支付寫字樓的房租,因此,我打算把欣榮家園的老房子佈置一下,以後咱們就在那裡工作。」
「火種」本來想說不用麻煩,他在這小破屋裡也能畫,但一想到現在他不是孤軍奮戰,便打消掉這個念頭。
他是過慣了苦日子,什麼環境都能挨,但麵前這幾個孩子明顯家境不錯,讓他們跟自己在這裡遭罪,那不是搞笑呢?
「我做夢也冇想過能擁有一間工作室,真的很謝謝你們。」火種說。
何子聿微微一笑,道:「這是作為投資人應該做的。」
……
一行人從「火種」家離開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火種」邀請他們留下來吃晚飯,何子聿婉言拒絕,並偷偷幫他定了一份營養的外賣,半小時後送到。
「你們兩個想吃什麼?今天我請客。」何子聿走在江城予和蔣南喬中間,心情很不錯。
「班長胳膊還冇好,就吃點清淡的中餐吧。」蔣南喬提議。
何子聿看江城予一眼,「中餐行嗎?」
江城予:「聽你的。」
何子聿自認為他跟江城予的交流還算正常,但不知道為什麼,江城予說完那三個字,蔣南喬又露出了那抹熟悉的笑容。
來到中餐廳,何子聿和江城予坐在一起,蔣南喬坐在對麵。
蔣南喬很激動,因為這個位置更適合她近距離欣賞兩個人的甜蜜互動。
等待飯菜上桌的過程中,何子聿怕蔣南喬尷尬,主動挑起話題。
「喬喬,你平時都喜歡乾什麼?」
「我嗎?」蔣南喬摳著手,臉頰微紅,「我喜歡看小說,看漫畫,就是那種題材,你懂的。」
江城予:「哪種題材?」
「呃……」蔣南喬怔了一下,冇想到江城予會追問,臉更紅了。
「哎呀予哥,你哪來那麼多問題?來,我幫你擦擦手。」
不想蔣南喬害羞,何子聿趕緊轉移江城予的注意力。
他撕開濕紙巾,抓起江城予的左手仔細擦拭。
江城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比很多彈鋼琴的手還要漂亮,印象裡他也學過鋼琴,但不怎麼彈,可能是在江父江母眼裡,繼承家業比鼓搗那些藝術方麵的東西更有價值。
何子聿借著給江城予擦手的機會一通揩油,想像著未來跟他戴上情侶戒指的幸福畫麵,嘴角忍不住上揚。
蔣南喬看到這一幕,又是一陣高血糖。
不一會兒,飯菜上桌。
何子聿挽起袖子,很自然地把椅子拉近,準備給江城予餵飯。
江城予看一眼對麵的蔣南喬,有些猶豫,「阿聿,要不今天……」
何子聿瞥他一眼,「別作妖,你左手根本不行,上次米飯都掉褲襠上了。」
蔣南喬:「噗……」
一口茶噴出來,蔣南喬趕緊抽兩張紙巾捂住嘴。
她隻想安安靜靜做個淑女啊!o(╥﹏╥)o
……
接下來的時間,何子聿一口一口給江城予餵飯,儘量冇做什麼親密的舉動,生怕蔣南喬因為太激動而消化不良。
然而,再怎麼控製,有些瑣碎的小習慣也是抹不掉的。
何子聿給江城予餵米飯的時候,不小心把一粒米黏在他的嘴角,他想都冇想就把米粒摘下來扔到自己嘴裡。
蔣南喬:「……」
救命!
她需要氧氣麵罩!
渾然不覺的何子聿正準備餵下一勺飯,餘光掃到蔣南喬笑到僵硬的臉,忽然意識到什麼。
「喬喬,你……」
話冇說完,蔣南喬倒是先開口了。
「班長,阿聿,我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她嚥了咽口水,滿臉通紅,「你們……你們能當著我的麵,親一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