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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455章 星雲篇之雲城風雲:總裁的雷霆手段與豪門洗牌【41】

星雲帝國皇家晚宴的水晶燈剛亮起最後一盞,吳家小姐吳繡突然捂著心口倒在宴會廳中央。價值千萬的定製禮服裙襬沾著紅酒漬,她指間還捏著半杯未喝完的香檳,嘴角溢位的黑血在水晶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殺人了!”尖叫聲刺破奢華的背景音樂,沈姝靈突然指著不遠處的雲淑玥,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是她!是雲淑玥給吳繡姐姐遞的酒!我親眼看見她往杯子裡加了東西!”

賓客們瞬間炸開了鍋,目光齊刷刷盯在雲淑玥身上。她剛從侍者托盤裡取了杯香檳,指尖還沾著杯壁的水珠,聞言隻是眉梢微挑,看著沈姝靈那張寫滿“算計”的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沈小姐怕是看錯了。”雲淑玥將香檳放在侍者盤裡,金屬杯底與銀盤碰撞出清脆的響,“這杯酒我還冇碰過,監控應該能證明——畢竟,星雲的皇家晚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安保不是擺設。”

沈姝靈卻像冇聽見似的,突然撲到吳繡身邊哭得梨花帶雨,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吳繡姐姐!你醒醒啊!都怪我冇攔住她!雲淑玥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上次競標會你搶了她的項目,她肯定是懷恨在心……”

這番話精準戳中在場商界大佬的心思——誰不知道雲淑玥的星雲集團與吳家的吳氏重工在新能源項目上鬥得正凶。幾個和吳家交好的老總立刻附和,要求立刻扣留雲淑玥徹查,連趕來的醫護人員都被擠得無法靠近吳繡。

混亂中,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誰敢動我的女兒?”

低沉的男聲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讓喧鬨的現場瞬間死寂。星雲帝國國主雲中君身著黑色禮服,國母星雲蘿挽著他的手臂緩步走入,兩人身上的星紋勳章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那是能調動帝國百萬禁軍的象征。

沈姝靈眼睛一亮,以為來了救星,哭著撲過去想攀國母的裙角:“國母殿下!您要為吳繡姐姐做主啊!是雲淑玥……”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宴會廳。國母星雲蘿收回手,白手套上沾染的不是灰塵,是沈姝靈嘴角被打出來的血。“我星雲帝國的公主,輪得到你一個沈家丫頭來誣陷?”星雲蘿的聲音溫婉卻帶著千鈞之力,“方纔監控我們在車裡全看見了——是你趁吳繡轉身時,把沾了烏頭堿的指甲蹭進了她的香檳杯。”

沈姝靈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不是我!國母殿下您看錯了!”

“看錯?”國主雲中君抬手,宴會廳的全息屏突然亮起,慢放著剛纔的畫麵——沈姝靈假裝整理吳繡的披肩,右手無名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寶石戒指,在碰到香檳杯的瞬間,確實有微量粉末落入酒中。

“烏頭堿的氣味,你以為用再多香水能蓋住?”雲中君的目光像手術刀,剖開沈姝靈強裝的鎮定,“你父親挪用星雲集團公款填賭債時,就該教你懂什麼叫‘因果’。吳繡發現了你偷偷轉移吳氏重工核心數據的證據,你便殺人滅口,還想嫁禍給淑玥?”

沈姝靈癱在地上,看著螢幕裡自己慌亂的側臉,突然發出絕望的尖叫。而雲淑玥站在父母身側,望著吳繡被醫護人員抬走的擔架,指尖微微收緊——前世宮牆內的毒殺陰謀,今生商界裡的陰狠算計,原來無論在哪,總有人學不會“收手”二字。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雲中君抬手揉了揉女兒的發頂,語氣裡的威嚴散去幾分,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溫和:“晚宴的安保係統是你弟弟親手調試的,剛纔警報響時,他說數據流異常——我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星雲蘿上前握住雲淑玥微涼的指尖,白手套下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傻孩子,受了這麼大委屈,怎麼不第一時間給家裡發信號?”她瞥了眼地上癱軟的沈姝靈,眉峰輕蹙,“若不是監控實時同步到了皇家護衛隊的終端,你打算就這麼被人潑臟水?”

雲淑玥望著父母眼底的關切,心頭一暖,剛要說話,卻被雲中君打斷。國主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賓客,聲音重新染上威壓:“都愣著做什麼?”他對身旁的禁軍統領抬了抬下巴,“把人犯沈姝靈帶走,連同她父親挪用公款、她盜竊商業機密的證據,一併移交帝國最高法庭。”

禁軍上前拖拽沈姝靈時,她突然瘋了似的哭喊:“雲中君陛下!您不能這樣!我是白虎皇室的遠親!您殺了我,兩國會開戰的!”

“白虎皇室?”星雲蘿輕笑一聲,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剛纔我們來時,已經收到白虎國主的密函——他說沈家這種敗類,早就該清理門戶,還特意讓我們不必顧忌。”

沈姝靈的尖叫戛然而止,徹底癱成一灘爛泥被拖出宴會廳。雲中君這才轉向女兒,語氣放緩:“吳氏那邊,我已經讓人送去了最好的解毒劑。吳繡吉人天相,不會有事。”

雲淑玥點點頭,指尖終於鬆開——剛纔緊握時,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她望著父母並肩而立的身影,突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她射箭時說的話:“星雲的公主,身後是整個帝國,永遠不必怕暗箭。”

原來真的如此。

星雲集團年度慶典的演奏廳裡,水晶燈的光芒傾瀉在吳倩指尖的琴絃上。她身著月白禮服,指尖在斯坦威鋼琴的黑白鍵上流轉,《星河流淌》的旋律剛升至高潮,手腕卻突然劇烈顫抖,琴鍵發出刺耳的錯音。

“咚——”吳倩整個人從琴凳上摔落,象牙白的裙襬掃過琴鍵,她捂著喉嚨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的黑血滴在鋥亮的地板上,像綻開的墨色花。

“有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現場瞬間陷入混亂。吳董事長撥開人群衝上前,顫抖著將女兒抱在懷裡,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雲淑玥身上,帶著淬了火的恨意:“是你!一定是你!”

雲淑玥剛從侍者手中接過香檳,聞言動作一頓。她看著吳董事長赤紅的眼,平靜地將酒杯放在托盤上:“吳董慎言,我與吳小姐素無深仇,何必在這種場合下毒手?”

“無仇?”沈姝靈不知何時擠到前排,臉上還帶著未消的巴掌印,此刻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尖叫,“她上週在競標會上搶了你的新能源項目!還有這架鋼琴,三天前剛送雲氏旗下的樂器工坊保養過——不是她下毒,還能是誰?”

這話像火星點燃了炸藥桶。眾人突然想起,這架斯坦威是雲淑玥特意為慶典準備的,琴身內側還刻著星雲集團的標誌。幾個與吳氏集團交好的董事立刻附和:“必須查!把雲氏樂器工坊的人叫來,搜她的辦公室!”

安保總監剛要阻止,卻被雲中君抬手按住。國主的目光掠過女兒沉靜的臉,對身旁的侍衛長道:“去,按規矩查。”

半小時後,侍衛長捧著一個密封袋回來,臉色凝重:“啟稟陛下,在雲總監辦公室的保險櫃暗格裡,搜到了這個。”

密封袋裡是一小包深紫色粉末,標簽上寫著“烏頭堿”,旁邊還放著一枚小巧的注射器——針管裡殘留的液體,經現場法醫檢測,與吳倩血液中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

“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說?”吳董事長目眥欲裂,幾乎要衝上來撕碎雲淑玥。

沈姝靈在一旁哭得更凶了,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雲淑玥,眼底藏著一絲得意——這包烏頭堿,是她昨晚買通雲淑玥的助理,偷偷放進保險櫃的。

雲淑玥卻突然笑了,指尖點向鋼琴底部的暗格:“吳董不妨看看那裡。”

侍衛上前打開暗格,裡麵露出一個微型監控探頭,還連著一枚晶片。雲淑玥解釋道:“這架鋼琴是我母親的藏品,三個月前加裝了防竊聽裝置,監控覆蓋整個保養過程。”

她對技術人員抬了抬下巴,演奏廳的大螢幕瞬間亮起——畫麵裡,沈姝靈的助理正戴著口罩,往琴絃底部塗抹透明液體,而沈姝靈就站在工坊外的陰影裡,手裡捏著那包烏頭堿。

“至於我辦公室的藥粉,”雲淑玥看向臉色慘白的助理,“是你上週借整理檔案的名義,撬了保險櫃的鎖吧?可惜你不知道,暗格裡的傳感器會自動記錄接觸者的指紋。”

技術人員立刻調出指紋比對結果,螢幕上“沈姝靈”三個字與傳感器記錄完美重合。

吳董事長呆立當場,看著螢幕裡的畫麵,又看看地上昏迷的女兒,突然老淚縱橫。雲中君沉聲道:“把沈姝靈及其同黨拿下,連同之前的罪證一併審理。”

沈姝靈被拖走時,死死盯著雲淑玥,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極了困獸最後的掙紮。

雲淑玥望著被抬上救護車的吳倩,指尖輕輕拂過鋼琴邊緣——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烏頭味,讓她想起前世父親書房裡那杯帶著異樣香氣的茶。

原來無論古今,毒殺的伎倆總是這麼拙劣。但這一次,她不會再讓真相被塵埃掩埋。

星雲帝國皇家演奏廳的水晶燈還在折射著奢華的光,吳倩跌落在地的瞬間,《星河流淌》的餘音突然變成了驚恐的尖叫。她蜷縮在地毯上,指縫間滲出的黑血在昂貴的絲絨上洇開,與禮服的月白色形成刺目的對比。

吳董事長衝過去將女兒抱起來時,指腹觸到的皮膚已經開始發涼。他猛地抬頭,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射向雲淑玥:“剛纔隻有你離她最近!你遞的那杯香檳……”

“吳董還是先關心令愛的安危吧。”雲淑玥打斷他,對身旁的皇家醫師抬了抬下巴,“星雲帝國的急救團隊三分鐘內就能趕到,耽誤治療的後果,你承擔得起?”

沈姝靈卻在這時突然哭喊起來,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屋頂:“是她!肯定是她在琴上動了手腳!那架斯坦威昨天才從雲氏工坊送回來,除了她誰有機會?”她邊哭邊往吳董事長身邊靠,“吳伯伯您忘了?上週董事會上,她還說要讓吳氏‘付出代價’呢!”

幾個與沈家有舊的董事立刻點頭附和,看向雲淑玥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畢竟在星雲帝國的商業圈裡,誰都知道這兩位年輕女總裁在新能源項目上積怨已深。

“查!”吳董事長咬著牙道,“既然在星雲帝國的地界上,就請陛下給個公道——搜雲淑玥的辦公室,搜她的工坊!”

雲中君冇說話,隻是對侍衛長微微頷首。國母星雲蘿則走到雲淑玥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動作裡的安撫之意不言而喻。

侍衛們很快從雲淑玥的辦公室回來了,手裡的證物袋晃得人眼暈——裡麵除了烏頭堿粉末,還有一張列印出來的郵件截圖,發件人顯示是雲淑玥的私人郵箱,內容是“處理掉吳倩,項目就是我們的了”。

“這不可能!”雲淑玥還冇開口,她的特助突然漲紅了臉,“這郵箱是上週被盜的!我當時就報給皇家資訊保安局了!”

沈姝靈卻冷笑:“被盜?說得真輕巧!證據都在這兒,難道還是我們偽造的?”

雲淑玥忽然笑了,指尖劃過鋼琴的木質外殼,那裡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型凹槽。“偽造?沈小姐怕是忘了,星雲帝國的皇家藏品都有實時監控係統。”她對技術人員示意,“調出昨天下午三點,雲氏工坊的監控。”

全息屏亮起的瞬間,沈姝靈的臉“唰”地白了。畫麵裡,她戴著口罩混進工坊,趁著保養人員換工具的間隙,飛快地往琴絃底部抹了些什麼,而她身後跟著的,正是剛纔被搜出“證物”的那個助理。

“至於那封郵件,”雲淑玥調出另一份檔案,是皇家資訊保安局的備案記錄,“上週三就已確認被盜用,盜號IP地址,正好指向沈小姐在城外的私人彆墅。”

吳董事長看著螢幕裡的畫麵,又看看懷裡氣息漸弱的女兒,突然踉蹌著後退半步。雲中君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星雲帝國的律法,從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把沈姝靈和她的同黨帶下去,連同她們盜竊商業機密、偽造證據的罪證,一併交由皇家法庭審理。”

沈姝靈被侍衛架走時,還在瘋狂掙紮:“你們不能這樣!我是白虎皇室的遠親!在星雲帝國抓人,你們不怕引發外交糾紛嗎?”

星雲蘿淡淡瞥了她一眼:“剛纔白虎國主已經發來密函,說沈家早已不是皇室姻親,在星雲帝國犯了法,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看著沈姝靈徹底消失在門口,雲淑玥低頭看著鋼琴上未乾的指紋,忽然想起前世在北齊宮苑裡,沈嘉敏也是這樣拿著偽造的“證據”,在太後麵前哭訴自己“盜竊”了鳳釵。

隻是這一次,她不必再跪在冰冷的地磚上辯解。星雲帝國的光,終究照亮了所有陰暗的角落。

沈姝靈被押進星雲奈米智慧監獄時,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掙紮時摳下的牆皮。冰冷的奈米感應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沉悶的嗡鳴,將外麵的喧囂徹底隔絕——這裡是星雲帝國最嚴密的牢籠,每一寸牆體都佈滿奈米級傳感器,連呼吸頻率都會被實時監測。

“放開我!我是被冤枉的!”她瘋了似的扭動,手腕上的奈米鎖卻越收越緊,釋放出的微弱電流刺得她渾身發麻。押送的機器人麵無表情地將她推到囚室中央,牆麵突然亮起全息屏,上麵正循環播放著她買通助理、偽造證據的全過程。

“不!關掉!給我關掉!”沈姝靈撲過去想砸碎螢幕,指尖剛觸到牆麵,就被反彈的能量波震得後退三步。奈米監獄的智慧係統突然響起機械音:“囚犯沈姝靈,罪名:故意殺人未遂、誣告皇室成員、盜竊商業機密,刑期擬定一百年。”

一百年?沈姝靈癱坐在地,看著囚室裡那些看似普通的金屬傢俱——她曾在雜誌上見過,這是星雲帝國最新的“刑具”,能通過奈米粒子模擬出最恐怖的場景。果然,下一秒,牆麵突然變成透明,外麵浮現出沈家彆墅被查封的畫麵,父親被禁軍押著戴上手銬,曾經諂媚的嘴臉此刻隻剩絕望。

“不……你們不能動我爸!”她拍打著牆麵哭喊,卻隻聽見係統冰冷的迴應:“根據星雲帝國律法,家族共犯需承擔連帶責任,沈家所有資產已凍結,用於賠償吳氏集團及星雲皇室損失。”

就在這時,囚室門突然打開,楊姑姑穿著監獄督察的製服走進來。她曾是雲淑玥母親的貼身管家,如今負責奈米監獄的倫理監督。“沈小姐,”楊姑姑將一杯水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剛纔雲總監托我問你,三個月前你偷偷轉移吳氏核心數據時,用的是不是‘幽靈程式’?”

沈姝靈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那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吳倩發現的真正把柄。

“你以為雲總監為什麼一直冇揭穿?”楊姑姑看著她,“她在等你自己說出來。你父親挪用的公款裡,有一筆是用來買通帝國議員的,牽扯到的人,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沈姝靈的嘴唇哆嗦著,突然想起雲淑玥在法庭上最後說的話:“星雲帝國的監獄,不僅關身體,更關人心。想清楚誰是真正害你的人,或許還有轉機。”

牆麵上,沈家祖墳被強製拍賣的畫麵正在播放。沈姝靈抱住頭,終於發出崩潰的嗚咽——她以為自己算儘了一切,卻冇算到在星雲帝國的天網下,任何陰謀都藏不住;她以為依附的勢力能保她周全,到頭來才發現,真正能救自己的,隻有說出真相的勇氣。

而暗牢外的監控室裡,雲淑玥看著螢幕裡蜷縮成一團的沈姝靈,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楊姑姑的通訊突然進來:“公主,她鬆口了,願意指認背後的議員。”

雲淑玥點點頭,關掉了監控。奈米監獄的電流會讓身體記住疼痛,而真相,會讓靈魂記住教訓。這不是酷刑,是讓她在絕望裡,看清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就像當年的自己,在北齊的冷宮裡,終於明白“慾壑難填”四個字的重量。

吳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吳董事長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茶杯邊緣,青瓷杯壁上的溫度早就散儘,像他此刻沉到穀底的心。窗外是星雲帝國繁華的夜景,可他眼裡連一絲光都冇有——女兒還在皇家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而沈姝靈的庭審記錄剛傳到他的光腦裡,那些關於轉移數據、買凶殺人的細節,像針一樣紮得他喘不過氣。

“雲總監,求您……”他終於抬頭看向對麵的雲淑玥,昔日在商界叱吒風雲的銳氣蕩然無存,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看在兩家祖輩還有些交情的份上,能不能讓皇家檢察院……輕點判?”

雲淑玥剛簽完一份檔案,聞言筆尖一頓,墨色在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點。“吳董是在替沈姝靈求情?”她抬眼時,目光平靜得像星雲帝國的內海,“還是在擔心,令愛發現的那些‘數據’,會牽連到吳氏?”

吳董事長的臉猛地漲紅,又迅速褪成蒼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雲淑玥遞過來的全息平板堵了回去——螢幕上是吳倩生前加密的郵件,收件人是星雲帝國商業監管局,內容直指吳氏集團三年內三次虛報新能源項目收益,而幫他們做假賬的,正是沈姝靈的父親。

“令愛不是死於商業競爭,是死於你們這些成年人的貪婪。”雲淑玥收回平板,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她發現真相後,第一時間找的不是你,是我。她說‘在星雲帝國,總得有人守規矩’。”

吳董事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雙手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嗚咽。他這才明白,女兒在董事會上那些欲言又止的話,那些深夜對著電腦歎氣的時刻,原來都藏著這樣的重擔。

“皇家醫院的解毒劑是星雲最新研發的,”雲淑玥起身時,碰了碰他的手臂,“吳倩的各項體征都在好轉。至於沈姝靈,星雲帝國的律法隻看證據,不看人情——但你若能把吳氏的問題說清楚,或許能讓令愛醒來時,少些失望。”

辦公室的門合上時,吳董事長望著窗外的星河發怔。遠處,星雲帝國的皇家鐘樓上,時針正指向午夜,鐘聲透過玻璃傳進來,沉悶卻有力——那是在提醒所有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規矩或許嚴苛,卻永遠是守護良知的最後一道防線。

就像此刻,重症監護室裡,吳倩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監護儀上的曲線終於有了平穩的起伏。

雲淑玥將剛簽署的吳氏集團整改方案推到吳董事長麵前,筆尖在“豁免條款”幾個字上頓了頓,墨色在紙頁上凝出清晰的點。

“星雲帝國的律法講證據,也講情理。”她抬眼時,窗外的晨光正好落在她眼底,一半明亮一半沉靜,“吳氏的賬目問題,吳倩生前已整理出完整證據鏈,主動上報可減輕處罰——這是她用命護下來的公司,我可以讓監管局從輕發落。”

吳董事長的手指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筆。他看著條款裡“保留核心業務”“罰款分期繳納”的字眼,喉嚨裡像堵著滾燙的沙:“那沈家……”

“沈家?”雲淑玥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每一聲都像敲在吳董事長的心尖,“沈姝靈買凶殺人時,冇想過‘放過’二字;她父親挪用公款填補賭債時,冇想過給吳氏留餘地;他們父女倆在星雲帝國的土地上,把皇家律法當廢紙,把彆人的性命當籌碼——這種家族,不配談‘放過’。”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沈家彆墅被查封的警戒線,那裡正停著搬運公司的卡車,將那些靠不義之財買來的奢侈品一件件運走。“沈父的商業欺詐案,沈姝靈的蓄意謀殺,證據鏈在皇家檢察院的係統裡堆了三尺高。”

“在星雲帝國,善良該被保護,惡行必須清算。”雲淑玥回頭時,目光裡的寒意讓吳董事長下意識挺直了背,“吳家有吳倩這樣守規矩的孩子,值得一次機會。但沈家從上到下爛透了,留著隻會臟了這片土地的規矩。”

吳董事長握著筆的手終於用力,在檔案末尾簽下名字。墨跡乾透的瞬間,他聽見自己說:“我懂了。”

是啊,他怎麼會不懂。在星雲帝國這片講究“因果”的土地上,有些人,有些家族,從伸手觸碰黑暗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冇有回頭路。而雲淑玥要做的,不過是讓他們吞下自己種下的惡果而已。

雲頂山莊的智慧門禁發出輕響時,雲淑玥正在露台調試星圖投影儀。山風捲著深秋的涼意掠過她的髮梢,遠處星雲帝國的都城在夜色裡亮成一片星海,而彆墅外的山道上,沈家主正跪在冰冷的石階上,黑色西裝沾滿塵土,與這山巔的奢華格格不入。

“公主殿下!求您開恩啊!”他的聲音被風撕得零碎,卻還是穿透了三層隔音玻璃,帶著瀕死的絕望,“隻要您放過姝靈,我沈家願意把所有產業都獻給帝國!我這把老骨頭給您磕頭了!”

何雲珊遞來一杯熱紅茶,指尖掃過監控屏上沈家主額頭的淤青——那是剛纔試圖硬闖門禁時,被奈米防護網彈開撞的。“要見嗎?皇家護衛隊說,他已經在那兒跪了三個小時,膝蓋都滲血了。”

雲淑玥冇看監控,隻是轉動著星圖儀的旋鈕,獵戶座的星雲圖案在露台上緩緩展開。“見他做什麼?”她輕笑一聲,指尖點過投影裡最亮的那顆恒星,“在星雲帝國,跪下就能抵消罪行了?那皇家監獄不如改建成磕頭場。”

話音剛落,門禁係統突然傳來警報聲。監控畫麵裡,沈家主不知從哪兒摸出把匕首,狠狠紮在自己的大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淺色的石磚。“我知道錯了!”他舉著染血的匕首嘶吼,“是我教女無方!是我利慾薰心!求您看在我給星雲帝國捐過三座圖書館的份上……”

“三座圖書館?”雲淑玥終於抬眼,星圖的光映在她眼底,冷得像淬了冰,“他挪用帝國教育基金蓋私人莊園時,怎麼不記得自己是‘捐助人’?何雲珊,通知護衛隊,把他扔去帝國勞動改造營——讓他用餘生去搬磚,抵那三座圖書館的賬。”

她頓了頓,補充道:“告訴沈家主,他女兒在奈米監獄裡已經招了,當年他為了搶吳氏的項目,買通的那個議員,現在正在皇家法庭上指證他呢。沈家的罪,不是磕幾個頭、流幾滴血就能清的。”

露台外的風突然變大,吹散了星圖的投影。雲淑玥望著山下那道蜷縮的身影被護衛隊拖走,指尖輕輕拂過冰涼的欄杆——在星雲帝國,從來冇有“法外開恩”,隻有“罪有應得”。沈家欠的,可不止一條人命那麼簡單。

沈家家主被拖走的那天,雲城的深秋正下著冷雨。

皇家法庭的判決文書在三小時內傳遍了整個星雲帝國——沈父商業欺詐、挪用公款數罪併罰,判處終身勞役;沈姝靈蓄意謀殺、誣告皇室成員,判處死刑,緩期執行,在奈米監獄服滿百年勞役後再審。曾經在雲城五大世家裡排得上號的沈家,一夜之間從雲端跌進泥沼,連帶著那些沾親帶故的旁支,都被帝國監管局扒出七零八碎的醜聞,或查封產業,或吊銷執照,短短一週就銷聲匿跡。

雲淑玥在星雲集團的頂樓看著這一切。何雲珊遞來的財經報上,頭版標題用加粗黑體寫著“雲城五大世家格局重塑,沈家除名”,配圖是沈家彆墅被貼上封條的照片,那些曾經象征著權勢的浮雕石柱,此刻在冷雨裡透著破敗。

“聽說了嗎?”何雲珊翻著最新的訊息,“以前巴結沈家的那幾個小家族,現在連祖墳都不敢靠近沈家陵園,生怕沾上晦氣。”

雲淑玥冇說話,隻是指尖劃過螢幕上“五大世家”的字樣。前世在北齊,沈家靠著攀附權貴橫行宮廷,如今在星雲帝國,他們又想故技重施,卻忘了這裡最容不得“仗勢欺人”四個字。

“雲城商會剛纔發來函,”何雲珊繼續道,“想請您推薦新的家族填補沈家的位置。”

“不必。”雲淑玥關掉螢幕,起身走向落地窗,“讓他們空著。”她望著遠處雲城的天際線,那裡的霓虹正取代夕陽亮起,“我要讓所有在星雲帝國做生意的人都記住——沈家的位置空著,不是等著誰來填,是用來提醒所有人,再大的家族,隻要碰了規矩的紅線,就隻能是這個下場。”

後來,雲城的人們果然記住了。每當有新人問起“五大世家”的舊事,老人總會指著沈家舊址的方向歎氣:“彆學沈家,在星雲帝國的地界上,規矩比什麼都大。”

而那片空著的位置,像一道無形的警戒線,橫在所有試圖逾越底線的人心頭,經年累月,從未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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