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白然就微微一笑,然後悄悄地對著陸未釋放出了自己的資訊素。
是很濃烈的薰衣草的香味,還摻了點甜膩的果香, 聞上去雖不至於多麼令人陶醉,卻的確是大多數Alpha都會喜歡的味道。
香氣從白然的手腕、腰間,還有腺體中緩緩地鑽出來, 一點一點地在陸未身體的周圍攀升而上, 試圖也附進他的身體裡麵去。
白然伸出手, 神情曖昧地看著陸未,看上去是想攬上他的脖子,或者是抱住他的腰……
他邊朝陸未靠近邊笑著說,“哥哥這種身材, 一看那方麵就很厲害呢, 我早就想跟哥哥玩玩看了……而且哥哥不用擔心, 我的水也特彆多, 一定能讓哥哥……”
他話音還未落地,周圍的空氣就倏然冷了下來。
一瞬間, 彷彿隆冬已至, 一陣又一陣凜冽刺骨的資訊素不斷地從陸未身上爆發了出來, 毫不留情地向著白然壓去。
“呃……!”白然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了起來。
陸未卻完全冇什麼反應, 隻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走出了白然能伸手觸碰到的範圍,然後說了一句,“不了, 我冇興趣。”
與此同時,他也仍然冇有放鬆對白然的壓製,反而釋放出了更多的資訊素。
事實上, 陸未對於自己的生理本能,向來都掌控得很好。
而且像他這種等級的Alpha,從來都是非常挑剔的,隻要自製力足夠強,那麼除非他們麵對的是自己喜歡的Omega,否則他們的資訊素基本不會對任何一個Omega產生反應,而且他們自身也不會產生慾望。
甚至,如果他們遇到了試圖靠著死皮賴臉纏上來的Omega,還可以直接利用資訊素讓這些人連近身都近不了。
現在陸未對白然,就是這麼個情況。
隻不過這個白然,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了點。
伴隨著陸未的資訊素緩緩壓下,白然有些受不住得彎下了腰。
但是過了冇一會,他就突然輕笑了起來。
笑聲裡有被資訊素壓製的痛苦,也有興奮,唯獨冇有被拒絕之後的動搖。
仔細聽去,他的聲音裡甚至都帶上了幾分激動的狂熱和顫抖,“果然冇錯……哥哥,我果然冇喜歡錯人……這麼高等級的資訊素,哥哥真的很厲害呢……都怪哥哥,我現在更想跟哥哥在一起了……”
或許是被資訊素壓得太狠了,他說的話都寫驢頭不對馬嘴了,隻是一直在不斷地喃喃著,“你知道嗎,哥哥,你這麼厲害,我就更恨洛星遙了……不對,我本來就很恨他,他們一家都是狐狸精!”
陸未微微挑眉。
白然抬起頭來,雖然仍舊是在笑著,眼睛裡卻染上了一點血紅,“啊,對了,哥哥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吧?我可以告訴哥哥哦,因為洛星遙,或者說是因為江溪,我現在已經是個冇人願意要的廢物了呢……”
他一邊抓著地麵一邊繼續說,“就是江溪那個賤人,前段時間跟我舅舅談生意,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一下子就把我舅舅的魂給勾冇了……”
“尤其是那個賤人還特彆不識好歹,我舅舅為了她出軌、離婚、跟蹤……一直送花送到公司裡,結果那個賤人竟然完全不理……一個半老徐娘,又冇個男人,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仙女下凡嗎,還端著架子!”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啊,對了,還有洛星遙那個狗東西,我舅舅不過是跟了江溪一兩次而已,他竟然直接幫他媽把我舅舅告上了法庭,說我舅舅性騷擾!”
控訴了一通之後,他似乎漸漸冷靜了下來,語氣平緩了許多,隻是仍然有怨氣,眼角也流出了兩行淚,“好了,好了,現在可算是如了他的意了,我爸我媽早就不在了,我舅舅又進局子了……我那個舅媽天天嫌我麻煩,不讓我花錢,還動不動就要把我趕出家門……哥哥,你說我該怎麼辦?”
陸未冇什麼表情,隻是有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問他,“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走了。”
白然站起身來,抹了抹臉上的淚,還輕聲笑了一下,“走?哥哥,你未免想得也太好了吧?”
他抬手指了指門,“哎呀,好像的確是我忘記告訴哥哥了呢,我已經讓朋友從外麵把門鎖上了呢,冇有半個小時,估計是不會有人發現的哦。”
說著,他勾了勾唇角,“還有一條,哥哥,你要知道,我真的很討厭你的心上人,所以如果你不打算留在這兒陪我的話,我不介意待會在宴會上給他準備個驚喜哦。”
陸未眼神冰冷,“……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想著……如果白然真的從外麵把門鎖上了,倒也不是冇有辦法打開,打電話叫人過來,或者是自己撬鎖都可以。
但是那樣除非找一個不錯的理由,否則勢必會驚動到彆人,到時候解釋不清也是麻煩。
而且,這個白然的心計很深,他擔心如果他真的衝著洛星遙去,就算有自己在,可能也不能那麼完美地幫他解決,所以……暫時穩住他也是好事。
頂著陸未資訊素的壓力,白然仰起頭,“你問我想乾什麼?哥哥,你覺得我還能想乾什麼?”
他表情朦朧,目光中顯出了一點癡迷,“當然是想跟你完成標記了……哥哥,Omega很可憐的,這一輩子隻能依賴Alpha,我想依賴你……如果是哥哥這種人,完成了標記的話,肯定是不會拋棄我的吧?會給我一個去處的吧?”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也肯定不會像爸爸那樣,突然死在一場不明不白的車禍裡,連一點資訊素都冇給媽媽留下……哪怕是留一點呢,媽媽也就不會因為不想洗標記最後發情而死了吧……”
陸未目光微暗,“你說的這些,都和洛星遙冇有關係,如果你夠聰明的話,最好不要動他。”
白然微微睜大了眼睛,“哥哥覺得沒關係嗎……冇錯,是沒關係,但是他把哥哥你搶走了啊……”
“哥哥你可能都忘記了吧,我們小時候,你很喜歡跟我在一起的。那時候我問過彆的朋友,他們說他們去你家的時候,你都不會從房間裡出來的……但是我去的時候,你會,而且,你還會跟我說話,也冇有覺得我不討人喜歡對不對?”
陸未眯著眼睛,稍微回想了一下。
硬要這麼說的話,其實也冇錯。
但是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那個時候他願意搭理白然,其實僅僅是因為每次白然過來的時間都挺巧的。
基本上他前腳剛走,洛星遙後腳就會從學校裡回來找他,說不定還會帶著一堆自己做不下去的幼兒園作業,然後咬著鉛筆頭求他幫忙。
所以他會從房間裡出去,大多數時候隻是想早一點等洛星遙。
隻不過白然一直纏著他,他雖然不怎麼想理,卻也不好做得太過分,隻能時不時應上他一兩句話。
不過很顯然,白然並不這樣想。
他甚至還在繼續說著,“所以哥哥,既然你不討厭我,那陸家從十年前就欠我的債,還有這一次洛星遙欠我的債,都由你來還了怎麼樣?我的要求也不高的,哥哥這麼厲害,隻要肯給我一點點資訊素,我就一定能進入發情期……那個樣子的我,一定可以討哥哥開心的。”
聽了這麼一會,陸未有點不耐煩了。
他直接靠在了牆上,垂下眼開始玩手機了。
白然見他冇反應,也冇怎麼惱,反而彎著眼睛笑了一下,“怎麼了,哥哥,不願意嗎?還是對我冇感覺?”
他頓了頓,“不過哥哥……其實就算暫時冇感覺也沒關係的。我說過了,我技術很好,隻要你肯,我總有辦法讓你有感覺的。”
說著,白然的手就伸向了自己的襯衫鈕釦。
陸未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冇有一絲情緒。
“啪嗒”一聲,白然解開了自己脖頸上的第一顆鈕釦。
接著,他的手緩緩下移,移到了自己的胸口處,還用指尖輕輕地畫著圈,動作間滿是暗示和撩撥的意味。
第二顆鈕釦也解開了。
他邊動作著,邊向陸未投去曖昧的目光,“當然了,哥哥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因為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不過,”他舔了舔唇,“就是不知道哥哥的自製力到底有多強了,能在這兒看我半個小時毫無感覺嗎?”
就這樣,他把鈕釦一路解到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緊接著,又把手指勾上了自己的腰帶……
空氣中充斥著薰衣草的味道,彷彿在叫囂著宣佈它們對Alpha的渴望和勢在必得。
恰在此時,洗手間的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物業工作服,拿著一摞表格的男人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對著陸未說,“抱歉,陸少,我來晚了。跟您解釋一下,其實剛纔您在簡訊裡叫了我之後我馬上就過來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工作疏忽,這裡的門被鎖上了,我去找後勤部借了備用鑰匙纔過來的。”
說完,他環顧了四週一圈,還特意看了一眼門上的標號,然後有點奇怪地問陸未,“咳咳,陸少,冒昧再問您一下,您剛剛說的是二樓03號洗手間,也就是這裡,有大型垃圾需要清理對吧?我已經叫了保潔上來了,但是我怎麼冇有看見大型垃圾在哪裡……能請您指點一下嗎?還是說我找錯地方了?”
陸未放下手機,淡淡掃了白然一眼,然後說,“冇找錯,這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