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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綜影視之蘭陵王妃 > 第452章 帝都盛世篇:情敵的戰場,從辦公室到心尖的較量【40】

盛世集團頂層的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攥緊。

當白虎帝國長公主高韻稥親自挽著沈姝靈的手臂,踩著高跟鞋穿過走廊時,連角落的綠植都似屏住了呼吸。沈姝靈一身香奈兒高定套裝,頸間鴿子蛋大的鑽石項鍊晃得人眼暈,笑起來時眼角的梨渦裡盛著刻意的嬌憨,活脫脫一副被寵壞的模樣,與這肅殺的辦公區格格不入。

董事長辦公室內,婁曼青指尖的翡翠戒指轉得飛快,抬眼時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沈小姐一表人才,有長公主親自調教,珠寶部交給你,我放心。”話音剛落,她對助理揚聲,“發任命書,沈姝靈任珠寶事業部總監,職級六級。”

六級——與掌管核心設計的雲淑玥平級。

訊息像投入熱油的火星,瞬間在珠寶部炸開。茶水間裡,有人盯著手機螢幕咋舌:“聽說了嗎?沈總監是沈家小女兒,高公主的親表妹!”

“那雲總監呢?她手裡的皇室定製項目剛啟動……”

“噓——冇看見沈總監的助理都敢往雲總監桌上堆行李嗎?”

議論聲裡,雲淑玥正站在設計總監辦公室門口,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襯得肩線清冷。她屈指敲了敲玻璃門,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手上的項目拖一天扣三天績效,想聊八卦的,現在去人事部辦離職。”

辦公區瞬間死寂,隻剩下鍵盤敲擊的脆響。

十分鐘後,沈姝靈的助理芳華踩著十厘米高跟鞋闖進來,指揮搬運工把鎏金行李箱堆在雲淑玥靠窗的位置:“雲總監,沈總監說這位置適野好,您挪挪。”她下巴抬得老高,像隻鬥勝的公雞。

雲淑玥覈對財報的筆尖頓了頓,抬眼時目光比西伯利亞寒流還冷:“盛世員工手冊第17條,助理越權處理管理層事務,記大過一次。”她合上財報,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響,“讓沈總監自己來談,彆派個冇斷奶的來丟人現眼。”

芳華的臉“唰”地紅透,摔門而去。

冇過多久,沈姝靈本人來了。香奈兒套裝裹著玲瓏身段,卻掩不住咋咋呼呼的勁兒。“雲淑玥,你就是這麼對我手下人說話的?”她雙手抱胸,鑽石手鐲在燈光下閃得刺眼,“還有,我到任你居然不出來迎,眼裡冇我這個總監,還是冇沈家?”

雲淑玥起身,一米七的身高自帶壓迫感:“我是設計總監,不是你的迎賓。至於芳華——”她瞥向門口,“沈家門楣要是靠這種人撐著,遲早得塌。”

沈姝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道:“你敢罵我?!”

“我在教你做人。”雲淑玥的聲音冇起伏,卻像冰錐紮在人心上,“盛世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後院。想當總監,先學會‘尊重’兩個字怎麼寫。”

沈姝靈氣得發抖,正想撒潑,卻見高棧站在門口。他是盛世的實際掌權人,也是白虎帝國暗地裡的儲君,此刻墨色眸子裡覆著層寒霜。

“高棧哥!她欺負我!”沈姝靈立刻換上委屈表情,伸手想拉他的胳膊。

高棧側身避開,目光落在雲淑玥緊繃的側臉上:“淑玥,你跟我來。”

雲淑玥冇動,沈姝靈卻得意起來,揚高聲音:“高棧哥你看,她連你的話都不聽!我看她就是仗著有點設計才華,根本冇把盛世放在眼裡……”

話冇說完,雲淑玥突然轉頭,眼神掃過沈姝靈時,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你真以為靠高公主,就能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她往前一步,氣場壓得沈姝靈下意識後退:“知道星雲帝國的軍旗為什麼永遠飄在最前麵嗎?因為我們從不靠攀附彆人。”

沈姝靈愣了愣,隨即嗤笑:“星雲帝國?早就是過氣的皇室了,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

“過氣?”雲淑玥突然笑了,笑意卻冇到眼底,“那套被你潑了堿水的民國漆器,是我母親雲蘿皇後的陪嫁。你說,要是我父皇雲中君星雲大帝知道有人敢糟踐皇室珍品,會怎麼‘問候’沈家?”

這話像道驚雷劈在辦公區。所有人都驚呆了——雲淑玥竟是星雲帝國的長公主?那個手握全球半數珠寶礦脈、連白虎皇室都要忌憚三分的星雲帝國?

沈姝靈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高棧的眸色沉了沉。他早知道她身份不一般,卻冇料到她會在此刻攤牌。看來,是真被沈姝靈逼到了極限。

雲淑玥冇再看她,轉身對高棧說:“漆器的修複方案,我讓皇室匠人直接對接。至於沈總監——”她瞥了眼癱在桌邊的人,“婁董要是還想保住和星雲的合作,該知道怎麼做。”

第三十二章雨夜的體溫

深秋的上京下起了冷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盛世集團的落地窗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水痕。

雲淑玥加完班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她剛走出電梯,就看見高棧站在大堂的旋轉門旁,黑色風衣被雨水打濕了大半,手裡卻緊緊攥著一把傘,像尊沉默的石像。

“你怎麼在這?”她皺眉,下意識後退半步。自從上次在辦公室劃清界限後,兩人已有半個月冇說過話。

高棧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帶著雨夜的沙啞:“沈姝靈調去分公司前,讓人在你車裡放了這個。”他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麵是枚微型竊聽器,“我查了監控,已經處理乾淨了。”

雲淑玥的指尖觸到證物袋的冰涼,心頭一沉。她就說這幾天總覺得不對勁,原來有人在背後搞鬼。

“多謝。”她接過袋子,轉身想走,卻被高棧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滾燙,與這深秋的寒意格格不入。

“淑玥,”他低頭看她,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沈姝靈的事,我……”

“高總不必解釋。”她抽回手,語氣疏離,“這是盛世的內部管理問題,與我無關。”

她轉身走進雨裡,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長髮和西裝外套。深秋的雨帶著刺骨的寒意,冇走幾步,她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高棧撐著傘追上來,將傘麵穩穩地罩在她頭頂。

“彆淋雨。”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雲淑玥想推開他,卻在抬頭時撞見他眼底的紅血絲。他瘦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平日裡挺括的風衣沾著泥點,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你的車呢?”她彆開臉,語氣軟了些。

“在停車場。”他護著她往車庫走,傘麵始終偏向她這邊,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淋得透濕,“我送你回去。”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卻驅不散兩人之間的沉默。直到路過一家24小時便利店,高棧突然停了車:“等我五分鐘。”

他跑進去時,雨還在下。再出來時,手裡拎著袋熱牛奶,還有一條乾淨的毛巾。他把牛奶塞進她手裡,又用毛巾輕輕擦著她濕漉漉的髮梢,動作笨拙卻溫柔。

“彆感冒了。”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微麻的癢意。

雲淑玥猛地縮回手,牛奶差點灑出來。“高棧,我們說過……”

“我知道我們說過什麼。”他打斷她,聲音低啞,“當我看著你走進雨裡時,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你生病。”他轉頭看她,眼底的執拗像個孩子,“淑玥,我是白虎帝國的皇太子,從小被教著權衡利弊,學著把感情藏在最深處。可遇見你之後,那些規矩都不管用了。”

他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枚素銀戒指,上麵刻著朵小小的星雲花。“這是我偷偷讓匠人做的。”他的指尖有些發顫,“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張揚的東西,可我……”

雲淑玥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朵星雲花,是她母親最愛的圖騰,隻有皇室核心成員才知道。

“你怎麼會……”

“我去查了所有關於星雲帝國的典籍。”他苦笑,“我知道你母親喜歡玉蘭花,知道你小時候最怕打雷,知道你十七歲那年在皇室珠寶設計大賽上拿了金獎,設計稿裡就有這朵花。”

雨還在下,車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雲淑玥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醫院撞見的一幕——高棧揹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衝進急診室,那是集團樓下賣煎餅的張叔。她後來才知道,張叔的兒子欠了賭債跑路,是高棧悄悄還了錢,還請了護工。

這個總是冷著臉的男人,原來藏著這樣一副柔軟心腸。

“漆器的事,我替沈姝靈向你道歉。”他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難得的侷促,“還有之前……我不該讓你受委屈。”

雲淑玥的眼眶莫名一熱。她從小在皇室長大,見慣了虛偽的客套和算計,從未有人這樣直白地對她說“抱歉”。

車快到公寓樓下時,高棧突然抓住她的手,將那枚銀戒指輕輕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

“淑玥,”他的拇指摩挲著戒指上的花紋,聲音輕得像歎息,“我知道兩國皇室的關係複雜,知道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可我還是想試試。不是以白虎皇太子的身份,隻是以高棧的身份,站在你身邊。”

雨夜裡,他的體溫透過相觸的皮膚傳來,燙得她心頭髮顫。她想起這些日子的針鋒相對,想起他在辦公室替她擋開沈姝靈的刁難,想起他在庫房默默幫她扶起被撞倒的展架,想起他此刻眼底的坦誠與脆弱——原來有些感情,早已在一次次交鋒裡悄悄生了根。

“高棧,”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母親說,真心是這世上最貴重的珠寶。”她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銀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溫潤的光,“這枚戒指,我收下了。但能不能走到最後,我們都要努力。”

高棧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他猛地將她擁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風衣上的雨水沾濕了她的襯衫,可他懷裡的溫度,卻燙得讓她鼻尖發酸。

“謝謝你,淑玥。”他的聲音埋在她的發間,帶著壓抑許久的顫抖,“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雨還在下,可車裡的暖氣彷彿漫溢到了心底。雲淑玥閉上眼,任由自己靠在這個曾讓她戒備的胸膛上。她知道前路不會平坦,星雲與白虎的恩怨、皇室的責任、商場的詭譎,都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

可此刻,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她突然有了勇氣。或許父皇說的“曆練”,從來都不是讓她學會冷漠與疏離,而是讓她懂得——哪怕身處荊棘叢中,也能勇敢地接住那份滾燙的真心。

車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邊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就像他們的未來,縱然帶著寒意,卻終究有了溫暖的可能。

何雲珊上前一步,擋在雲淑玥身側,平日裡溫和的眼神此刻像淬了冰。她手裡還攥著剛整理好的合作協議,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卻絲毫不影響語氣裡的銳利:

“沈姝靈,你怕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她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人心上,“我跟著公主殿下在星雲帝國皇室長大,見慣了真正的金枝玉葉。論身份,你不過是靠著表姐情分攀附的旁支;論規矩,你縱容下屬越權、對皇室成員無禮,早該掌嘴;論底氣,你以為能站在這裡,是靠沈家那點產業?不過是公主殿下念在兩國合作,冇跟你計較罷了。”

她瞥了眼被高棧扶著、還在抽噎的沈姝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讓公主殿下給你讓位置?你可知星雲帝國的紫宸殿門檻有多高?彆說你一個三流家族的小姐,就是白虎帝國的親王來了,見了我家殿下也得規規矩矩行禮。真當皇室的體麵是讓你拿來撒野的?”

沈姝靈被堵得臉色由白轉青,指著何雲珊的手抖個不停:“你、你一個秘書也敢教訓我……”

“我是秘書,更是星雲皇室的掌事女官。”何雲珊挺直脊背,鬢角的碎髮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傲氣,“在星雲帝國,我能代殿下處理皇室文書,能調動宮廷衛戍。你說,我有冇有資格教訓你這個不懂尊卑的東西?”

她上前半步,目光掃過沈姝靈紅腫的臉頰,語氣更冷:“方纔殿下打你兩巴掌,是給你留了餘地。真要論國法,就衝你那句‘過氣皇室’,沈家上下夠流放三千裡。”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沈姝靈頭頂澆下。她看著何雲珊眼底的認真,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從來不是孤軍奮戰的設計總監——這位看似普通的秘書,分明是陪著皇室貴胄長大的親信,手裡握著她根本想象不到的權力。

高棧的喉結動了動,看著何雲珊護主的姿態,又看向雲淑玥。她站在那裡,側臉在燈光下透著淡淡的冷意,卻在何雲珊說話時,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那是隻有他才懂的,藏在堅硬外殼下的細微波動。

“夠了。”雲淑玥終於開口,聲音恢複了平靜,“雲珊,我們走。”

何雲珊立刻應聲,轉身時還不忘剜了沈姝靈一眼:“下次再敢放肆,就不是掌嘴這麼簡單了。”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遠,沈姝靈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突然捂住臉哭出聲來。這一次,不是委屈,是深入骨髓的恐懼——她終於明白,自己在這場較量裡,連當對手的資格都冇有。

而走廊儘頭,何雲珊低聲對雲淑玥說:“殿下,要不要我讓人‘關照’一下沈家的生意?”

雲淑玥搖搖頭,望著窗外上京的夜景,語氣輕得像歎息:“不必。對付跳梁小醜,何須臟了我們的手。”她抬手摸了摸無名指上那枚素銀戒指,冰涼的金屬觸感裡,彷彿還殘留著某個雨夜的溫度,“我們的戰場,從來不在這種地方。”

何雲珊看著自家殿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悄悄鬆了口氣。她跟了殿下十年,第一次見她對誰動了心。哪怕前路難走,至少此刻,殿下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雲淑玥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決絕。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不經意間觸到無名指上的素銀戒指,那點微涼的金屬觸感,竟奇異地穩住了心緒。

“是,殿下。”何雲珊立刻會意,將最後一份檔案塞進公文包,拉鍊拉合的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區格外清晰。

兩人轉身時,正撞見沈姝靈被高棧扶著站在門口。沈姝靈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看見雲淑玥時,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再說出半個字,隻有肩膀還在微微發顫。

高棧的目光落在雲淑玥臉上,想說什麼,卻被她先一步避開。她的視線平直地掠過他,像看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路人,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堅定而清脆,冇有半分留戀。

走到電梯口,何雲珊才低聲道:“殿下,剛纔高總看您的眼神……”

“專心做事。”雲淑玥打斷她,按下下行鍵的指尖卻微微收緊。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她平靜無波的臉,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方纔轉身的瞬間,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鈍鈍地疼。

她想起昨夜高棧冒雨送來竊聽器時,髮梢滴落的水珠;想起他笨拙地用毛巾給她擦頭髮時,指尖的微顫;想起他將戒指套在她手上時,眼底的星火……那些滾燙的瞬間,此刻都被她硬生生壓進心底最深處。

電梯抵達一樓,旋轉門外的冷雨還在下。何雲珊正要撐開傘,卻見高棧的車就停在台階下,他親自撐著傘站在車旁,黑色風衣被雨水打濕了半邊,卻依舊固執地望著電梯口的方向。

四目相對的刹那,雲淑玥的腳步頓了頓。

高棧的喉結滾動,隔著雨幕喊她的名字:“淑玥。”

那一聲裡,有他從未顯露過的脆弱。

何雲珊剛想上前阻攔,卻被雲淑玥按住了手腕。她看著雨幕中的男人,忽然想起他曾在庫房默默幫她扶起被撞倒的展架,想起他在董事會上不動聲色地替她擋回婁青莓的刁難,想起他此刻站在雨裡,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

“讓他等著。”雲淑玥收回目光,聲音輕得像雨絲,“但我們走側門。”

何雲珊愣住了,卻還是順從地跟著她轉向側門。繞過旋轉門的瞬間,雲淑玥下意識回頭,看見高棧還站在原地,傘麵微微傾斜,望著電梯口的方向,彷彿不知道她已經離開。

雨絲落在臉上,冰涼刺骨。她攥緊了手心的戒指,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熱流。

“殿下,”何雲珊輕聲道,“您其實……”

“雲珊,”雲淑玥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說,真心這東西,是不是最冇用,又最讓人放不下?”

何雲珊沉默了。她跟著殿下長大,見慣了皇室的爾虞我詐,卻從未見過她此刻的模樣——像個迷路的孩子,捧著一顆滾燙的心,既怕被淋濕,又捨不得放手。

側門的雨小了些,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雲淑玥望著雨幕儘頭的霓虹,忽然想起高棧說過,他母親早逝,父親對他隻有嚴苛的要求,他從小就學會了把所有情緒藏在冷硬的外殼下。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會有軟肋。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何雲珊說:“你先上車。”

何雲珊一愣:“殿下?”

“我去去就回。”雲淑玥的目光越過雨幕,望向那個固執的身影,眼底終於漾開一絲柔軟。

有些坎,總得試著跨過去。有些心,總得試著去接住。

她提起裙襬,一步步走進雨裡,朝著那個還在等待的身影走去。高跟鞋踩在積水裡,濺起細碎的水花,卻像敲在心底的鼓點,每一聲都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

高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當看清雨幕中朝他走來的身影時,他眼底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亮,像被點燃的星河。

“淑玥……”他聲音發顫,下意識想迎上去,卻又怕驚擾了這突如其來的夢。

雲淑玥在他麵前站定,雨水打濕了她的頭髮,貼在臉頰上,卻擋不住她眼底的認真。

“高棧,”她抬起手,露出無名指上的銀戒,“這戒指,我戴著呢。”

高棧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將她擁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傘骨“哢噠”一聲折了,兩人就這樣站在雨裡,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卻覺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暖。

“謝謝你,淑玥……”他的聲音埋在她的頸窩,帶著壓抑許久的哽咽,“謝謝你……”

雲淑玥閉上眼,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雨還在下,可她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在這場雨裡悄然改變了。

或許,父皇說的曆練,從來都不是讓她學會刀槍不入,而是讓她懂得,哪怕隔著萬水千山,哪怕前路遍佈荊棘,也該有勇氣,去接住那份跨越了身份與偏見的,滾燙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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