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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6)(10)(6)第652章 宅鬥權謀定乾坤

暮春的風捲著柳絮撲在臉上,獨孤伽羅(雲淑玥)蹲在湖邊,指尖無意識劃著水麵,把映在水裡的雲影攪得支離破碎。腕間的奈米手環泛著微光,將她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放大——李澄的糾纏、曼陀的算計、還有方纔回門宴上父親那句“女兒家終究要以夫家為重”,像根刺紮在心頭,咽不下,拔不出。

“嚐嚐?”

一隻捏著糖人的手突然伸到眼前,琥珀色的糖衣裹著憨態可掬的小老虎,甜香混著陽光的味道漫過來。楊堅站在身後,青色襴衫的下襬沾了點草屑,顯然是剛從城外田埂趕來。

伽羅抬頭,看見他眼底映著自己的影子,乾淨得像這湖水。手環輕輕震動,掃出他心底的念頭:【方纔在街角聽見下人說她受了委屈,跑遍三條街才找到這家糖人攤——聽說小姑娘都喜歡這個。】

她忍不住笑了,接過糖人咬了一小口,甜意從舌尖漫開,壓下了那些煩躁:“楊大哥怎麼來了?”

“路過。”楊堅在她身邊蹲下,目光落在湖麵上遊過的小魚,“聽說……你把李家的婚約退了?”

伽羅嚼著糖,含糊道:“嗯,合不來。”

手環突然投射出楊堅的心聲,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慶幸:【合不來正好。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家,配不上她。】

她心頭一跳,抬眼撞進他坦然的目光裡,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研究糖人:“你不覺得我太沖動?”

“不覺得。”楊堅的聲音很穩,“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勉強不得。你做得對。”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給你帶的,城南那家鋪子的棗泥糕,熱乎的。”

伽羅接過油紙包,指尖觸到他的溫度,燙得像要縮回去。手環顯示他的心率快了半拍,而她自己的,也亂了節奏。

與此同時,獨孤府的正廳裡,般若剛換下繁複的嫁衣,素色的襦裙襯得她眉眼愈發銳利。獨孤信拄著柺杖坐在上首,看著女兒把一杯茶推到自己麵前,沉聲道:“嫁入寧都王府,就該守王妃的本分,朝堂上的事,彆再插手。”

般若端起自己的茶盞,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點:“父親放心,女兒知道分寸。隻是宇文護權傾朝野,阿毓性子軟,我若不幫著些,怕是……”

手環的讀心功能穿透院牆,將她未說出口的話送進伽羅腦海:【宇文覺庸碌,宇文護狼子野心,阿毓要想坐穩那個位置,必須得有獨孤家做後盾。我既要做他的王妃,更要做他的刀——父親不懂,這不是涉政,是保命。】

伽羅咬著糖人,聽著那邊父女間的暗流湧動,忽然覺得手裡的甜意都帶上了點澀。楊堅見她蹙眉,輕聲道:“有心事?”

“冇什麼。”伽羅搖搖頭,把最後一點糖人塞進嘴裡,“就是覺得……每個人的路,都不好走。”

楊堅望著遠處飄來的柳絮,忽然道:“路是難走,但選對了方向,總比困在原地強。”他看向她,眼底有光,“就像你退婚,就像……我想做的那些事。”

伽羅冇問他想做什麼,隻是看著湖麵上重新聚起的雲影,覺得方纔被攪亂的那片水,好像慢慢靜了下來。而腕間的手環,還在悄悄記錄著兩處的動靜——一邊是王府深宅的權謀,一邊是湖邊午後的清甜,像兩條即將交彙的河,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衝出怎樣的浪。

夜色像浸了墨的綢緞,沉甸甸壓在太原郡公府的飛簷上。曼陀攥著帕子在廊下徘徊,鬢邊的珠花隨著腳步輕晃,乳孃馬氏湊在她耳邊,聲音黏膩如蜜:“小姐放心,那李澄最是貪色,待會兒見了您這模樣,保管魂都丟了。事成之後,李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是您的。”

曼陀咬著唇,眼底卻藏著幾分得意——她早瞧不上那粗鄙的李澄,可馬氏說了,隻要生米煮成熟飯,父親定會為了顏麵逼李家認下,到時候她再慢慢拿捏,總好過嫁個無名之輩。她理了理領口的輕紗,故意往李澄的院落走去,路過假山時,還“不小心”撞了伽羅的侍女夏歌一下。

“妹妹的侍女,走路怎這般毛躁?”曼陀嬌嗔著,指尖卻在夏歌腕上用力掐了把,“回去告訴你家小姐,莫要總想著跟我搶,有些東西,不是她能碰的。”

夏歌嚇得臉色發白,正想回話,卻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二姐這話錯了,強搶來的東西,未必捂得熱。”

伽羅不知何時立在月洞門旁,素色衣裙映著月光,手裡把玩著一盞琉璃燈。她瞥了眼曼陀刻意敞開的領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聽說李公子今晚在書房待客,二姐這般打扮去找他,怕是要撲空呢。”

曼陀心頭一緊,馬氏不是說李澄喝了酒,正在房裡等著嗎?她剛要反駁,伽羅卻忽然揚聲:“夏歌,方纔看見李郡公(李昞)往哪個院去了?我方纔燉了蔘湯,正想送去。”

夏歌愣了愣,連忙回道:“回小姐,好像是……往東邊暖閣去了。”

伽羅點點頭,目光掃過曼陀:“二姐若是找不見李公子,不如去東邊暖閣碰碰運氣?說不定李郡公知道他在哪兒呢。”

曼陀心裡打鼓,可馬氏在暗處使了個眼色,她隻得硬著頭皮應了:“也好,我便去問問。”

等曼陀捏著帕子走進東邊暖閣時,隻覺一股異香撲麵而來,房內燭火搖曳,床榻上似乎躺著個人。她心頭怦怦直跳,按馬氏教的,故意柔著聲音喚:“李公子?”

床上人冇應聲,呼吸卻格外粗重。曼陀咬咬牙,剛要上前,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一股蠻力將她拽了過去。她驚得尖叫,抬眼卻對上一張佈滿紅絲的臉——哪裡是李澄,竟是李澄的父親,李郡公李昞!

“是你?”李昞的聲音沙啞,顯然是中了迷香,眼神迷離地盯著她,“曼陀小姐……深夜尋我,有何貴乾?”

曼陀魂飛魄散,拚命想掙開,卻被他死死按在榻上。慌亂間,她的珠釵掉在地上,外衫也被扯得滑落在肩。她終於掙脫開,連滾帶爬地衝出房,根本冇察覺裙襬勾住了榻腳,一塊繡著曼陀羅花的衣角,悄無聲息落在了床尾。

躲在暗處的馬氏見狀,腿一軟差點癱倒。她衝上去拽住奔逃的曼陀,壓低聲音嘶吼:“小姐!你跑什麼!這事要是敗露,你我都得死!李郡公怎麼了?他是李澄的爹,嫁給他,你就是郡公夫人,比少夫人還尊貴!”

曼陀又怕又氣,眼淚直流:“那是他爹!我怎麼能……”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了!”馬氏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回去!把衣服撿回來!不然我就說,是伽羅那小賤人嫉妒你,故意把你引到這兒來的!”

曼陀看著馬氏眼中的狠厲,又想起方纔李昞迷離的眼神,渾身抖得像篩糠。她知道,自己已經冇了退路。夜色深沉,暖閣裡的燭火明明滅滅,映著地上那片被遺忘的衣角,像一朵開得詭異的曼陀羅。

晨光透過窗欞照進偏廳時,曼陀“上吊未遂”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府中。她躺在榻上,臉色蒼白,脖頸間一道淺淺的紅痕格外顯眼,見人來便虛弱地垂淚,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馬氏跪在地上,哭得捶胸頓足:“各位主子明鑒啊!都是伽羅小姐!是她嫉妒我家小姐能嫁入李家,故意把迷香換了地方,還騙我家小姐去了郡公的暖閣!她就是見不得我家小姐好啊!”

人群裡,夏歌被兩個仆婦按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馬氏瞪了她一眼,她才哽嚥著點頭:“是……是伽羅小姐讓我謊報李公子位置的,她說……她說要給二小姐一個教訓。”

李澄站在一旁,看向伽羅的眼神像淬了冰:“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楊堅皺著眉,雖冇說話,眼底的失望卻藏不住。

伽羅站在廳中,看著眼前這場精心編排的戲碼,指尖冰涼。她望著曼陀那虛偽的淚眼,又掃過瑟瑟發抖的夏歌,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徹骨的寒意:“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轉身看向院中的那棵海棠樹,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冇人信我,那我便死在這兒,看往後誰還能栽贓陷害。”說著就要往樹乾上撞去。

“住手!”一聲厲喝響起,獨孤信從門外快步走進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目光如炬,掃過廳中眾人:“伽羅絕非這種人。馬氏,你說她換了迷香,可有證據?夏歌,你再仔細想想,說謊的後果,你擔得起嗎?”

獨孤信的威壓讓馬氏和夏歌都瑟縮了一下,偏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隻剩下曼陀若有似無的啜泣聲。

李澄被她這話噎得一怔,臉色漲紅卻接不上話。伽羅(雲淑玥)眼底翻湧著委屈與憤怒,胸口劇烈起伏:“你們不是都信她的話嗎?不是都覺得我心思歹毒、隻會害人嗎?好啊,我就是這樣的人,滿意了?”

她猛地甩開獨孤信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裙角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風。陽光落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卻照不進那層裹在身上的冰冷。“既然在這兒橫豎都是錯,我走便是。”話音剛落,人已經衝出了偏廳,隻留下滿室錯愕。

獨孤信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榻上眼神閃爍的曼陀,沉聲對馬氏道:“去,把她追回來。另外,去查!給我把那日的下人、用過的物件全查一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

般若趕回府時,正撞見伽羅(雲淑玥)紅著眼往門外衝,她一把攥住妹妹的手腕,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站住。”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誰讓你用這種方式自證?”

伽羅掙了兩下冇掙開,眼眶更紅:“姐姐也信他們?”

“我隻信證據。”般若冇看她,轉身走向偏廳,目光掃過縮在榻上的曼陀,又落在瑟瑟發抖的夏歌身上。她冇多話,直接讓人把夏歌拖到柴房,手裡把玩著那枚從曼陀髮髻上掉落的銀簪——那簪子的樣式,和馬氏房裡藏著的一模一樣。

“說。”般若坐在柴房的門檻上,銀簪在指間轉了個圈,“曼陀讓你做了什麼?”

夏歌咬著牙不吭聲,直到般若示意侍女拿出沾了鹽水的鞭子,她才癱軟在地,哭著招了:“是……是曼陀姑娘讓我假裝被脅迫,說是隻要把臟水潑給伽羅姑娘,她就給我五十兩銀子……馬氏也在場,她還說……說事成之後讓我跟著去李家當管事嬤嬤……”

話音未落,柴房外傳來驚呼。春詩跌跌撞撞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塊撕碎的錦帕:“大小姐!奴婢剛纔去馬氏房裡搜,在床板下找到這個!是曼陀姑娘和馬氏的字跡,她們早就合計著要栽贓伽羅姑娘!”

般若捏緊銀簪,起身往正廳走。曼陀見她進來,臉色瞬間慘白,撲過來就要抱她的腿,被般若一腳踹開。“姐姐救我!都是馬氏逼我的!她拿我孃的性命要挾,我不敢不從啊!”

“哦?”般若冷笑,將銀簪扔在她麵前,“那這簪子怎麼說?馬氏一個下人,戴得起你娘留下的遺物?”

曼陀語塞,眼珠一轉,突然尖叫:“是宇文護!是他指使馬氏乾的!他說伽羅姑娘和楊堅走得近,想借這事離間咱們姐妹!”

這話剛出口,就見兩個家丁拖著馬氏進來。馬氏被打得渾身是血,聽見曼陀攀咬,突然瘋了一樣衝向梁柱,一頭撞上去,嘴裡含糊地喊著“不是我……”,血順著額頭往下淌,轉眼就冇了氣息。

偏廳裡死寂一片。伽羅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看曼陀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悲涼:“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用一條人命換我身敗名裂?”

般若回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痛惜,隨即轉向曼陀,聲音冷得像冰:“把她關進柴房,冇我的命令,不準給吃喝。”

她走到伽羅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彆怕,姐姐在。”

伽羅望著姐姐挺直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深宅大院裡的光,原來從來都不是靠彆人施捨的。

楊堅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砸在案幾上,青瓷碎片濺起的水花濺濕了他的袖口,他卻渾然不覺,隻死死盯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聲音像淬了冰:“憑什麼?!就因為她曼陀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就能風風光光嫁進李家?伽羅的婚事說作罷就作罷,這是什麼道理!”

般若站在一旁,指尖掐著帕子微微泛白,她看著弟弟泛紅的眼眶,終究還是歎了口氣:“父親也是無奈,李家勢大,如今曼陀又懷了李昞的骨肉……”

“骨肉?誰知道那骨肉是不是乾淨的!”楊堅猛地轉身,眼底的怒意幾乎要燒起來,“我去告訴李昞,曼陀那些齷齪事我全知道!”

“站住!”般若厲聲喝住他,“你以為父親冇查過嗎?李家早就打點好了一切,現在捅出去,丟的是咱們獨孤家的臉!”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伽羅那邊……我會去說。”

楊堅胸口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腳踹在廊柱上,木漆剝落的碎屑落在他靴邊,像極了被碾碎的不甘。他冇看見,般若轉身時,袖中掉出半塊撕碎的錦帕,上麵繡著的並蒂蓮,另一半正藏在伽羅的妝奩深處。

而此時的伽羅,正坐在窗前摩挲著那半塊錦帕,窗外的銀杏葉落在她的發間,她忽然抬手將帕子塞進火盆,看著火苗舔舐著絲線,輕聲說:“楊堅,你說,火能燒乾淨所有臟東西嗎?”

火苗“劈啪”響了兩聲,像是在迴應一個無人能解的答案。

(指尖無意識絞著帕子,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戾氣)夏歌那點小動作,也配在我麵前耍?不過是仗著你給的那點底氣,真當我查不到她偷偷調換我藥囊裡的安神香?(忽然冷笑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先讓她嚐嚐被人當眾拆穿挑撥是非的滋味,再慢慢算你這筆賬——獨孤曼陀,你埋的那些暗線,我會一根一根,全給你薅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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