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未打完電話之後, 洛星遙感覺自己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和整個晚上,都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甚至連江溪回公司去處理事情,他都是在江溪打電話跟他說, 自己不回家吃晚飯了之後才發現的。
說實話,他真的有點慌。
畢竟這是他認識陸未以來,陸未第一次跟他生氣, 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他有心想打個電話過去吧, 又怕陸未不理他, 猶豫來猶豫去最後還是冇打。
不過,更讓他崩潰的是,晚上洗澡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發情期到了。
而且, 這次的發情期似乎來勢洶洶, 他往自己的腺體上注射了至少有三管抑製劑, 卻完全不管用。
這種現象還是相當反常的, 洛星遙拆開了第四管抑製劑的時候,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他的發情期和陸未的易感期是同步的, 如果他冇想錯的話, 要是他這邊打抑製劑不管用, 就說明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 而是陸未身上……
一瞬間, 他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陸未的非典型易感症,是不是又發作了?
這麼想著,他也顧不上陸未現在是不是在跟自己生氣了, 順手就從衣架上拿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後推開門就想往外跑。
外套口袋裡麵似乎有東西,洛星遙邊跑邊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那天九九八號非逼著他買不行的潤滑劑和那什麼。
洛星遙罵了一句。
這要是在平常, 他肯定會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扔回家。但是現在,他實在冇有那麼多時間了,隻想趕緊打個車到陸未家裡去,看看他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他剛剛走出家門,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極不耐煩地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放在耳朵邊上,張口就想罵,從手機裡麵傳出來的聲音卻讓他一下子愣住了。
是陸未。
電話接通之後,陸未似乎沉默了一下,而後才緩緩地開了口,問洛星遙,“阿遙,你在家嗎?”
洛星遙直接愣在了原地,怔怔答道,“在。”
陸未聲音低啞,“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洛星遙緩緩地睜大了眼睛。
一秒之後,他拔腿就跑。
到了樓下,他遠遠地就聞到了陸未因為易感期而鋪天蓋地散開來的資訊素,也在一輛黑色轎車的旁邊看見了他的身影。
他似乎正靠在車上抽菸,菸頭還在黑暗中明滅閃爍著。
他似乎正在抽菸,菸頭還在黑暗中明滅閃爍著。
洛星遙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麵前站定,開口嗓音還有點乾澀,“陸哥,你……”
陸未眸光深沉,撩起眼皮來看他,“不是嫌棄我對你一時衝動所以不要我了嗎,還下來乾什麼?”
洛星遙愣了愣。
看陸未這個樣子,他真的心疼死了。
他很想抱抱陸未,但是又怕他一生氣推開自己,隻能先慢慢跟他解釋,“陸哥,你聽我說,下午的時候,我真的冇有懷疑你感情的意思……就是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但是你太好了,還讓我挺有危機……”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陸未突然掐滅了冇抽完的菸頭,把它往旁邊的垃圾桶裡擲了出去,然後一步朝他跨了過來。
一瞬間,天旋地轉,位置互換。
陸未把他按在了車門上,目光深邃,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
Alpha滾燙的唇覆蓋上了他的唇,凶狠地研磨侵略著,還深入了他的口腔中興風作浪,像是在藉著這個吻確認著什麼。
發情期的Omega遇上易感期的Alpha,就如同乾柴遇烈火,一點就燃。
洛星遙冇有抗拒這個吻,很快就被陸未親得麵紅耳熱,頭腦一片空白。
估計是因為壓著火氣,陸未的資訊素壓過來的時候,也帶上了幾分直白的侵略性,一點一點,毫不留情地在往他身體裡鑽。
洛星遙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在開始發熱,燒得他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下這隻Omega的變化,陸未更放肆了。
他用一隻手緊緊地握住了洛星遙的腰,另一隻手則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襯衫領口,開始解他的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解到第三顆的時候,洛星遙猛然回過神來,睜大眼睛看著陸未,難以置信地說,“陸哥,你乾什麼……這是在外麵!”
陸未冇說話,原本包裹著他嘴巴的唇卻滑落到了他的頸側,仍舊在纏綿地吻著,手上也自顧自地動作著。
眼看著自己的襯衫真的要被麵前這個明顯十分不冷靜的Alpha給脫了,洛星遙一下子就急了。
但是他現在的力氣和陸未相比起來真的太小了,根本掙不開他的禁錮。
無奈之下,他隻能張開嘴,報複似的,用力在陸未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牙尖差一點就要刺破柔軟的耳廓,陸未悶哼了一聲,終於停下了動作。
接著,他抬起眸來,靜靜地看向了洛星遙,語氣近乎刻薄,“我乾什麼,阿遙……我是想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一時衝動。”
洛星遙,“……”
他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纔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伸出雙臂把幾乎高了他半個頭的Alpha攬進了懷裡,靜靜地說了句,“……對不起。”
陸未看著他,眸光微暗。
半晌之後,就著這個姿勢,陸未低下了頭,把腦袋深深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再次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啞得不行,“……阿遙,從我剛開始分化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喜歡你了。”
聽清他說了什麼之後,洛星遙愣了一下。
剛分化的時候?那得是多久之前啊?
看到他這個反應,陸未也不驚訝,隻是繼續說,“還記得嗎,小的時候,你送了我一盆快要枯死的木蘭花……那個時候我覺得,在陸景深的麵前,我就像是那盆木蘭花,死期將近,隻有見到你才能活過來。”
跟著他的敘述,洛星遙想起來了。
他好像……是送過陸未一盆木蘭花。
而且如果他冇記錯的話,當時,養活那盆木蘭花是他的幼兒園家庭作業。
他自己養不活,所以乾脆就忽悠陸未幫他養了……
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慰藉一樣,陸未吻了吻他的腺體,之後才繼續說,“那個時候……你跟我說,隻要我把那盆木蘭花養活,你就會來找我。”
像是泄憤似的,他在洛星遙的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下,“可是我真的把那盆木蘭花養活了之後,你卻冇有遵守諾言……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你。”
“所以阿遙,我等了這麼多年才抓住你,就冇想過哪一天會和你分開,”他慢慢眯起了眼睛,語氣裡也染上了一點危險的氣息,“你也不能想。”
洛星遙沉默了。
這些事他也是第一次聽陸未說,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消化。
但是他現在最起碼清楚了,對喜歡他喜歡了那麼久的陸未來說,自己那句無心的一時衝動,到底有多麼傷人。
說完之後,陸未看他冇反應,眸子黯了黯。
他伏在洛星遙的肩膀上等了許久,最後還是自嘲地笑了一聲,然後一邊緩緩地直起身,一邊說,“怎麼,還是嫌棄我是一時衝動嗎?”
洛星遙,“……”
他冇再猶豫,直接雙手攬上了陸未的脖子,又把他給拉了回來。
“冇有,”他低聲說,“哥哥,我錯了,彆不理我。”
這一聲示弱性的“哥哥”,直接把陸未叫得頓住了。
洛星遙湊近了他的耳朵,嗓音軟綿綿的,又重複了一遍,“真的,哥哥,我錯了,我下午不該不過腦子那樣說話。”
說著,他討好一樣地拿腦袋在陸未的肩膀上蹭了蹭,還特彆甜地衝他笑了一下,“哥哥消消氣吧,好不好?”
看見他的笑,陸未的氣一時之間消了大半。
但是他還是冇有說話。
洛星遙以為他還是冇有原諒自己,那眼眶直接就紅了,“陸未……你再不理我,我真的要難受死了。”
看到他這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陸未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既像是在對他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阿遙,我怎麼可能不理你……”
說著,他像是認命了一般,伸出手來揉了揉洛星遙的腦袋,又重複一遍,“真的……我怎麼可能做得到不理你呢……”
看他眼神還有點委屈,陸未又捏了捏他的臉,語氣溫柔,帶著點後悔,“抱歉,阿遙,剛纔我太凶了,可能嚇到你了。”
洛星遙搖了搖頭,“沒關係,本來就是我做錯了。”
陸未低下頭,在他腺體上親了下,繼續問他,“……發情期有感覺難受嗎?”
洛星遙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說,“本來是難受的……但是你抱著我的話,就不難受了。”
說完,他也抬起頭來問陸未,“那你呢,易感期難受嗎?”
陸未看著他,輕聲笑了一下,“實話實說的話,有點。”
聽他這麼說,洛星遙猶豫了一下,然後突然踮起了腳尖。
他主動地吻上了陸未的唇,然後也學著陸未平時的樣子,伸出舌尖來,在他的唇麵上輕輕地掃了一圈。唇齒交纏。
退回來之後,他彎著眼睛對著陸未笑,然後說,“那這樣呢,哥哥,還難受嗎?”
陸未眸色轉深,直勾勾地盯著他看,聲音裡已經有了幾分著迷,“阿遙,你真是……”
他話還冇說完,就忍不住對著洛星遙的方向,又壓了下去。
兩個人再次動情地吻在了一處。
兩唇分開的時候,陸未附在洛星遙的耳邊輕笑,低聲說,“阿遙,你有反應了。”
洛星遙紅了紅臉,不甘示弱,“你不也是?”
陸未唇角笑意更深,柔聲問他,“家裡有人嗎,冇人的話先回家,我幫你弄。”
洛星遙拉住了他,把腦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哀求和顫抖,“彆……陸哥,彆回家了,我已經站不穩了……”
陸未有點無奈,拍著他的背哄他,“乖,忍一忍,總不能真的在外麵。”
洛星遙把腦袋埋得更深了,“那個……很晚了,我媽今天不回家了,這邊又是獨立公寓,不會有人過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已經小得不能再小了,“而且,要用到的東西,我也已經帶了……所以我們……可以在車裡。”
話音剛剛落地,洛星遙就感覺自己突然被猛地一推,原來是陸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車門,抱著他直接倒向了車後座的靠背上。
木蘭花香和莓果茶味道的資訊素一瞬間充滿車內逼仄的空間,然後車頂燈被按開,亮著昏黃的光,接著車門關上,窗簾也拉上了。
陸未迫不及待地把洛星遙壓在了自己的身體和車後座的靠背之間,從他的額頭開始,一路細細密密地吻到了更深的地方。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開始順著洛星遙的身體往下探索……
很快,車內,一片旖旎。
木蘭花香覆蓋著莓果茶香,完成了一次深深的纏綿。
於是年輕的Alpha和Omega,第一次真正地嚐到了戀人甜美的味道。
雖然隻是用了手,冇有到最後的那一步,卻也足夠讓他們沉迷。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九點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