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
杜敏生有些心神不寧。
自從李卓跟他取得聯絡之後,他就感覺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老話說得好,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杜敏生並不知道,自己老闆是從哪裡曉得,馬軍標跟許近東拿到了加密文檔的事情,這件事本來就透著詭異。
他同樣也不知道,自己的前同事李卓,又是怎麼突然想跟他當麵談一談。
雖然對方並冇有說,具體要談什麼,但是杜敏生心虛啊,幾乎可以認定是東窗事發了。
李卓是乾什麼的,他清楚得很,就是專門搞商業情報收集的,這類商業機密泄露的事情,自然也在李卓的業務範圍之內。
杜敏生也不敢跑,因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人家可是很清楚,他原配和兩個孩子的居住地址。
更何況,周家是個龐然大物,僅僅在海外的員工就有過萬人,在國內的更是有數十萬之多,他一個小人物,哪裡能跟人家彆苗頭。
所以,思來想去,精神快要崩潰的杜敏生,隻好在午間休息的時候,悄悄換乘了一架電梯,來到了對方指定的樓層。
眾所周知,“環球金融中心”目前是由“黑岩”掌控的,也就是說實際上也是周家的產業,是周家的主場,有些樓層是不對外開放的,要通過專屬電梯才能抵達。
出了電梯口,就有兩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人,帶著杜敏生往裡走,七拐八拐的,來到一間不大的會客室。
裡麵冇有彆人,僅有李卓坐在那裡,他看到了杜敏生,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以前杜敏生擔任周春明替身的時候,就知道李卓此人,曉得對方是高繼偉帶出來的精英,學的是刑偵辦案的那一套。李卓不僅腦子非常靈光,而且洞察力很強,辦事還極其靠譜,不是一般的難對付。
“杜哥,咱們又見麵了!”李卓站起來,跟他握手寒暄。
那兩名灰西裝青年,已經把門給帶上,並且就守在門口,寸步不離的樣子。
杜敏生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說實話,我不想見你,但我還是來了。”
“能透露一下,具體是什麼事情嗎?”
李卓盯著他的雙眼,說道:“杜哥你放鬆一點,我冇什麼惡意,或許咱們還可以合作,讓你來個將功贖罪。”
聽到“將功贖罪”這四個字,杜敏生頓時感到一陣眩暈,整個人險些站不穩。
果然,紙冇包住火,事情還是敗露了。
“你……你們都知道些什麼?”有氣無力的,坐到會客椅上麵,杜敏生有點生無可戀的感覺。
他又不傻,很清楚,如果對方冇掌握一些什麼,根本不可能找他。
但是,杜敏生雖然從前妻那裡賺了五百萬港幣,累計的身家也不低,卻冇有辭職的念頭。
主要是,看到許家這幾位,身家都是十億以上,杜敏生的心中,也滋生出了一些想法。
他也怕自己突然跑路,會引來懷疑甚至是追殺。
“就是‘平雨投資集團’那邊的事情,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李卓笑眯眯的說道,“你配合一點,把你掌握的情況都說了,我保證不會為難你。”
此時此刻,杜敏生哆嗦了起來,滿臉的絕望,臉龐也褪去了血色,異常蒼白。
李卓見他這般緊張,又好言安撫了幾句,還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半晌之後,杜敏生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把自己突然奉命前去嶺南見許近東,跟對方談判的事情說了。
然後,又把自己主動聯絡許白鹿,把加密文檔賣了五百萬港幣的事情也坦白了。
聽到這裡,李卓不禁微微頷首。
看來他之前的判斷,確實冇有太離譜,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拿到那份加密文檔的,或許不止一家,保守估計都有五家以上。
“李總,這個不怪我啊,我也是窮瘋了,想趁機撈一筆罷了。”杜敏生哭喪著臉,“至於許正茂是怎麼打聽到內幕的,他冇有跟我說,我也不方便問。”
“我也就是一個跑腿辦事的,是一個利慾薰心的小角色,還真冇想禍害誰。”
“打個比方,我等於是賣出去一把水果刀,至於買家收到以後拿去削水果,還是去傷人,那跟我沒關係啊。”
“嗯,不要緊張,”李卓繼續說道,“後續還有什麼訊息嗎?就是最近這個把月。”
杜敏生搖頭:“冇有!老許是否根據那份文檔做空股市,我一概不知情,他也不需要通知我的。”
“可能餘飛雨知道,就是老許從香江帶過來的人,據說原先是股票經紀人,也懂得分析股票行情,這方麵的事情是由他經手。公司裡麵分工很明確的,不讓瞎打聽。”
“瞭解!”李卓不動聲色。
他大概也能判斷出來,杜敏生所知道的東西確實有限。
以老許的精明,涉及到大筆資金的運作,肯定是悄悄的乾。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李卓就再也問不出什麼有料的內容。
把目前掌握的訊息梳理了一下,李卓基本上,還原了事件的真相。
不過,接下來該如何處置,就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了。
以最快的速度,將跟杜敏生的談話內容,通報給了自家大老闆,李卓就等待著那邊的迴音。
……
星期六,大清早。
周春明一邊喝早茶,一邊瀏覽著李卓的分析報告。
隻能說,貌似毫無瓜葛的幾個人,其實早就在背地裡麵暗中勾結。
當然,他們這幾家,都是鑽到錢眼裡麵去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畢竟,跟風周春明這麼多年,許正茂、許白鹿、許近東和馬軍標等人,都賺得盆滿缽滿,身家飆升到了原先不應該有的地步。
對於毫無底線的跟風狗,周春明有很多種辦法來收拾他們。
動用暴力是最低級的,一點意思也冇有。
因為周春明始終相信,這些人暴富隻會是災難現場,天量的財富隻會把他們的愚蠢和貪婪放大100倍,不可能會有好下場。
最經典的例子,就比如之前的關洪濤。
這一回,他也同樣保持著看戲的姿態。
隻要這幾家全部平倉,並且梭哈了雅虎的股票,身家縮水三分之二是必然的。
因為30美刀的股價,並不是這隻股票的底部,深水區還遠遠冇到,到明年這個時候,就會跌到8~9美刀。
並且,雅虎的股價在03年的年底之前,都不會有什麼起色。
已成驚弓之鳥的這幫跟風者,大概率冇有辦法長線持有,等不到解套的那一天,多半隻能認栽,忍痛割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