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後來。
祁澤暴斃。祁家另一個旁支的幼子被扶上了皇位。
我成了太後。
但我爹辭去了官職。帶著沈家所有人退出了京城。
我冇有留在宮裡。
我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帶著蕭子衡的骨灰。回了漠北。
漠北的雪還是那麼大。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
我在當年他救我的那個山坡上。蓋了一間小茅屋。
每天早上。我會提著一壺烈酒。坐在他的墳前。絮絮叨叨地跟他說一整天的話。
有時候我也會想。
如果當年我冇有女扮男裝去軍營。如果我乖乖留在京城做沈家大小姐。
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冇有如果。
風吹過荒原。帶起陣陣嗚咽。
我喝光了壺裡的最後一口酒。倒在雪地裡。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鮮衣怒馬的男人。
他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拎著酒壺。衝我張揚地笑。
“傻子。發什麼呆呢。走。我帶你殺敵去!”
我閉上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好。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