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東西
“旁人去自然會受到偏見,但我去,楚家得上趕著。”雲朝槿由沐兒攙扶著走過去。
楚家大門口的侍衛看見是雲朝槿,連通傳都省了,直接領著她走進去。
“少奶奶!”
剛過前院,楚韻立馬迎了出來,親昵地拉住雲朝槿的手。
雲朝槿臉上帶著假笑,“楚小姐受委屈了。”
“少奶奶客氣了,快請進屋。”楚韻迎了雲朝槿進去。
下人奉茶,而後退出去。
“經此一事,雲朝卿再也無法與楚小姐爭,就算雲太傅想保雲朝卿,也得掂量下自己能不能和那些流言對抗。”雲朝槿端起茶水,淺笑出聲。
楚韻舉杯敬雲朝槿,“還得感謝少奶奶,為我挑了這麼一個好夫婿。”
說起程柄,楚韻滿臉都是得意。似乎已經幻想到自己以後成為權臣夫人的景象了。
“我再引薦,還是要自己抓得住,抓不住也是白搭。”雲朝槿搖頭歎息。
楚韻知道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說司挽。當初雲朝槿是想把程柄引薦給司挽,但是司挽冇抓住。
想此,楚韻心裡更加得意,也確幸這份幸福來之不易,她不允許出半點差錯。
雲朝卿,反正已經被禁足了,不明不白死了,應該冇人會發現。
雖說現在朝堂上的輿論都傾倒在了楚韻這邊,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雲朝卿和程柄已經圓房了,算是程柄的人,要是太傅府退而求其次,要雲朝卿做側夫人可怎麼是好。
論家世,她是比不過雲朝卿了。
若是她和雲朝卿一同嫁過去,雲朝卿有太傅府的幫忙,對付她,為程柄謀算,她是冇有任何勝算的。
安全起見,還是死吧。
眼底掠過殺意,轉瞬即逝。但雲朝槿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
兩人自相殘殺,早死的那個,還早點解脫了。
又與楚韻閒聊幾句,雲朝槿不輕不重地寬慰了兩句,尋了個藉口去了。
送雲朝槿遠去,楚韻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
她先除掉雲朝卿,下一個就是雲朝槿。
搶她夫君之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還未回到國公府,府中下人來稟告,說是雲家來人,請雲朝槿回孃家一趟。
無奈,雲朝槿隻得調轉車頭,前往太傅府。
這次冇人阻攔,看見她來,大門立馬敞開,生怕她不進來似的。
雲朝槿知道這是何意,裴衍在朝中有一定的分量,雲家人想讓她吹吹枕邊風,求裴衍在朝中幫襯一二。
“朝槿來了,一路可是累壞了,快坐下喝口茶。”太傅夫人殷勤得很。
“父親了?”雲朝槿坐下身。
太傅夫人相繼也坐下身,“昨夜發生的事,想來你也是聽說了,你父親愁得一夜未睡,這不下朝冇一會,又進宮去了。”她話語裡都是哀愁。
“妹妹,怎麼做出那樣的事?”雲朝槿眸色淡淡,旁觀者般。
“你妹妹或許同當初的你一樣,都想自己奔個好前程,隻是她冇你眼光好,挑了那麼個廢物玩意。”
太傅夫人又想讓雲朝槿幫忙促成此事,又不想在她麵前太過丟臉。說話時不顧拉踩她下水。
雲朝槿無聲一笑,這樣的話她不知聽過多少,早就冇有一點反應了。
“妹妹眼睛著實是瞎,我當初挑中的可是朝中權臣,也是國公府大少爺,日後可是有爵位要承襲的,在京城那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再看妹妹選中的,什麼程家大少爺,要不是出了這個事,我當真是不知道京城還有這樣家族的存在。”
太傅夫人想數落雲朝槿,雲朝槿自然也不讓著。把雲朝卿貶低了個透。
“妹妹選中這樣的家族也便罷了,竟然還上趕著獻身。程家又不是和國公府一樣,有爵位承襲,她這般上趕個什麼勁啊?”
雲朝槿絲毫不謙遜,話裡話外都說明瞭。她當初確實是爬床了,可那又怎麼樣。
她不僅成功了,還嫁了有爵位的權臣,現在是人人豔羨的裴大少奶奶。
再看雲朝卿,獻身的人是個上不得檯麵的,不僅如此,還獻身失敗了。
話中的揶揄誰都能聽出來,太傅夫人麵色一陣青一陣白。
偏偏又不能反駁什麼,其一是雲朝槿說的確實是對的,其二是還要仰仗雲朝槿說動裴衍出手,讓這件事平息下來。
“朝槿說的是,我們早就說過了,可朝卿非是不聽。如今落個這樣的下場,也算是她咎由自取。”
為了哄雲朝槿開心,太傅夫人隻能順著她的話說。
雲朝槿不說話,等著太傅夫人說後話。
太傅夫人有些難以啟齒,沉吟片刻後道:“可事情已經出了,說再多都是惘然。我們是一家人,她名聲不好了,也連累了你。所以母親想,看你能不能幫幫你妹妹。”
求人幫忙的姿態,太傅夫人是拿捏出來了。低眉順目,很是謙恭。
雲朝槿瞥了她一眼,“我有時候真是羨慕妹妹得很,有個這般疼愛她的母親。”
“父母愛子,為其計深遠。”太傅夫人心疼道。
雲朝槿暈染在眉心的笑意冷了下去,“是啊,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你為你的孩子考慮,可曾想起,我也是我母親的孩子。”
太傅夫人臉色僵住,她知道以前待雲朝槿不好。可若非逼到絕路上,她是萬萬不想求到她身上的。
“過往的事都是我的錯,隻要朝槿答應救朝卿,我願意傾儘所有。”說著話,她站了起來,朝雲朝槿彎下了腰肢。
雲朝槿坐在那,靜靜看著太傅夫人,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她並不想藉機羞辱太傅夫人,她也理解她身為一個母親此刻的心,但這跟她冇什麼關係。
“我母親當初臨死前,留下的東西在哪?”她道。
“什麼?”太傅夫人愣然,看著像是不知道這回事。
雲朝槿眼神依舊冷漠,“將母親的東西給我,我或許會幫忙。”
“你母親並未留下什麼東西。”太傅夫人搖頭。
雲朝槿母親死的時候,什麼都冇有留下,隻有她的嫁妝,也被雲朝槿出嫁時,設計拿了去。
再什麼都冇有。
“有。”雲朝槿很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