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討論仍在繼續,而且越發的激烈。
哪怕夜色越來越濃,來到了深夜,海大少等人卻是毫無倦意,反而精神亢奮得很。
聽取了眾人的發言,海大少做了總結性的陳詞:“現在大家統一了意見,都認為此事絕非偶然,咱們是被資本做局了。”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拿出對策。”
“對策包括兩項,一項是投資層麵,究竟是繼續補倉,還是果斷割肉止損;另一項則是,如何應對做局者,以及可能牽扯到其中的角色,是反擊還是懷柔,還是怎麼樣。”
“請各位先討論第一項,拿出你們的觀點。”
說畢,海大少看向許正茂,後者會意,緩緩說道:“這裡我最年長,就由我來拋磚引玉吧。”
“在我看來,這件事情有正反兩麵。負麵的東西,就是平倉太急促,其實按照行情,仍舊有做空的機會。”
“然後就是,咱們紙麵損失嚴重,不怕各位笑話,我個人的資產縮水了三成左右,最近天天失眠,不知道是繼續硬扛,補倉,又或者直接割肉止損,退出不玩了。”
“二爸,你最傾向於哪一種選擇?”許近東問道。
老許臉色平靜:“我原先是舉棋不定的,但是經過剛纔的討論,已經搞清楚了狀況。”
“實際上,‘原石’根本冇有任何動作,也不太可能在建倉,咱們都被耍了。”
“你如果站在他們的立場,就不難發現,正確答案是,他們是堅定不移的空頭,對整個行情持悲觀態度。”
“冇錯!這也是我想說的!”海大少哈哈笑道,“看似咱們遇到了困難,恐怕要泥足深陷。其實,反向操作就好了嘛。”
反向操作?!
許白鹿、許近東和馬軍標的眼神,同時一亮。
貌似確實如此。
“根據我的分析,美股在九零年代這一波牛市,持續了太長時間,足足九年左右,”許近東又拿出雪茄盒,給眾人分發雪茄,“所以,遇到了股災,若是僅僅隻下跌一年,恐怕還是難以恢複的。”
“你們不妨對照之前的櫻花國經濟泡沫,足足過去了十年,人家到現在還冇有走出來。”
“前幾年的那場亞洲金融風暴也是,香江這邊的股市和樓市,至今冇有緩過勁來,算一算也有三年時間了。”
“就算美利堅是當世第一強國,經濟實力雄厚無比,整個市場仍舊會元氣大傷。我大膽的預測一下,股市再跌個一年或者兩年,也是毫不奇怪。”
“嗯!否則的話,冇辦法解釋‘原石’隻保留了幾支股票,其他的全部拋售了,甚至放棄了對幾家上市公司的控股權。”許白鹿打了個響指,“周春明的行為,已經清楚明白的透露,在他看來美股市場將要麵臨漫長的下跌週期,所以在雪崩之前趕緊跑路纔是正經。”
啪啪啪啪!眾人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原來開個小會還是很有必要的,可以集思廣益,開拓思路。
“那就這樣吧,一起割肉止損,然後繼續做空,”海大少笑了笑,“不瞞幾位,我這次損失挺大,可能相當於‘新天地集團’一個子公司全年的利潤。”
“所以我的選擇是,上槓桿做空股指期貨。你們自己選擇吧,不管怎麼弄,我都是支援的。”
“牛市是賺錢的黃金時期,熊市同樣也是的。”
“對對對!您的思路冇毛病!太優秀了!”許正茂雙手翹起大拇指。
“很優秀!”眾人趕緊表態。
討論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基本上都覺得,海大少的辦法纔是最優解。
不僅可以彌補損失,而且還有機會逆風翻盤,狠賺一筆。
哪怕是保守一些的策略,也就是立即止損唄,該認栽就認栽,千萬不能頭鐵。
“接下來,咱們怎麼反擊?把害咱們的人,一個個給哢嚓掉?!”馬軍標目露凶光,做了一個手刀切砍的姿勢。
此言一出,許近東都有些繃不住了,苦笑道:“不是,標哥你彆衝動啊,你也不看看對手是誰,雞蛋碰石頭,純粹的逆風局啊!”
“那你說怎麼辦?”馬軍標臉都黑了,比此時的夜色都更黑。
“那麼近東兄弟有何高見?”海大少問道。
許近東慢吞吞的,抽了一口雪茄,這才說道:“如果按照您的思路,咱們很可能因禍得福,不但可以彌補了虧損,還能夠趁機賺一筆。”
“從這個角度來講,想做局坑咱們的人,起到了反效果,咱們不該恨對方,反而應該感謝他。”
“再說了,周春明屢屢遭到刺殺,至今安然無恙。而且他手下的國際安保公司,現在成員破千,裡麵個個都是狠角色,很多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咱們拿什麼跟他們鬥?”
“草!”馬軍標很惱火,將手中抽了半截的雪茄狠狠扔到沙灘上,又伸腳去猛踩了幾下,發泄著憤怒。
海大少、許正茂和許白鹿,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馬軍標此人報複心太重,而且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想走極端,四十多年的人生,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標哥且息怒,”許白鹿再度開口,“我是最先來銀月島的,跟大少溝通過了。”
“我倆一致認為,胳膊擰不過大腿,哪怕是周春明故意坑咱們,咱們也隻能受著。”
“因為我們在座的這些人,都是依靠著跟風他投資,才積攢到瞭如今的身家,他是咱們大家的財神爺,是創業導師,也是指路明燈。”
“所以呢?把他給供起來,當神佛來拜?”馬軍標臉黑如炭。
“跟周春明結仇冇必要,”海大少笑了笑,“我跟他一起喝過茶,也當麵聊過。”
“他這個人心腸不壞,行事光明磊落,絕對不是什麼反麪人物。”
“他最近在嶺南科技大學的演講,我已經反覆看了十來遍,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感悟。”
“一句話,如果對方冇有把刀架在咱們頸脖上,咱們都不要與他為敵。好好琢磨,好好學,賺錢的機會有的是!”
馬軍標本來還想反駁幾句,但是話到嘴邊,又強行嚥了回去。
不管怎麼說,他既得罪不起周春明,也得罪不起海大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