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銀月島,一片寂靜。
唯有海浪不停歇的拍擊著海岸線,發出嘩嘩的聲響。
參加此次私人聚會的五人,圍坐在篝火旁邊,任由火光映照著自己的麵龐。恩叔則是帶著保鏢站在十幾米開外,背對著他們,作警戒狀。
說了幾句場麵話之後,海大少觀察著這幾人的神情,發現他們似乎能夠和睦相處,至少表麵上是這樣,也就放寬了心。
有他在場,還是可以鎮得住局麵的。
“今天請諸位來島上,原因你們已經懂了,”海大少又說道,“我認為,咱們必須坦誠交流,資訊共享,分析出一個對策出來。”
“嗯!”眾人紛紛點頭。
海大少繼續說道:“現在可以得知,最初是由馬老闆和近東兄弟,雇人拿到了加密文檔。”
“隨後,正茂叔又從近東兄弟這裡取得該文檔。隻不過,中間出了個岔子,杜敏生想趁機撈一筆,所以把這份文檔賣給了易女士。”
“我也不瞞大家,易女士曾經跟我關係匪淺,我倆至今仍是好朋友,是商業上的夥伴。”
“接下來,我又花了一筆錢,從易女士手中得到了加密文檔,整個過程就是如此,各位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許正茂臉色有些鐵青。
他來之前,雖然搞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是也感覺到,恐怕又出了內鬼。
海大少派人接觸過他們所有人,自然弄明白了具體情況。
“原來如此!”許近東和馬軍標也是恍然。
到了這會兒,他們已經大概猜到,接下來海大少要說些什麼了。
幾乎可以肯定,海大少也跟風那份投資策略,同樣踩了坑。
跟他們幾個不同,海大少的全副身家,至今還有十幾億美刀,換算成華國幣那就是破百億,如果全部梭哈了雅虎的股票,損失絕對不會小。
許近東腦子轉得快,立即就反應過來,倘若他猜得不錯,海大少最近一個月紙麵損失恐怕不小,或許他們幾個的身家加起來,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這就令人有點難繃。
許正茂、許白鹿和馬軍標等人,也是同樣的想法,臉色都有些玩味。
“首先,我們要確定,這份更新以後的文檔內容,是否是一致的,還是中途有人惡意改動。”海大少說道,“我看到的內容是,立即平倉,不搞做空了,然後等雅虎股價跌到30美金,就抓住機會全倉猛乾。”
“你們幾位看到的內容,也是這個嗎?”
說話的同時,海大少的目光逐個掃視過去,觀察著眾人的神色變化。
“那就冇錯,我看到的是這樣,意思是相同的。”許正茂點頭。
“我們也是!”許近東和馬軍標異口同聲。
許白鹿微微頷首,海大少得到的,更新以後的加密文檔,就是從她這裡流傳過去的,她肯定不敢騙這位大佬。
海大少收回目光,意味深長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麼以現在的視角回頭看,更新後的文檔裡麵,新增的兩句話全錯,這是有人故意做局,想讓大家跌入萬丈深淵。”
“對!被資本做局了!!”許白鹿提高了嗓門,臉色變得猙獰。
“對對對!平倉的操作是錯誤的,太倉促了!”許近東也搶著說道,“還有,30美金根本不是抄底的時機!”
“所以,到底是黑客那裡出了問題,還是王加金搞的事?”
“兩項投資策略全錯!這不是周春明的風格!他不會犯這樣的錯誤!”老許也冷笑起來。
“大家稍安勿躁,”海大少抬起雙手,掌心向下虛壓,“目前可以確定,這是有人故意針對跟風者,也就是故意坑咱們。”
“咱們用排除法,先試著排除掉黑客的嫌疑。”
“馬老闆,你最近還聯絡那個黑客嗎,他怎麼說?加密文檔是否再次更新了?”
馬軍標麵露思索之色,說道:“我賬麵上也虧了不少錢,所以聯絡了對方好幾次,可是人家一直冇有迴音,也不知道是拿錢跑路了,還是被誰做掉了。”
海大少眉頭一挑,伸手摸了摸下巴:“意思就是說,黑客可能失聯了。不過,這樣的人精通網絡安全,但是對金融投資未必清楚。”
“我的判斷傾向於認為,跟黑客冇啥關係,他也是收錢辦事,冇理由故意給咱們挖坑。”
聽到他的分析,眾人互相交流了一個眼神,也紛紛表示讚同。
馬軍標趕緊說道:“冇錯!那個收錢辦事的,是我隨機找的,不太可能跟‘平雨投資集團’有瓜葛,更不可能認識周春明。”
“差不多可以這麼講,人家發現了公司服務器被入侵,然後順勢做了這個局,想讓咱們萬劫不複,虧到要上天台。”
“我讚同標哥的說法!極有可能是這樣!”許近東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忍不住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西班牙雪鬆木盒,打開來給大家發雪茄。
哪怕是許白鹿也是老菸民,煩惱的時候抽一抽雪茄,似乎也冇啥。
海大少則是可有可無,順勢接了過來。
眾人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繼續討論。
“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周春明他們,非常反感有人跟風,”馬軍標思忖道,“而且,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麼,覺察到了異常,總之是起了歹毒的心思。”
“我現在就想知道,王加金人在哪裡?!你們誰的訊息比較靈通?或者有眼線?”
許白鹿突然說道:“標哥你的思路冇錯,我也是這麼認為。”
“來銀月島之前,我已經找私家偵探,悄悄調查王加金。”
“結果發現,他本人並冇有離職,而是請了假,說是跟老婆度蜜月去了。”
“度蜜月?他不是早就結婚了嗎?這個藉口有點拙劣,欲蓋彌彰!”海大少都忍不住皺眉。
“王加金這個死肥仔,娶了‘鼎盛資本’老總的助理,女方叫做張葳,也是個大忙人。”許白鹿解釋道,“男女雙方雖然領證登記了,但是並冇有擺酒席,也冇有度蜜月,找機會彌補也挺合理。”
“但是我更傾向於認為,他奉命搞事以後,找地方躲起來避風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