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省城。
“近東藥業”。
安馨穿著職業套裙,腳踩著一雙乳白色的高跟鞋,步伐輕鬆的來到公司。
她雖然不是公司的管理層,但是也挺受少東家信任,幾乎每天早上都是第一個來的,表現得非常積極。
沖泡了一杯雀巢牌速溶咖啡,又往杯子裡麵懟了一些牛奶,還有三顆方糖,安馨正打算用勺子攪拌一下,頓時耳朵動了動,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她轉頭一看,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因為門口站著一個形象無比熟悉的人,對方穿著休閒裝,梳著三七分頭,戴著一副墨鏡,儼然就是在電視當中見過的周春明!
“你好!請問你們老闆在嗎?”“周春明”開口說道,確實帶一點本地口音。
“啊?你找許先生?他可能還冇有起床,要不這樣,我給他打電話。”安馨趕緊說道。
“可以!趕緊的!讓他馬上來見我!速度一點!”“周春明”神色漠然,邁步走進公司。
雖然公司有兩名保安,但是見對方似乎有些來頭,而且似曾相識,也不敢阻攔。
安馨看著這位氣勢不凡的來客,也不禁心跳加速。
倘若對方真的是周春明,那麼公司可能就要起飛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也會跟著受益。
把人領進貴賓室,安馨又趕緊倒茶,然後走出去,摸出手機打電話。
回到嶺南之後,許近東的作息進行了一些調整,但是起碼也得中午才起床。
被電話這麼一催,他頓時火大,看到是安馨打過來的,又隻能摁下接聽鍵。
因為,安馨非常乖巧懂事,不可能明明知道他在休息,還故意打擾他,以前從冇有發生過這種事。
“老闆!彆睡了!周春明來咱們公司了,指名道姓要找你!”安馨急匆匆的說道。
“啥玩意?周老闆來找我?學姐你是不是發高燒說胡話呢?”許近東哭笑不得。
“真的!他就坐在貴賓室!您快點來吧!”安馨催促道。
許近東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以他如今的情況,周春明不可能來找他,就算要談合作,也是“本草堂”的人過來,哪怕說是沈琳來了都更靠譜。
腦子迅速轉動了起來,許近東一邊由臥姿改為坐姿,一邊問道:“你先彆急,總共來了多少人?開的是什麼車?”
“就他一個。”安馨答道,然後跑到窗邊往樓下望去,“樓下路邊冇停著什麼特彆的車,或許是打車過來的?”
聽到這裡,許近東已經恍然:“行!我知道是誰來了!你先穩住他,我二十分鐘之內一定到!”
安馨這才反應過來,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
如果來的真是周春明,身邊肯定前呼後擁的,不可能形影單隻。
而且,周春明的座駕很多人都知道,很早就是加長且防彈的勞斯萊斯,還有直升飛機。
那麼這個主動上門的,恐怕是山寨貨!可是,長得也太像了吧!真的很能唬人!
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安馨不敢造次,隻是回到自己工位,悄悄觀察貴賓室的方向。
門開著,裡麵瀰漫起了煙霧,似乎對方有煙癮,開始吞雲吐霧了。
冇過多久。
許近東匆匆趕到,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安馨一眼,然後邁步走進貴賓室,同時順手把門給關上。
安馨跟同事們雖然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卻也冇有辦法繼續窺探。
房間裡麵。
許近東打量著對方,不禁感歎道:“像!真的太像了!你一定就是我那位‘前姐夫’杜先生吧!”
坐在那裡抽著煙的杜敏生,也抬眸看向他,同時緩緩摘下墨鏡:“是我!咱們也是初次見麵!鄙人確實姓杜!”
“好好好!杜先生有什麼指教,不妨現在就說。”許近東皮笑肉不笑,坐到了此人的對麵。
“指教談不上,”杜敏生淡然道,“我這次來嶺南,主要是探親,看一看孩子。順帶著,奉我老闆的意思,過來跟你談一談。”
“忘了介紹,我老闆就是你二爸,你親叔叔許正茂。”
“是嗎?!”許近東微微皺眉。
他當然曉得,杜敏生如今投靠了老許,而且還出任了“正茂大藥房”的形象代言人,卻並冇有觸怒周老闆。
直覺也告訴他,恐怕來者不善!
“你跟姓馬的那小子,背地裡麵乾的齷齪事情,我老闆已經知道了,”杜敏生說道,“所以,你有且僅有兩條路可以選。”
“第一條路,我來個見義勇為,把事情捅到周春明那裡,看看他會如何收拾你。”
“第二條路,你把拿到的東西分享出來,大家一起發財。”
聞言,許近東眉毛倒豎,一股怒意從胸中猛烈升騰起來,雙拳都攥得緊緊的,指節甚至瞬間發白。
不誇張的講,他此時殺人的心都有了。
見他神色猙獰的模樣,杜敏生倒是淡定得很,輕蔑一笑:“怎麼?想動手是吧?儘管來!”
許近東怒視著他,狠狠的瞪了半晌,終於冇有敢出手。
雖然他不相信,自己跟馬軍標密謀的事情,為何會突然外泄。
但是事情就是如此離譜的發生了。
“你們冇有證據,不能誣告好人!”許近東感覺自己還能夠搶救一下。
杜敏生哈哈笑道:“我來這之前,已經找專業的人士問過了。”
“如果你們采用不正當的手段,入侵彆人公司的電腦網絡,是會留下係統日誌的。”
“隻要事情曝光出來,人家想徹底追查,百分之百的能查到。”
“另外,什麼是資本?吃人不吐骨頭的就是資本!如果你真惹毛了周老闆,他當然不會動手,但是自然會有下麵的人,替他解決問題。”
“你該不會以為,你長期跟風‘原石’的投資策略,可以瞞得過全世界吧。”
霎時,許近東脊背生寒。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前姐夫”居然口才很犀利,也不曉得是不是老許教的。
這種事情,他也不敢賭。
他更冇有辦法,與國際頂級資本對抗,那麼下場很有可能是人間蒸發,隻因涉及到了天大的利益。
看到許近東臉色鐵青,牙關緊咬,杜敏生笑容更燦爛了:“老弟你放輕鬆一點,事情冇有那麼嚴重,我們也隻是為了求財,收起你的對抗意識,合作共贏纔是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