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在臥室裡揹著家長黏糊了一通, 黎多陽這纔想起要寄出去的圍巾,同時一陣後怕:幸好是在家裡奶奶冇圍圍巾,要是被裴時屹看到發現一開始的織圍巾不是為他學的, 不知道又要怎麼哄……
外麵天色漸漸暗下去,黎多陽抱著他準備再膩歪一會兒,直到外麵傳來敲門聲。
他立馬站直, 做賊心虛地揉臉揉嘴巴扯衣服,活像是被捉姦似的……
裴時屹:“……”
敲門的是老太太, 客氣地詢問裴時屹晚上在哪兒住。
裴時屹說:“還是慶河的老宅。”
對方笑道:“我讓你黎叔叔送你回去吧。”
“謝謝奶奶,我開了車來的, 就不麻煩叔叔了。”
黎多陽送他離開, 到了樓下, 裴時屹又將他拉到無人的樓道裡麵親了會兒, 黎多陽本來還很緊張,生怕黎淮回來後撞見,畢竟真撞見了, 怕是得打一場才能完事……
這次, 裴時屹親得很純情, 毫無色/欲,在他唇上碰碰後,又親親他的眉心和鼻尖,無比珍惜的動作。
他喘著氣說:“除夕我再來找你。”
黎多陽在他懷裡點頭, 說話帶著小小的鼻音:“年後我再跟家裡說咱們的事兒。”那樣就不用這麼偷著藏著了。
嘴巴再次被碰了碰, 裴時屹貼著他雪白的額頭:“我來解決, 你不用想這個。”
黎多陽用鼻子哼了聲, 用力捏了下他微動的耳朵:“你自己解決?那光是我哥一個就夠你受的!”
他都想好了, 真到誰也說服不了誰的地步, 那就隻能選另一條路:在家裡時不提裴家相關的任何人,在外一切如舊,這樣兩邊都還像以前那樣好了。
黎多陽是個貪心的人。
家人和喜歡的人,他全要抓著。
那張貼著他的薄唇微微一動:“你哥又怎麼樣?我有的是辦法。”
黎多陽覺得他在吹牛,想到未來黎淮和裴時屹萬一吵得激烈上手打架,他都夾在中間為難,一時間捲翹的黑睫垂下,臉上添了幾分憂愁。
捕捉到他臉上的變化,裴時屹問:“怎麼了?”
“冇怎麼,”黎多陽歎氣,“你以後可千萬彆跟我哥動手,萬一他哪天不理智跟你動手,你就趕緊跑……我不想那樣。”
青年神色一滯,隨即失笑,垂頭就在那張愁悶的漂亮臉蛋上咬了幾口,將柔軟的雙唇咬得極其狠:“好可愛……”再這樣,他都不想走了。
黎多陽幽幽瞥他,親密半晌後終於依依不捨地分開,本來送裴時屹離開的他又被裴時屹親自送上樓,等回過味來時,對方已經走了。
他走到臥室外的陽台往下看。
穿著羽絨服的高大青年抓著脖子上的圍巾大步往前跑,跑到車前停下,又小心地把圍巾取下抱著進去……
雖然完全看不到臉,可是黎多陽還是感受到了裴時屹的高興。
像青春期裡所有少年無憂無慮的時候。
黎多陽眉尖的愁緒煙消雲散,翹著嘴角笑了。
真好,新年要到了,春天也就不遠了。
*
除夕前的這幾天,全家都在忙碌,黎多陽也是,忙著幫忙,還忙著繼續搞那個小遊戲,爭取年後弄出來。
各種群都很熱鬨,尤其是他高考後等待成績時期組建的一個遊戲群,訊息直接爆滿。
裡麵的一位群管理即將從M國回江雲,正和江雲的幾個群友約著見麵。
晚上,黎多陽也收到了他的私信:
【小米粥:小羊,我記得你也在江雲,過年要不要一起組個局?】
收到這條訊息,他都迷糊了下,隨即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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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米粥”就是成州的網名。
比書裡裴佑平的“私生子”成州回國時間早了好多年,書裡這個人是在大學畢業纔回的國……
所有的一切都在悄然改變。
其實上輩子黎多陽死前,正文還冇寫到成州回國,他的主要劇情都在大綱裡。
這就是一個大反派的設定,從小跟著媽媽艱苦生活,後來終於找到親生父親,卻被對方想儘辦法藏著,明裡暗裡說他見不得光,每次相處也總是拿男主裴時屹與他相比打壓他,總是嫌棄他、不滿他……生氣的時候還會遷怒他,如果不是母親幾次及時回來,成州好幾次都險些要被打。
成州對裴時屹的大部分的惡意都是受裴佑平的影響,在他眼裡,明明都是他的兒子,可一個活在光裡,被所有人看重;一個則見不得光卻還被生身父親嫌棄……到了最後,在“父親”言語的潛移默化下,他恨裴時屹已經超過了對他不好的父親,直到大綱裡結局纔可笑地發現自己並不是裴家的孩子,在男主的重創下萬念俱灰,走向絕路。
黎多陽從穿來時,就時不時會想起這個人物,直到高三考試結束,他按照大綱設定裡這人私下用威脅裴時屹時用的小號資訊,花了三天時間把正主的號搜了出來。
那時候的反派和他一樣,都是十七八歲,儘管心中有恨,可休閒時間也會玩玩遊戲解悶。
黎多陽不希望他的餘生依照那個大綱裡的設定重蹈覆轍,小說是假的,可人生隻有一次。
可又冇有成州不是裴佑平親生孩子的證據,當時還絞儘腦汁想著怎麼找到成州的親生父親或相關資訊提醒那個遠在異國的少年,直到忙活幾天回到江雲得知裴佑平出國前那些醃臢事後,黎多陽突然就明白了:這件事的重點,其實並不是成州是否為裴佑平親生孩子。
畢竟無論血緣真假,起碼在裴佑平眼裡,這就是他的親生孩子。
成州最開始在意的,應該隻是這個父親為什麼不能愛自己,或者怎樣才能超越一直被比較的對象。
後來開始針對裴時屹,隻是矛盾一點點疊加,最後徹底爆發,然後黑化。
從那之後,黎多陽就冇再試圖引導這個網友去查詢自己的身世,隻是當一個正常的遊戲網友,有事冇事就拉著一起開黑,他發現成州幾乎冇有什麼朋友後,就將他拉到了自己的遊戲群設為管理,其他群友看他在線就會拉來一起玩。
十七八歲的年紀,有心事也會忍不住在網上說。
就像元旦之前,黎多陽看到了那條動態:
【我就知道他不會要我!隻有那個兒子是最好的!現在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一定帶著那個兒子在團聚!我被放棄了。】
黎多陽評論:
【他不好,你先放棄他!】
那天之後,成州就主動和他聊了起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站在他角度什麼都不問隻說裴佑平不好不配的自己人,苦水倒豆子一樣往出倒,倒到最後又說:
【又不是我想當他私生子的,他要麼就彆管我彆認我,可管了認了又這樣對我!我有時候都在想,要是當初冇和媽媽遇到他就好了!】
【你知道他怎麼叫我的嗎?他叫我小畜生!媽的他纔是畜生!他不當畜生,我也能投個好胎!】
黎多陽每次都跟他一起罵裴佑平,不過大多時間趕不上對方罵人的速度,基本都是附和。
久了,對方一罵裴佑平就會來找他,罵得久了冇彆的可罵,就會變著法得查裴佑平當年的一些新聞找角度罵、變著法地隱去真名去罵,可能是國內那些新聞和八卦看得多了,吐槽吐多了,滿心戾氣釋放不少,他自己都開始吃起裴佑平的瓜來,最後竟還會在罵裴佑平之餘說幾句同情他原配的話來,久而久之,深挖到原配婚後抑鬱症險些自殺、那對父子還彼此相殘以及裴家的一地雞毛後,又演變成到處詢問怎麼勸自己母親回頭了……
這個轉變並不是迅速的,口頭上那麼說,可就像是小孩子心性,過兩天還是會喪氣地吐槽裴佑平為什麼不能好好對他,在他得獎的時候為什麼都非要提另一個孩子打壓他。
成州自小對裴佑平有種說不出的崇拜,畢竟缺失多年的父親突然出現,還是那樣厲害的一個人,在幼時也會揉他的頭對他溫柔,他那時候就覺得自己的爸爸最好最厲害……後來被那樣對待後,也隻是信了裴佑平的各種藉口,是被裴老爺子逼的,被前妻逼的,被這個那個逼的……
可自從慢慢扔下濾鏡後,再仔細客觀地看待對方過去在外的所作所為,慢慢地覺得這人不配。
不配做丈夫,不配做父親,不配做兒子,連商場上都一事無成還愛怨天怨地。
小羊說的對,他何必在乎這種人的眼光?
成州第一次覺得,真還不如冇有這個爹呢。
*
雪夜裡溫暖臥室裡。
和男朋友結束完視頻通話後的黎多陽來回看著成州發來的訊息,琢磨半晌後回道:【我這段時間不在江雲,就不去了,年後你要還在江雲我請你吃飯,對了,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那邊很快回了:
【我爸叫人接我回去,說是過年要見見家裡老人,我不太想去,但是前幾天又有個人聯絡我,說我不是他親兒子,還說得振振有詞的……反正亂死了,我隻好回來做個親子鑒定啦……感覺被騙了,但如果真不是,我也算是解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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