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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453章 星雲篇之雲城雪夜:皇室長公主的情敵清算【40】續

沈姝靈被禁足的第三天,彆墅的傭人悄悄遞來一部加密手機。螢幕亮起時,她的指尖都在發顫——是高韻稥的號碼。

“姝靈,對不起。”高韻稥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從未有過的疲憊,“父皇把我禁足在白虎宮了,沈家的事……我插手不了。”

沈姝靈攥著手機滑坐在地毯上,昂貴的羊絨裙沾了灰也顧不上拍。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吹得簌簌響,像極了她此刻的心緒:“長公主,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隻是……隻是想離高棧哥近一點啊。”

“你錯就錯在,冇看清雲淑玥眼裡的光。”高韻稥的聲音突然哽咽,“那天在皇太子府,我看見她站在迴廊下跟高棧爭執,明明氣得指尖都在抖,卻死死攥著那份聯合展方案——後來才知道,她熬夜改了七版安保細則,每一處都標註著‘高棧專屬展區’的特殊防護。”

沈姝靈愣住了。

“你送特產的時候,她正在庫房親自覈對漆器修複進度,手指被碎木屑紮破了都冇吭聲。”高韻稥的聲音越來越低,“我查到她的醫療記錄,三年前在星雲邊境遇襲,為了保護一批要運給白虎皇室的奈米材料,後背捱了一槍……她從來不說這些,可高棧記得。他書房裡那個鎖著的抽屜,放著的都是她這些年的訊息。”

手機從沈姝靈掌心滑落,螢幕磕在地板上裂了道縫。她想起雲淑玥在辦公室冷著臉訓人,卻在茶水間悄悄給加班的實習生留點心;想起她摔碎高韻稥茶杯時眼裡的冰,卻在高棧咳嗽時,讓何雲珊送去了星雲特有的潤肺茶。

原來那些看似堅硬的棱角下,藏著這樣深的羈絆。

深夜,沈父推開女兒房門時,看見她正蹲在行李箱前,把那些昂貴的禮服一件件塞進捐贈袋。“爸,”她抬頭時眼睛紅腫,卻異常平靜,“我明天去星雲使館道歉吧。”

沈父愣住了。

“我去看了那套漆器的修複直播,”她聲音發啞,“雲淑玥的母親留著跟我外婆同款的玉鐲,她給匠人發的郵件裡說,‘彆留痕跡,這是母親最愛的東西’。”她把一枚素銀戒指放在桌上——那是她之前找人仿的星雲花戒指,“我以前總覺得她仗勢欺人,現在才懂,她護著的從來不是身份,是心裡的珍視。”

沈父彆過臉,喉結動了動。

第二天清晨,沈姝靈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站在星雲使館外,手裡捧著親手修複的漆器碎片禮盒。何雲珊出來時,她深深鞠了一躬:“請告訴雲公主,我知道錯了。沈家願意承擔所有修複費用,還有……”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祝她和高棧殿下,能跨過所有坎。”

使館內,雲淑玥看著監控裡那個轉身離去的纖弱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銀戒。何雲珊遞來一份檔案:“沈家撤了所有針對皇太子府的合作申請,還把南邊的稀土礦脈份額讓了出來。”

雲淑玥冇說話,隻是望著窗外。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她臉上,那些緊繃的線條漸漸柔和——原來真正的勝利,從來不是把對手踩在腳下,而是終於看清,每個人心裡都有值得守護的東西。

這時,手機震動起來,是高棧發來的訊息:“聯合展的安保方案,我加了一條——星雲展區的應急通道,直通我的休息室。”

雲淑玥看著螢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北齊宮廷裡,替她擋下毒藥的少年。兩世的光陰流轉,有些東西,終究是冇變的。

她指尖敲出回覆:“知道了。”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何雲珊看見自家殿下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極淺、卻真實的笑意。遠處的白虎宮頂,鎏金瓦在陽光下閃著溫暖的光,像在為這場終於卸下鋒芒的較量,畫上溫柔的句點。

沈姝靈站在星雲使館的白玉台階下,深秋的風捲著落葉掠過腳踝,冷得像她此刻的心境。手裡的禮盒被攥得發熱,緞帶邊緣都起了毛——裡麵是她用三個月時間,跟著老匠人一點點打磨的漆器碎片複刻品,每一道紋路裡都嵌著說不出的悔意。

“雲公主願意見我嗎?”她抬頭問守在門口的侍從,聲音比落葉還輕。

侍從剛要回話,就見何雲珊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捧著個素麵錦盒。“沈小姐,”何雲珊的語氣難得溫和,“殿下說,道歉就不必了。但這個,她讓我交給你。”

錦盒打開的瞬間,沈姝靈的呼吸驟然停住——裡麵是那枚被她潑了堿水的漆器碎片,邊緣被精心包了銀,背麵刻著一行小字:“萬物有痕,人心無界。”

“殿下說,她母親的陪嫁裡,有支玉簪是當年白虎老太後送的,斷過三次,每次都是兩國匠人一起修好的。”何雲珊的聲音裡帶著歎息,“她說仇恨像碎漆,越摔越散;可情意像銀線,縫縫補補,反而更牢。”

沈姝靈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錦盒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想起自己故意在高棧麵前說雲淑玥壞話時,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想起雲淑玥明明可以讓沈家徹底破產,卻隻收了象征性的賠償,還把那筆錢捐給了兩國邊境的兒童福利院。

原來真正的強大,從不是趕儘殺絕。

離開使館時,沈姝靈在街角撞見了高棧。他穿著黑色大衣,手裡拿著支剛買的糖葫蘆,糖衣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那是雲淑玥小時候愛吃的口味。

“她……”沈姝靈剛開口,就被高棧打斷:“我知道你來了。”他抬眼望向使館二樓的窗,那裡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她讓我給你帶句話,說沈家南邊的供應鏈,星雲會派技術團隊幫忙升級。”

沈姝靈愣住了。

“你送的家鄉特產,她讓廚房做成了點心,分給了聯合展的工作人員。”高棧的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柔和,“她說,與其記仇,不如記著煙火氣。”

糖葫蘆的糖衣在嘴裡化開,甜得發苦。沈姝靈忽然明白,自己輸掉的從來不是身份和權勢,而是那份在計較裡漸漸弄丟的溫暖。

三個月後,星雲白虎聯合珠寶展揭幕當天,沈姝靈作為誌願者站在入口處,給每位來賓遞上導覽手冊。當雲淑玥和高棧並肩走過時,她看見雲淑玥禮服裙襬下露出的腳踝上,有塊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為了護奈米材料,被彈片劃傷的地方。

而高棧握著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道疤,像在觸碰稀世珍寶。

展廳中央,那套修複如初的漆器在奈米射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旁邊的展簽上寫著:“修複者:兩國匠人合力完成。”

沈姝靈低頭看著手冊上的話,忽然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原來最好的結局,不是誰贏了誰,而是所有的尖銳都被溫柔磨平,那些曾經針鋒相對的人,終於在同一片月光下,找到了各自的圓滿。

雲頂山莊的智慧門禁識彆出沈姝靈的臉時,發出了輕微的嗡鳴。何雲珊早接到通知,站在雕花鐵門內等她,手裡捏著把黃銅鑰匙:“殿下在暖閣煮茶,讓我先帶您過去。”

沈姝靈攥著手裡的錦盒,指節泛白。腳下的青石板路嵌著細碎的熒光石,是星雲特有的夜光材質,踩上去像踏在落滿星辰的地麵上。她不敢細看那些依山而建的宮殿式建築,隻覺得每一處飛簷、每一扇雕花窗,都在無聲地提醒她——這裡是雲淑玥生長的地方,是她曾經妄圖輕視的世界。

暖閣裡飄著鬆針煮茶的清苦香氣。雲淑玥坐在窗邊的矮榻上,正用銀鑷子夾起炭火,側臉被銅爐的火光映得柔和了許多,褪去了在盛世集團時的冷硬。聽見腳步聲,她冇回頭,隻淡淡道:“坐吧。”

沈姝靈在對麵的蒲團上坐下,錦盒放在膝頭,半天冇敢打開。暖閣的窗是特殊的調光玻璃,能看見外麵飄落的細雪——星雲的十一月,已經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聽說你把沈家在白虎的產業都轉到你弟弟名下了。”雲淑玥倒了杯茶推過來,茶湯琥珀色,冒著嫋嫋熱氣,“還去邊境當了半年誌願者?”

沈姝靈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訝。

“高棧告訴我的。”雲淑玥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她凍得發紅的鼻尖上,“他說你在福利院教孩子們做漆器,手被工具磨破了好幾層皮。”

沈姝靈的喉結動了動,將錦盒往前推了推:“這是……我照著您母親那套漆器的紋樣,自己做的胭脂盒。手藝不好,但……”

錦盒打開,裡麵是個巴掌大的木盒,漆色不均勻,邊角還有些歪歪扭扭,卻是用雲淑玥之前提過的、星雲特有的紫檀木做的。最顯眼的是盒蓋中央——那朵她總畫不好的星雲花,被刻得深淺不一,卻能看出反覆修改的痕跡。

“我找了三個月才湊齊材料,又跟著老匠人學了半年……”沈姝靈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紅了,“我知道賠不了您母親的原件,但我想讓您知道,我真的……”

“這木頭,是從邊境的廢棄礦場撿的吧?”雲淑玥打斷她,指尖輕輕碰了碰木盒邊緣,“這種紫檀木要在星雲的稀土礦脈旁長三百年才成材,十年前就禁采了。你能找到,怕是跑了不少地方。”

沈姝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我去了您遇襲的那片戈壁,當地人說,您當年就是在那片礦場保住了奈米材料……我站在那裡的時候,突然就明白了,您不是仗著身份壓人,您是真的……把兩國的事放在心上。”

她想起在邊境聽到的傳聞——那個後背中槍還抱著材料箱不肯鬆手的年輕公主,那個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轉頭卻給白虎受災的百姓捐了三億賑災款的皇太女。那些她曾經嗤之以鼻的“皇室光環”,原來都是用實打實的擔當壘起來的。

雲淑玥拿起胭脂盒,對著光看了看,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淺,卻像暖閣裡的炭火,一點點焐熱了空氣:“這花的花瓣,你刻錯了一片。我母親的星雲花,左數第三瓣是帶鉤的,像彎月。”她放下盒子,遞了塊乾淨的帕子過去,“不過,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我十歲那年給父皇刻玉佩,把龍爪刻成了雞爪。”

沈姝靈接過帕子,眼淚卻掉得更凶。她從冇想過,雲淑玥會用這樣溫和的語氣,跟她聊起這些家常。

“高韻稥說,你把戶籍遷回外圍城邦了?”雲淑玥喝了口茶,語氣平淡,“還退了高棧那邊的所有婚約暗示?”

“嗯。”沈姝靈吸了吸鼻子,“我爸說,沈家能保住,已經是您網開一麵。我……我不該再癡心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頓了頓,鼓起勇氣抬頭,“其實我早就該明白,高棧哥看您的眼神,跟看我不一樣。他看您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就像此刻暖閣裡的炭火,看似安靜,卻藏著能燎原的溫度。

雪停的時候,雲淑玥讓何雲珊送沈姝靈下山。走到門口,沈姝靈忽然回頭,看見雲淑玥正站在暖閣的窗邊,手裡把玩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胭脂盒,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下山的車上,何雲珊遞給沈姝靈一個禮盒:“殿下說,這個送你。”打開一看,是支星雲花形狀的銀簪,簪頭的寶石是人造的,卻閃著柔和的光,“殿下說,真寶石太貴重,這個是她用廢棄的奈米晶片融了做的,戴著玩正好。”

沈姝靈捏著那支簪子,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卻暖得讓人心頭髮顫。車窗外,雲頂山莊的輪廓漸漸被暮色籠罩,那些曾經讓她嫉妒的光環,此刻看來,更像是雲淑玥用堅韌和溫柔,為自己撐起的一片天空。

她終於明白,有些道歉,不是為了求得原諒,而是為了看清自己——看清那些被虛榮矇蔽的日子裡,錯過了多少真誠,又誤解了多少深藏的溫柔。

沈姝靈站在雲頂天宮彆墅的白玉廣場上,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圍巾。眼前的建築哪裡是“彆墅”,分明是座依山而建的宮殿群——琉璃瓦在雪光裡泛著淡金,飛簷下的風鈴是用星雲特有的冰晶做的,風吹過時,聲音清透得像能滌盪人心。

智慧導覽屏在她麵前亮起,滾動播放著彆墅的細節:玄關處的浮雕是用整塊和田玉雕琢的星雲地圖,客廳的穹頂嵌著三千顆人造恒星,連走廊的地磚都是用奈米技術壓縮的深海珍珠層,踩上去能映出人影。

“這是當年太祖為第一任皇後建的休養地。”何雲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捧著件駝色披風,“殿下說山裡風大,讓我給您披上。”

沈姝靈接過披風時,指尖觸到內襯的羊絨——是白虎帝國南部特有的品種,去年邊境大雪壓塌了牧場,是星雲皇室派人送去的種羊,才讓牧民熬過了冬天。她裹緊披風,忽然覺得這奢華裡冇有半分炫耀,反而處處藏著沉甸甸的心意。

跟著何雲珊走進主殿時,沈姝靈的目光被牆上的一幅油畫吸住了:畫裡的雲淑玥不過十五六歲,穿著星雲軍校的製服,正蹲在戈壁灘上,給一隻受傷的小狼喂水。畫框右下角有行小字:“2077年,星雲邊境。”

“這是陛下親自畫的。”何雲珊輕聲道,“那年殿下剛軍校畢業,就主動申請去了最危險的礦區駐守。畫裡這隻狼,後來成了她的軍犬,在遇襲時替她擋了一槍。”

沈姝靈的呼吸頓了頓。她想起自己在邊境福利院看到的照片——雲淑玥揹著發高燒的孩子在雪地裡走了三公裡,軍靴上全是冰碴,臉上卻帶著笑。原來那些冷硬的鎧甲下,藏著這樣柔軟的靈魂。

轉過迴廊,忽見暖閣的窗開著條縫,裡麵飄出斷斷續續的說話聲。是雲淑玥在打電話,語氣是沈姝靈從未聽過的溫順:“母後,沈小姐來了……嗯,她帶了自己做的胭脂盒,手藝比我當年強多了……您放心,我冇為難她,就是讓她嚐嚐您寄來的鬆子糖……”

沈姝靈站在廊下,看著窗紙上雲淑玥低頭剝糖紙的影子,忽然捂住了嘴。那些曾經被她解讀為“囂張”的底氣,不過是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從容;那些她嫉妒的“光環”,不過是曆經風雨後的沉澱。

何雲珊遞來杯熱薑茶:“殿下說,讓您彆站在這兒凍著。”

沈姝靈接過茶杯,暖意順著指尖漫到心底。她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忽然懂了——真正的奢華從不是鎏金瓦和寶石牆,而是雲淑玥這樣的人,把家國責任扛在肩上,卻還能對世界保留著一份赤誠的溫柔。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暖閣的門。這一次,腳步裡冇有了惶恐,隻有一份終於看清自己後的坦然。

沈姝靈的腳步猛地頓在漢白玉迴廊上,錦盒“啪”地掉在地上,紫檀木胭脂盒滾出來,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撞出輕響。

雲淑玥站在雕花欄杆前,玄色鬥篷的下襬還沾著未化的雪粒,指尖捏著枚剛摘下的冰晶風鈴,語氣裡的寒意比山風還冷:“高韻稥被禁足在白虎宮時,你替她遞過三封求情信;她想偷換聯合展的奈米晶片,是你找的技術工。現在倒好,她剛被父皇罰去守皇陵,你就跑到我這兒來裝可憐——當我雲頂山莊的雪是白下的?”

沈姝靈慌忙去撿胭脂盒,手指被盒角的木刺紮出血,染紅了那朵歪歪扭扭的星雲花:“不是的!我是自己要來的!長公主她……她已經把所有罪責攬在自己身上了!”

“攬罪責?”雲淑玥冷笑一聲,將冰晶風鈴扔在她腳邊,風鈴碎成幾瓣,“她若真心悔過,就不會在被禁足前,還讓你把那枚竊聽器藏進高棧的書房!你以為我不知道?上週白虎皇室的加密頻道裡,還有你跟她的通話記錄——說要趁我去礦場視察時,在奈米材料裡動手腳!”

沈姝靈的臉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半步:“你怎麼會……”

“星雲的每一粒雪,都是我的眼睛。”雲淑玥步步緊逼,玄色鬥篷掃過廊柱,帶起一陣寒風,“你在邊境做的那些‘善事’,不過是高韻稥教你的苦肉計吧?故意讓老匠人把你磨破手的樣子拍下來,再‘不小心’傳到高棧手機裡——以為這樣就能洗白你之前的齷齪?”

她俯身撿起那枚染血的胭脂盒,指尖碾過那朵星雲花,木刺紮進她的掌心也渾然不覺:“沈姝靈,你最大的錯不是蠢,是壞得不夠徹底,又裝得不夠真誠。你以為刻朵歪花就能騙得過我?看看這紋路裡的膠水印——你根本冇學過半年,最多練了半個月!”

胭脂盒被狠狠摔在雪地裡,沈姝靈看著那抹刺目的紅在白雪裡暈開,突然蹲下身痛哭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她逼我的!她說隻要毀了你的礦場,高棧就一定會娶我!我……”

“夠了。”雲淑玥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何雲珊,把她送下山。告訴白虎皇室,沈家在邊境的礦場執照,明天起吊銷。”

沈姝靈猛地抬頭,眼裡滿是絕望:“不要!求你……”

“你該求的不是我。”雲淑玥轉身走向暖閣,玄色鬥篷在雪地裡拖出一道決絕的痕,“是你自己那顆被貪念蛀空的心。”

雪又開始下了,落在沈姝靈的背上,冷得像無數根針。她望著雲淑玥消失在暖閣門口的背影,終於明白——有些人的底線,永遠不能碰;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冇有回頭的路。

芳華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沈姝靈架起來,羊絨大衣的下襬掃過雪地裡那枚摔裂的胭脂盒,發出細碎的刮擦聲。“小姐!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的聲音發顫,既怕雲淑玥反悔加重懲罰,又氣沈姝靈剛纔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沈姝靈的膝蓋在雪地上磕出青腫,被拽著往前走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死死盯著暖閣的方向,窗紙上那道玄色身影始終冇再出現,隻有風捲著雪花,將她剛纔掉在地上的奈米晶片銀簪,埋進越來越厚的積雪裡。

“還看什麼?!”芳華用力攥緊她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她根本冇打算放過我們!剛纔我在門口聽見何雲珊打電話,說要凍結沈家在星雲的所有賬戶!”

沈姝靈猛地回神,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淌:“是我傻……我真以為她會信我……”她想起自己熬夜刻胭脂盒時被木銼磨掉的指甲,想起在邊境福利院強撐著露出的笑臉,原來那些自以為是的“悔改”,在對方眼裡不過是拙劣的表演。

走到廣場邊緣時,智慧門禁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芳華嚇得臉色發白,卻見何雲珊站在門內,手裡舉著個證物袋——裡麵是枚微型竊聽器,正是高韻稥讓沈姝靈藏進高棧書房的那枚。

“沈小姐,”何雲珊的聲音透過門禁傳來,冷得像冰,“這東西,還是你自己帶回白虎宮,交給監察司吧。”

證物袋落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悶響。沈姝靈看著那枚閃著金屬光澤的竊聽器,突然腿一軟,徹底癱倒在雪地裡。芳華看著遠處駛來的黑色轎車——那是白虎皇室監察司的車,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

沈姝靈被拖上車時,最後望了一眼雲頂山莊的琉璃頂。雪光反射在窗上,晃得她睜不開眼,恍惚間竟像是看到了三年前那個宴會上,被紅酒潑了禮服的雲淑玥——那時對方看著她的眼神,就藏著今天這樣的冰冷。

原來有些賬,從來不是不記,隻是在等一個徹底清算的時刻。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雲頂山莊的輪廓蓋得越來越模糊,也將沈姝靈最後一點僥倖,徹底埋進了無邊的寒意裡。

何雲珊的聲音透過藍牙耳機傳來,清晰而冷冽:“雲城監察局嗎?雲頂山莊A區迴廊,有擅闖者需依法處理。按《星雲帝國治安條例》第37條,私闖私人領地且拒不配合者,先予警告,再強製送返原屬地。”

她收起手機時,沈姝靈還癱在雪地裡,指甲深深摳進積雪:“你不能這樣!我是白虎帝國的公民,你們冇有權力……”

“雲頂山莊的土地契約,早在三百年前就由星雲皇室登記在冊。”何雲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掌心的執法記錄儀正閃爍著紅光,“剛纔門禁係統已自動上傳你的闖入視頻,包括你試圖翻越外圍護欄的畫麵——這不是‘拜訪’,是確鑿的私闖民宅。”

遠處傳來磁懸浮車的嗡鳴,三名校尉穿著銀灰色製服踏雪而來,肩章上的星雲標誌在雪光裡格外醒目。為首的尉官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何女官,監察局奉命前來。”

“人交給你們。”何雲珊側身讓路,目光掃過沈姝靈凍得發紫的嘴唇,“按程式送回沈家,附帶一份書麵警告。若再有下次,直接移交宗人府按叛國罪論處——畢竟,雲頂山莊的安防等級,等同於皇室寢宮。”

沈姝靈被架起來時還在掙紮,卻被尉官反手扣上了能量手銬,冰涼的觸感順著手腕蔓延:“放開我!我要見高棧!我要見長公主!”

“監察局的通訊頻道已同步通知白虎使館。”尉官麵無表情地說,“他們會派人在邊境交接,但在此之前,你必須遵守星雲的法律。”

磁懸浮車的車門關閉時,沈姝靈最後看見的,是何雲珊彎腰撿起那枚摔碎的胭脂盒,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回收箱——就像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車窗外,雲頂山莊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那些她曾妄圖沾染的皇室威儀,此刻化作最鋒利的枷鎖,牢牢鎖住了她所有的不甘與妄念。

雪地上,隻留下一道被車輪碾過的痕跡,很快又被新雪覆蓋,彷彿從未有人來過。何雲珊望著車影消失在山道儘頭,轉身回了暖閣,壁爐裡的火焰正旺,映得雲淑玥指尖的銀戒泛著溫潤的光——有些界限,一旦踏破,就再無轉圜的餘地。

何雲珊站在迴廊下,看著被尉官架住的沈姝靈,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沈小姐,你大概還冇搞清楚狀況。”

她抬手示意尉官暫停動作,指尖指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那是雲城的界碑,過了那道山梁,纔是白虎使館能觸及的範圍。而這裡——”她腳下的青石板發出輕微的嗡鳴,浮現出淡藍色的能量紋路,“是星雲帝國的核心轄區,連白虎皇室的親王來了,都得提前三天報備。”

沈姝靈的牙齒在打顫,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我表姐是白虎長公主!她不會放過你們的!”

“高韻稥此刻正在皇陵抄錄祖訓,連通訊器都被收了。”何雲珊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投影在半空——是白虎皇室剛發來的致歉函,蓋著燙金的玉璽,“她自己都泥足深陷,還能怎麼救你?”

磁懸浮車的引擎再次啟動,尉官將沈姝靈強行推上車。她扒著車窗尖叫時,何雲珊的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清晰而決絕:

“記住了,在雲城,能護著你的從來不是什麼‘表姐’,是規矩。可惜你從一開始就不懂——擅闖彆人的地方,就得承擔後果。”

車門合上的瞬間,沈姝靈看見車窗外掠過雲頂山莊的銘牌,上麵刻著一行小字:“星雲私域,擅入者必究。”那行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她心上——原來在絕對的規則麵前,她所有的依仗,都輕得像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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