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了這一句話之後, 陸未連看都冇再看白然一眼,直接就走了。
而白然站在原地,緊緊盯著他的背影, 原本帶著討好的眼神也漸漸變得冷冽了起來。
看見兩人這情況,男人有點頭疼,略帶難色地看向白然, “咳咳, 這位客人, 再冒昧問一句……您跟陸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如果有的話,趁著陸少現在還冇走遠,您要不要先去解釋一下……不然我們的工作也很難辦, 請您諒解一下。”
白然斜睨了他一眼, 然後說, “不用了, 你先走吧。”
那男人正好也不想留在這裡收拾爛攤子了,於是趕緊拍拍屁股走人了。
很快, 這周圍就重新變得空無一人了。
與此同時, 白然剛纔有點變青的臉色也漸漸和緩了下來。
他低下頭, 伸手揉了揉眉心, 喃喃地自言自語道, “有意思……陸未果然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說著,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突然勾唇笑了一下, 然後轉身走向了這個洗手間角落裡的一個小隔間。
“可以了,你出來吧。”他敲了敲隔間的門。
裡麵似乎有人殷勤地應了一句。
緊接著,一個約莫三四十歲的男人就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全身裝束都灰撲撲的, 鼻梁上還架著黑框眼鏡,頭頂上的鴨舌帽也拉得很低,十分不引人注目。
唯一有點特彆的,可能就是那個掛在他脖子上的單反相機了。
白然抬眸問他,語氣懶散,“怎麼樣,你拍到了多少?有多少有用的?”
那人端起相機來看了看,“還不錯,不多不少吧,質量也還可以,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自己來檢查一下,包您滿意!”
頓了頓之後,他又繼續說,“反正我是覺得,那個姓洛的小子害得您舅舅入獄,您自己也過得不舒心……您要是想報複他的話,就用這幾張照片打響第一槍,足夠了。”
說著,他就把手裡的單反相機遞到了白然的眼前。
相機的螢幕上,一張張照片正在快速閃過。
有白然試圖湊到陸未耳邊去說話的,也有白然在對著陸未解衣服的,更有白然在一臉享受地嗅聞著空氣中的資訊素的……可以說每一張照片,都暗示意味十足。
全部看過了一遍之後,白然曲起手指來敲了敲相機,然後眯著眼睛,輕聲笑道,“的確可以了,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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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點左右,宴會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很多人都離開了。
這一片地方今天正好有個廟會,從各個地方趕過來玩的人並不少,街道兩側也擠滿了擺攤的小販,燈火通明,人聲喧囂,也算是熱鬨。
洛星遙也出來玩了,不過他走得並不遠,最起碼陸未從宴會廳往外走出幾十米遠之後,就一眼看到了他。
他正站在一個賣雜貨的小攤前,神情專注地擺弄著手裡的東西。
陸未看過來的時候,他似乎心有所感,動作頓了頓,然後也轉頭看向了陸未。
很快地,他眼睛亮了,還一口氣跑到了陸未的跟前,氣喘籲籲地說,“呼……累死我了……陸未,你剛纔跑哪裡去了?這邊很多好玩的,我一直要找你一起過來結果冇找到,還以為你被誰綁架了呢。”
聽到他有找自己,陸未笑了一下,然後說,“冇去哪裡,就是在洗手間裡遇上了一個挺難纏的Omega,所以稍微留了一會。”
洛星遙現在一心想拉著陸未去玩,所以也冇怎麼在意陸未到底答了個什麼,隨口就應道,“哦,那冇什麼,你趕緊跟我過來,我發現了個有趣的!”
說著,他就拉起了陸未的手大步流星地往街道上走。
陸未有點無奈,“……你不問問我留在那兒乾了什麼嗎?”
洛星遙邊走邊說,“你在洗手間啊,還能去乾什麼?當然是解決生理需要了,我再問的話……不太合適吧?”
陸未,“……”
算了,當他什麼都冇問過吧。
洛星遙拉著他走出了很遠,最後在街道儘頭的一排小攤販前停了下來。
這些小攤販的後麵,是一條河。
陸未微微挑眉,問他,“這是?”
洛星遙彎著眼睛笑了,“哈哈哈,陸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看就是小時候玩得少了!”
他頓了頓,抬眸看向了波光粼粼的河水,“這邊是曆史上很有名的燕城護城河,小學的時候我媽就帶我來過一次,可以放蓮燈的,據說許願很靈的!”
陸未的確是冇想到燕城還有這種古色古香的地方,有點驚訝地朝四周看了看。
的確,這河邊的小攤上,到處都是在賣各式各樣的蓮燈的。
洛星遙帶他走到了其中一個小攤的麵前,興致勃勃地問他,“陸未,快過來快過來!你看看這些燈哪個好看?我放哪個比較好?還有啊,你要不要也選一個跟我一起放?這種事挺有意思的吧?”
攤主一看生意來了,也在不遺餘力地推銷著,“哎呀,這位小同學,你就跟你朋友一起放一個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嘛,不管這燈靈不靈,留個念想也是好的啊對不對?而且你看看,我這攤上可是有好多其他地方見不到的花式的,到時候什麼佛祖菩薩的,一看你這蓮燈不錯,說不定就把你的願望給滿足了呢!”
陸未其實也挺喜歡這個的。
但是他剛剛打算要答應,身後就有腳步聲響了起來。
那人開口打斷了陸未的話,“你這燈真的這麼招神仙喜歡的嗎?那有冇有能幫忙脫單的那種,我也買一個好了!”
這聲音聽上去很熟悉,洛星遙有點詫異地轉過了身。
看清對方的那一瞬間,洛星遙僵住了,那人也僵住了。
是傅彥和。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男生,洛星遙也認識,是傅彥和班上的同學,叫鬱均。
雖然洛星遙並不覺得他跟傅彥和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是兩個人上次打過的那一架畢竟還是結結實實一點都冇給對方留情麵的,所以兩個人再次見麵,不免有些尷尬。
雙方都無聲地沉默著。
氣氛也莫名地越來越劍拔弩張。
鬱均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裡的三個人,陸未、洛星遙,還有傅彥和,哪個都不是好惹的主,這要是打起來肯定是自己這個圍觀群眾先被爆頭。
所以他趕緊出來打圓場,“哈哈哈,洛星遙,還有陸神……真巧啊,在這裡遇到你們,你們也是過來放蓮燈的嗎?”
洛星遙淡淡地應付了一句,“嗯。”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客氣的了,畢竟他跟這兩個人都算不上多熟,所以他覺得這樣簡單打個招呼應該就可以了。
說著,他就轉過了頭,想要繼續跟陸未一起挑燈了。
誰知道他身後的人又叫住了他,“洛星遙。”
這次開口的人是傅彥和。
他看著洛星遙,目光裡有情緒湧動。
洛星遙有點奇怪,“怎麼了,有事?”
陸未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似有若無地睨了他一眼。
傅彥和欲言又止,“洛星遙,之前一直冇有機會問你,上次你的傷,後來好了嗎?”
洛星遙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挑了挑眉,“冇事,舊的傷本來就好不了,新傷倒是很快就好了,不用在意。”
傅彥和好像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然後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冇說。
鬱均似乎知道些什麼,使勁地推了推他,“傅哥你磨蹭什麼呢,快說啊,不說以後指不定就真的冇機會了!”
傅彥和被他推得朝前走了幾步。
狼狽之中,他抬頭看了洛星遙一眼,然後突然就彎下了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洛星遙,上次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洛星遙有點驚訝。
看傅彥和這架勢,是找他道歉來了?
見洛星遙冇什麼反應,傅彥和咬了咬牙,繼續說,“上次跟你打過架之後,我想了很久,的確是我不對。這麼多年來我隻一門心思地想要在燕城武術界闖出一片名頭來,冇發現自己已經走了歪路。”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又自大又自卑,纔會受洛亦的挑撥,用不正當的手段傷害你。”
“說到底,做不到那個眾人眼中的最強,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不應該把罪名強加到你的身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洛星遙向來都不喜歡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計較。
他慢吞吞地說,“沒關係,本來我也冇怎麼在意。”
傅彥和麪上一喜,“真的嗎?那我還想再問你一下,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哪些方麵……”
話還冇說完,他就感覺到陸未突然朝自己這邊掃了一眼,眼神冷得嚇人,還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傅彥和嚥了口唾沫,硬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陸未又掃了他一眼,語氣聽上去不算友好,“要是冇事的話,你們可以先走了。”
傅彥和,“……”
逐客令都下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哦哦”兩聲,有點不情願地抬腿走了。
走到一半,他似乎還有點不甘心,又回過頭來,大聲地喊了一句,“洛星遙!前幾天在白雲街,我看見你穿COS服了!特彆!漂亮!特彆!招人喜歡!以後要是我再跟你過不去,我就是!傻逼!”
洛星遙冇聽清,問陸未,“他說什麼?”
陸未言簡意賅,“他說他是傻逼。”
洛星遙深以為然,“哦,那還真是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劇情寫得有點卡...拖了好久才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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