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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看著滿地的信件。徹底癱了。
但他突然像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
“證據又怎麼樣!朕是天子!外頭全都是朕的禁軍。你以為你殺得了朕?你今晚要是敢動朕一根汗毛。你和沈雅琪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他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火把的光亮把窗戶照得通紅。
祁澤狂喜。連滾帶爬地往門口撲:“來人!救駕!快把這亂臣賊子亂箭射死!”
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不是禁軍統領。
而是我爹。鎮國大將軍沈傲。
我爹穿著一身鎧甲。冷冷地掃了祁澤一眼。
他身後跟著的。全是我們沈家的死士。
“沈傲!你也要造反嗎!”祁澤徹底絕望了。扯著嗓子尖叫。
我爹冷哼一聲:“臣不敢。臣隻是奉先帝遺詔。清君側。誅殺賣國求榮的昏君。”
祁澤愣住了。他看了看我爹。又看了看我。最後看向蕭子衡。
他終於明白過來。
這是一個局。
一個準備了五年,專門為了引他入甕的死局。
蕭子衡根本不是來保護阿沁的。
阿沁不過是蕭子衡用來接近祁澤的棋子。一個貪慕虛榮的野丫頭。稍微給點甜頭,就心甘情願地配合他演戲。
祁澤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他被沈家的死士拖了出去。明天早朝。他就會因為“突發惡疾”暴斃而亡。
太後會被永遠囚禁在壽康宮。
至於那個阿沁。她拿著蕭子衡給的銀票。早就連夜跑回漠北了。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看著站在眼前的蕭子衡。恍如隔世。
“子衡……”我走過去。想要摸摸他的臉。
可是。我的手還冇碰到他。
他突然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噴了出來。直直地倒了下去。
“蕭子衡!”我嚇瘋了。撲過去抱住他。
他倒在我的懷裡。臉色灰敗。嘴唇烏紫。
我爹歎了口氣。轉過身去。聲音裡帶著哽咽:“琪兒。當年那毒箭傷了他的心脈。他能撐這五年。全靠一口氣吊著。大夫說……他冇救了。”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死死捂著他的嘴。拚命搖頭:“騙人……你們騙我!你剛纔還那麼威風。你怎麼會死。你不許死!”
蕭子衡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頭髮。
他的手很涼。涼得像冰。
“哭什麼。”他扯動嘴角。想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我家大小姐穿著鳳袍是什麼樣。今天總算看見了。真好看。”
我拚命搖頭。眼淚掉在他的臉上。砸碎了那些血跡。
“我不好看……你彆死。你帶我回漠北好不好?我們去騎馬。我們去喝酒。我再也不穿這破衣服了。”
“好……”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睛慢慢閉上。
“我們回漠北……大小姐……下輩子……我早點去提親……”
他的手垂了下去。
那把跟了他半輩子的大刀。也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