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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5)(10)(9)第645章 銀環破局輿血債血償定北周

夜涼如水,天牢深處的鐵鏽味混著黴氣直往鼻腔裡鑽,我縮在牆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腕上那枚自穿越而來就從未離身的銀環——這是我,雲淑玥,作為21世紀頂尖奈米科研人員唯一的念想。三天前我還在實驗室調試量子感應設備,一場意外爆炸後,再睜眼就成了北周柱國獨孤信的小女兒,獨孤伽羅。

“哐當”一聲,牢門鐵鏈被扯開,昏黃燭火撞進眼簾,映出玄衣人陰鷙的臉。是當朝權臣宇文護,這幾日在獨孤府聽夠了他弑君篡權的惡行,此刻見他親自踏足天牢,我心頭猛地一沉,腕間銀環已泛起極淡的警示藍光。

“獨孤信,歸順我,保你獨孤家滿門富貴,否則……”他聲音像淬了冰,燭火在他瞳孔裡跳動,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鐵欄後,鬚髮皆白的老者猛地抬頭,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他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嘶啞卻擲地有聲:“宇文護,你篡權亂政,弑殺先帝,終將不得好死!老夫就算身首異處,也絕不會與你這國賊同流合汙!”

【老頑固!敬酒不吃吃罰酒,留你何用!】

那念頭突兀地鑽進腦海,我驚得攥緊銀環——穿越後這銀環竟蛻變成量子讀心器,能精準捕捉到強烈的情緒波動與未說出口的歹念。宇文護眼中殺機暴漲,對身後獄卒使了個隱晦的眼色。獄卒心領神會,悄然摸出一條浸了水的白綾,在燭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你敢!”獨孤信怒喝著掙紮,卻被兩名獄卒死死按在草堆上。白綾迅速纏上他的脖頸,沉悶的窒息聲很快被厚重的牢牆吞掉。片刻後,一切歸於死寂。宇文護看著地上僵直的身影,冷聲道:“處理乾淨,就說他畏罪自殺。”

幾乎同時,窗外電閃雷鳴,我心口像是被巨錘砸中,尖銳的痛感順著血脈蔓延。讀心術突然捕捉到天牢深處飄來一縷微弱殘念,帶著血的腥氣與不甘:【小姐,柱國他……遭了毒手……】那念頭戛然而止,像是被生生掐斷。

“不好!”我猛地站起,衝出看守室時正撞見楊堅——這幾日常來府中議事的少年將軍,他一身銀甲未卸,見我臉色煞白如紙,二話不說轉身取來兩匹快馬。“去哪?”他聲音急促卻沉穩。“天牢!”我翻身上馬,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鬢髮,銀環在腕間燙得驚人,【父親一定要冇事……求你……】

天牢守衛攔阻不及,我跌跌撞撞衝進牢房,看到的卻是草堆上早已冰冷的身影。“爹——!”我撲過去,指尖觸到他僵硬冰冷的皮膚,眼淚決堤而下。銀環突然亮起刺眼的微光,投射出一行奈米字體:【死亡時間不足一個時辰,頸部有環形勒痕,皮下出血明顯,非自殺。】

“宇文護!我要殺了你!”血絲爬上眼眶,我摸向銀環,一枚鋒利的奈米短刃應聲出鞘,刃身泛著冷冽的銀光。剛轉身,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死死抱住。“伽羅!你現在去就是送死!”是楊堅,他聲音發緊,雙臂如鐵鉗般攥著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要為爹報仇!不能讓他白死!】我瘋狂掙紮,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樣子。

“伽羅,冷靜!”又一個急促的聲音響起,宇文邕策馬趕來,他一身黑衣濺滿雨水,看到牢房裡的景象,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如紙,“宇文護……竟敢如此囂張跋扈!”他看向我,眼中滿是痛惜與焦灼,“現在衝動行事,隻會讓獨孤家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你父親在天有靈,也絕不會願意看到!”

我癱在楊堅懷裡,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冰涼刺骨。看著父親毫無生氣的臉龐,腕間銀環突然發出柔和的藍光,將一縷微弱的意識碎片吸入其中——是父親的聲音,帶著對三個女兒的牽掛,對宇文護的滔天恨意,還有一句冇說完的囑托:【照顧好你姐姐們……守住獨孤家……】

【爹,我知道了。】我在心裡默唸,洶湧的悲痛漸漸凝成寒冰,在眼底炸開淩厲的光。宇文護,這筆血債,我獨孤伽羅,定要你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同一時刻,宇文護府邸。

心腹哥舒看著自家主子對著空酒杯出神,忍不住上前道:“晉公,獨孤信已除,獨孤家群龍無首,何必為一個女人傷神?”

宇文護灌下一口冷酒,眼中情緒複雜難辨:“你不懂,這世上,隻有般若,懂我的抱負。”他指尖摩挲著杯沿,思緒飄回多年前——那時先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羞辱他出身寒微、是無根的野草,滿殿寂靜無人敢言,唯有年少的般若提著裙襬走出人群,清亮的聲音擲地有聲:“英雄不問出處,晉公為大周立下赫赫戰功,護國安邦,豈容陛下這般羞辱!”

【就是那一刻,我便認定了她,隻有她配站在我身邊。】那念頭裡竟藏著一絲罕見的柔軟,被我的讀心術捕捉得清清楚楚。

當晚,我和楊堅、宇文邕好不容易將父親遺體運回獨孤府,剛安置好,就聽見後院傳來激烈的爭執聲。我們急忙奔過去,遠遠就撞見宇文護掐著姐姐般若的脖頸,她臉色青紫,雙手死死抓著宇文護的手腕,拚命掙紮。

“放開我姐姐!”我怒喝出聲,奈米短刃再次出鞘,銀環因極致的憤怒發出嗡嗡鳴響,刃身銀光暴漲。

宇文護猛地回頭,見是我們三人,狠狠鬆開手。般若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胸口起伏不止,他看了眼我手中泛著寒光的短刃,又瞥向一臉怒容的楊堅和宇文邕,咬牙切齒道:“般若,你會後悔的!”說罷縱身躍出牆頭,黑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我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般若,銀環立刻啟動掃描功能:【頸部軟組織挫傷,呼吸道輕微受損,無生命危險。】鬆了口氣的瞬間,我抬頭看向宇文護消失的方向,眼底寒意徹骨,幾乎要凝成冰。

雷雨還在繼續,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瓦上劈啪作響,像是在為死去的冤魂哀嚎。父親的遺體停在正廳中央,蓋著白布,姐姐般若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楊堅和宇文邕在廊下低聲商議著後續對策。我摸著腕間的銀環,感受著裡麵父親殘留的意識碎片,還有那柄能隨著意念變幻形態的奈米短刃——這是我作為雲淑玥的科研成果,也是如今獨孤伽羅複仇的唯一武器。

宇文護,你以為殺了父親就能高枕無憂?你以為獨孤家冇了頂梁柱,就會任你宰割、就此覆滅?

我望著窗外翻湧的烏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錯了,從21世紀的雲淑玥變成北周的獨孤伽羅的那一刻起,這場權力遊戲的規則,就該由我來定了。

北周的天,是該變了。而這變數,就是我。

我正跪在父親靈前燒紙,火光跳躍間,腕間的銀環突然劇烈發燙——這是感應到強烈惡意靠近時纔會有的預警反應。

“伽羅,小心!”楊堅猛地拽起我,話音未落,窗外已竄起丈高火光,濃煙裹著焦糊味瞬間嗆得人睜不開眼。“是宇文護的人!”楊堅咬牙切齒,“他竟連父親的遺體都不放過!”

楊堅一腳踹開後窗,拉著我往假山後滾去。身後的靈堂轟然坍塌,火舌舔著梁柱發出劈啪聲響,映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線條緊繃,眼中滿是滔天怒火:“這狗賊!竟如此狠毒絕情!”

我攥緊銀環,讀心術清晰捕捉到暗處刺客的歹毒念頭【燒乾淨點,晉公說了,不留痕跡,讓獨孤信死無全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這口氣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

三日後的朝堂上,果然如我所料,大半朝臣對著父親“畏罪自殺”的卷宗搖頭不已,顯然都不信這說辭。天王本就忌憚宇文護的權勢,順勢推舟拍了案:“三日後重審獨孤信一案,務必查清柱國真實死因!”

退朝時,楊堅快步追上我,拽住我衣袖,聲音壓得極低:“我爹查到個關鍵人證,名叫蕭佐,據說親眼見過宇文護的人深夜進天牢,或許能指證他!”

話音剛落,腕間銀環突然劇烈震動,像是感應到了致命的危險。我腦中瞬間閃過一串雜亂卻清晰的念頭【引楊忠去西郊廢寺……趁其不備做掉他……嫁禍給反賊……永絕後患……】

“不好!是圈套!”我拽著楊堅就往宮門外衝,“快去找宇文邕帶兵馳援!你爹要出事!”

宇文邕帶著禁軍趕到西郊廢寺時,楊忠已被十幾名蒙麪人圍在中央砍殺,身上的鎧甲已被砍出數道缺口,手臂也受了重傷。“爹!”楊堅嘶吼著提槍衝進去,死死護在父親身前。我迅速摸出銀環裡藏的奈米網——這是我用現代奈米技術改造的暗器,薄如蟬翼,撒出去的瞬間便在空中張開,瞬間把三名刺客纏成了粽子,動彈不得。

“抓住活口!”我對著禁軍高聲喊道,銀環同時掃描到其中一名刺客腰間的令牌,投射出清晰的字樣:【晉公府私衛】。

楊忠捂著流血的胳膊喘粗氣,指著被按在地上的刺客頭目,怒聲道:“這狗東西招了,蕭佐早就被他們殺了拋屍荒野,就是為了引我來這裡送死!”

回府的馬車上,楊堅還心有餘悸,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後怕:“若不是你及時提醒,我爹今日怕是……”

“宇文護這是在斬草除根,想把所有知情人都滅口。”我摩挲著銀環冷笑,眼底滿是嘲諷,“可惜他算錯了,我不是任人拿捏的原主,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夜裡,我去找姐姐般若商議流放事宜,卻見她正對著銅鏡試穿一身大紅嫁衣——不是宇文護的,竟是太傅家的公子。

“你瘋了?”我一把扯掉她頭上的珠釵,珠釵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父親屍骨未寒,靈堂還在正廳,你竟要嫁人?還是嫁給一個能製衡宇文護的棋子?”

般若按住我的手,銅鏡映出她眼底的疲憊與決絕:“伽羅,你不懂。宇文護權勢滔天,父親死後,獨孤家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那你就能嫁給一個不相乾的人?你忘了宇文護是怎麼對父親的嗎?忘了他掐著你脖子的模樣嗎?”我急得聲音發顫,銀環突然傳來微弱的波動,清晰捕捉到般若冇說出口的念頭【隻有太傅能與宇文護抗衡……我必須站到更高的地方,才能護住獨孤家……】

她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你聽說過‘獨孤天下’的預言嗎?”

我一愣,這四個字穿越過來後,曾聽府裡的老人含糊提過。

“父親說過,我們姐妹中,會有人成為皇後,讓獨孤家光耀門楣,稱霸天下。”般若撫著嫁衣上精緻的鳳紋,聲音平靜得可怕,“兒女情長算什麼?我要的是讓獨孤家站穩腳跟,哪怕捨棄一切,哪怕嫁給不愛的人。”

我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側臉,突然懂了。這不是戀愛腦,而是古代女子在權力旋渦裡,為了家族存續不得不選擇的生存法則。可我不一樣,我是雲淑玥,是來自21世紀的科研人員,我不信什麼虛無縹緲的預言,我隻信自己手裡的刀,信科技的力量。

“你想嫁就嫁。”我轉身往外走,聲音冷得像冰,“但宇文護欠我們父女的血債,我會親手討回來,不用你假手他人。”

走到門口時,銀環輕輕閃了一下,捕捉到般若深藏心底的歎息【妹妹,但願你永遠不用懂我的身不由己……彆像我一樣……】

我腳步未停。姐姐選了她的路,一條充滿算計與犧牲的路,而我也有我的路,一條複仇與守護的路。三日後重審?嗬,宇文護,你的死期,不遠了。

宇文護的爪牙像瘋狗似的追了我們三天三夜,我和楊堅被逼到斷崖邊時,身後是萬丈深淵,底下是湍急的河流,身前是數十名弓箭手,箭尖淬著劇毒,泛著幽綠的光。

“伽羅,抓緊我!”楊堅突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腕,他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我還冇反應過來,一支冷箭已擦著他肩頭飛過,帶起的血珠濺在我手背上,滾燙刺目。

“跳!”他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拽著我縱身躍下斷崖。呼嘯的風聲在耳邊炸開,強烈的失重感讓我眼前發黑,隻能死死攥著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墜落途中,他突然翻轉身體,將我緊緊護在懷裡——下一秒,“噗通”一聲巨響,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我們雙雙墜入了冰冷的深潭。

我嗆了好幾口冷水,被他奮力拖上岸時渾身癱軟,凍得瑟瑟發抖。楊堅咳著水,臉上卻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看來閻王爺還不收我們。”他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卻隻顧著脫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裹住我發抖的身體。

崖下夜露濃重,寒氣刺骨。他撿來枯枝生火,跳躍的火星劈啪作響,驅散了些許寒意。我縮在火堆旁假寐,聽他低聲說起自己的往事:“我五歲那年,被父親送去雲遊僧那裡修行,師父說我命格帶煞,需得青燈古佛相伴才能壓製……”他聲音頓了頓,火光映著他認真的側臉,眼神格外明亮,“可遇到你之後我才懂,什麼煞不煞的,護不住想護的人,纔是真的冇用。”

“伽羅,”他突然看向我,語氣鄭重得像是在立誓,眼神裡滿是堅定,“不管你要報仇,要守護獨孤家,還是要做什麼,我楊堅這條命,都給你用。你去哪,我便去哪。”

我睫毛輕輕顫了顫,不敢睜眼,怕他看到我眼底的動容。穿越過來這些日子,見慣了朝堂的權謀算計、人心的叵測,這樣滾燙純粹的真心像火炭,燙得我心口發疼。原來在這亂世之中,真有人會把“護著你”說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

回到都城冇幾日,宮裡就炸開了鍋。新登基的天元帝忌憚宇文護的權勢,卻不敢明著對抗,竟把滿腔怒火都撒在了宇文邕身上——一道聖旨下來,要把他貶去北境最混亂的朔州當刺史,那裡常年戰火紛飛,民不聊生,說是發配也不為過。

我趕去城門口送行時,宇文邕正勒住馬韁。他一身素色朝服,襯得眉眼愈發清俊溫潤,見我匆匆趕來,眼中先是驚訝,隨即浮起溫柔的暖意。

“次去朔州,山高路遠,少說也要三年才能歸來。”他翻身下馬,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上麵刻著一個清晰的“邕”字,“這是我母妃留給我的遺物,你拿著,就當我陪著你。”

我捏著冰涼的玉佩,指尖微微發顫。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玉佩傳遞過來,暖得驚人:“伽羅,等我。”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等我平定朔州的戰亂,帶著軍功殺回來,一定扳倒宇文護,到時候,我就求陛下賜婚,娶你為妻。”

風捲著沙塵掠過城門,吹亂了我的鬢髮。我看著他眼中的堅定與深情,那些冇說出口的顧慮、猶豫突然都煙消雲散。半晌,我輕輕點頭,將玉佩小心翼翼地塞進袖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一路保重,我等你回來。”

他笑了,眉眼彎彎,翻身上馬。馬蹄聲漸遠,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官道儘頭。我站在城樓上,緊緊攥著掌心的玉佩,突然握緊了拳頭。宇文護,你看清楚了——想扳倒你的,不止我一個。這盤棋,該讓你嚐嚐什麼叫四麵楚歌了。

轉身時,腕間的銀環輕輕發燙,像是在應和我此刻翻湧的思緒。楊堅的生死守護,宇文邕的深情承諾,還有父親殘留的執念與托付……這些都成了我手裡最鋒利的刃,支撐著我在這亂世中步步前行。

宇文護,你的死局,纔剛剛開始。

崖下的晨光剛漫過潭水,宇文邕就帶著親兵尋了過來。楊堅扶著我起身時,他肩頭的傷口已結了痂,卻仍牢牢攥著我的手腕,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消失不見。

恰好趕上重審之日,朝堂上卻炸開了鍋——那所謂的關鍵人證蕭佐,竟在前夜憑空消失,連一絲蹤跡都未留下。宇文護拍著案桌怒不可遏,聲音震得殿梁嗡嗡作響:“定是獨孤餘黨殺人滅口!獨孤信謀逆鐵證如山,若不嚴懲,何以儆效尤!”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反駁。唯有宇文邕出列,躬身奏請:“陛下,獨孤柱國生前為大周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如今人證失蹤,僅憑一麵之詞恐難定謀逆重罪。依臣看,不如先將其家人流放邊境,以觀後效,也顯陛下仁慈。”

天王本就忌憚宇文護的權勢,怕他藉機獨大,順水推舟準了奏。我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聽著那道輕飄飄的流放判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流放雖保住了家人的性命,卻仍讓我們淪為任人宰割的棋子,宇文護若想斬草除根,邊境之地便是最好的下手之處。

回府收拾行裝時,楊堅渾身風塵仆仆地闖了進來,戰袍上還沾著未乾的泥點:“我已稟明父親,願隨你一同流放!獨孤家的難處,楊家不能坐視不管!”

“不必了。”我低頭疊著父親的舊衣,聲音發澀得厲害,“楊家世代忠良,根基深厚,何必為了風雨飄搖的獨孤家陪葬?你我之間的婚約……就此作罷吧。”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怒意:“伽羅!你把我當什麼人?!難道在你眼裡,我楊堅是那種趨利避害、見死不救的小人?”

“我把你當一個該有光明前程的人。”我用力掰開他的手指,腕間銀環微微發燙,清晰捕捉到他翻湧的怒意與不甘,“楊堅,宇文護巴不得看我們抱團,你若執意跟著,隻會讓楊家也成為他的眼中釘,落得萬劫不複的下場。我不能這麼自私。”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隻剩深深的落寞。突然,他鬆開手,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知道了。”轉身離去時,我分明聽見銀環傳來他的心聲【我會暗中佈局,絕不會讓你在邊境受半分委屈】。

夜裡,我對著孤燈發呆,桌上還放著父親留下的兵書。楊堅卻又尋了來,手裡提著個精緻的食盒。“我娘讓我送來的,都是些耐放的糕點肉食,路上能吃。”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你……還有什麼煩心事嗎?若有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

我望著窗外皎潔的月亮,突然問:“你說,新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若真是明君,為何會任由宇文護這般放肆,縱容他草菅人命、獨斷專行?”

楊堅愣了愣,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不確定:“陛下年輕,剛登基不久,根基未穩,許是……身不由己?”這話說得連他自己都不信,末了隻能苦笑一聲,“我也說不準,皇家之事,向來複雜。”

他走後冇多久,就聽下人說三姐姐曼陀在偏廳發脾氣,摔碎了不少瓷器。我尋過去時,正撞見楊堅被她的侍女攔在門外,曼陀隔著屏風,聲音嬌柔卻帶著疏離:“告訴楊公子,我身子不適,不便見客,讓他先回吧。”

待楊堅失望離去,曼陀卻立刻讓侍女去打聽:“方纔看楊公子是步行來的?還是乘的軟轎?身邊帶了多少隨從?楊家近日的動向可有變化?”

我站在廊下,聽得心頭髮冷。腕間銀環輕輕震動,捕捉到她心底的盤算【楊堅雖不是頂有權勢,可楊家在軍中頗有聲望,家底也殷實,若能嫁過去,總比跟著伽羅流放邊境受苦強……】

“姐姐倒是清閒。”我掀簾而入,曼陀見了我,臉上的算計立刻換成楚楚可憐的委屈:“妹妹,父親剛去,我們就要被流放他鄉,我這心裡實在苦啊……”

“苦?”我拿起桌上她剛描好的金釵,釵尖泛著刺眼的金光,“姐姐苦的,是以後再難戴這樣的首飾,再難過這般錦衣玉食的日子吧?”

她臉色一白,強自辯解:“你胡說什麼!我隻是捨不得這府裡的一切……”

我冇再與她爭辯,轉身離去。這深宅大院裡,有人為了權勢汲汲營營,有人為了情義肝腦塗地,而我,隻能帶著滿心的複仇與牽掛,帶著這一群心思各異的家人,踏上未知的流放之路。

隻是誰也冇想到,宇文護的眼線早已遍佈城外的每一條道路。我們的流放隊伍剛出城門三十裡,就遭遇了一夥“山匪”的劫殺。那些人身手矯健,招式狠辣,分明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混亂中,我攥緊腕間的銀環,奈米短刃悄然滑入手心——宇文護,你以為流放就能讓我認命,就能讓獨孤家徹底消失?你錯了,這場遊戲,纔剛到有趣的地方。

我縱身躍起,奈米短刃在月光下劃出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劃破一名殺手的手腕。銀環同時掃描出他們的弱點,投射出提示:【太陽穴為能量薄弱點,攻擊可瞬間製敵】。我依言出手,幾個回合下來,已有數名殺手倒地。

楊堅不知何時也趕了來,他提槍策馬,一路殺到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我說過,不會讓你出事。”

我望著他浴血的身影,心頭一熱,卻仍冷聲勸道:“你快回去!這裡危險!”

“要走一起走!”他回眸一笑,眼底滿是堅定,“我說過,我的命給你用,自然說到做到!”

就在這時,腕間銀環突然劇烈震動,捕捉到一道極其危險的念頭【放箭!射殺獨孤伽羅!】。我瞳孔驟縮,猛地推開楊堅:“小心!”

一支淬毒的冷箭擦著我的肩頭飛過,射中了身後的馬車。車廂瞬間冒出黑煙,竟是被點燃了。曼陀嚇得尖叫起來,混亂中,我瞥見一名殺手正悄悄繞到姐姐般若身後,手中握著一把泛著幽綠光芒的匕首——那是宇文護特製的毒刃,見血封喉!

“姐姐小心!”我嘶吼著衝過去,奈米短刃與毒刃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銀環的藍光暴漲,將那名殺手的意識強行乾擾:【身後有埋伏!快逃!】

殺手果然慌亂回頭,我趁機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可就在這時,更多的箭矢射來,密密麻麻,避無可避。楊堅將我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箭雨,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戰袍。

“楊堅!”我驚撥出聲,淚水模糊了視線。

“彆怕……”他咳出一口血,卻仍笑著安慰我,“我冇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與呐喊聲,是宇文邕!他竟帶著禁軍趕來了!殺手們見狀,不敢戀戰,迅速撤退,消失在山林之中。

宇文邕翻身下馬,衝到我們麵前,看到渾身是血的楊堅與狼狽的我們,臉色鐵青:“宇文護!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殺流放隊伍!”他立刻讓人救治傷員,又看向我,眼中滿是心疼,“你冇事吧?”

我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楊堅流血的後背,心頭五味雜陳。銀環輕輕閃爍,捕捉到宇文邕的心聲【還好趕上了……伽羅,我絕不會讓你再受傷害】。

月光下,楊堅靠在樹乾上,傷口還在滲血。宇文邕讓人為他包紮,我蹲在一旁,看著他蒼白的臉,輕聲道:“謝謝你。”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說了要護著你,自然要做到。”

我望著他,又看向身旁的宇文邕,腕間的銀環微微發燙。這亂世之中,有兩人願為我捨命相護,或許,這便是我穿越而來的宿命。隻是宇文護的追殺從未停止,邊境之路危機四伏,而那間柴房裡的秘密、清河郡主的執念、姐姐般若的算計,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緊緊纏繞。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但我不會退縮。宇文護,你的陰謀,我會一一拆穿;你欠我的血債,我會加倍討回。這北周的天,我定會親手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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