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環球金融中心。
“正茂大藥房總部”。
“什麼?老易保外就醫了?而且出來有一陣子了?!”許正茂品著蟲草茶,麵露一絲狐疑。
“冇錯!這是我前嶽母說的,她還跟老易頭見了麵,吃了一頓飯。”杜敏生老老實實的答道。
聞言,老許皺緊了眉頭:“冊那!這對狗男女!”
杜敏生趕緊解釋道:“老闆,您可能誤會了,我前嶽母現在也是九位數的身家,她眼光高得很,可冇興趣跟老易頭攪和在一起。”
“嗯,你說的這個我相信。”老許輕輕頷首。
梅麗華雖然年紀大了,但也算是“大器晚成”,終於在退休的年紀,成為了億萬富翁。
她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心高氣傲,現在身家膨脹得如此厲害,不可能再看得起老情人易劍波。
更何況,易劍波有慢性病,也失去了權勢,甚至連退休金都冇有,按照這邊的規定,刑滿釋放後由原單位酌情發放少量生活費。
梅麗華就算是吃錯藥了,也不可能跟老易複合的,哪怕繼續單身也行。
“要不這樣,”杜敏生眼珠子轉了轉,“我找幾個社會上的兄弟,故意跟老易頭髮生摩擦,趁機揍他一頓,也算是給您出一口惡氣。”
“瞎胡鬨!”老許一拍桌子,“我是什麼身份,豈能與他一般見識!”
“我許某人現在名下好幾家公司,身家超過十幾億,走到哪裡都要被人高看一眼!他算什麼東西,隻是一個窮困潦倒的勞改犯!”
“這樣的事情,你不要跟我說,我也絕不會同意。”
看到老許一臉正氣,杜敏生很尷尬。
莫非是,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但是,老許是什麼性格,大家都很清楚,那可是睚眥必報的類型。否則的話,聽說許白鹿身家縮水,跌出全球富豪榜,也不可能帶著公司的管理層去郊區放鞭炮,還給公司全體放假一天以示慶祝。
灰溜溜的從老許辦公室出來,杜敏生轉頭又去找崔誌誠。
可惜,崔誌誠現在忙得很,天天為了開新店的事情連軸轉。
杜敏生也是開著公司的車,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這位。
聽到杜敏生的吐槽,崔誌誠麵露思索之色,把他拉到旁邊,悄聲說道:“我爸恨透了易劍波,隻是以前冇機會動手罷了,現在痛打落水狗,正是時候。”
“他這麼說,隻是不想背鍋罷了,不想被牽扯進這種事情。”
“哦?那經理您的意思是?”杜敏生問道。
“你看著辦吧,”崔誌誠嘿嘿笑道,“這件事情,我也完全不知情。如果你非要去嶺南的話,我給你放幾天探親假。”
聽到這裡,杜敏生頓時心領神會。
他也不是跟老易頭有仇,但是現如今,老易頭跟他前妻許白鹿住在一塊兒,父女兩個彼此也有照應。
許白鹿不肯讓他繼續爆金幣,他已經恨死了這個老女人。
如果來個落井下石,收拾了易劍波,既討好了許正茂和崔誌誠,又噁心到了許白鹿。
彆看許白鹿身邊跟著好幾個保鏢,但是如果老易頭出門,多半也就跟個保姆啥的。
不過,轉念一想,杜敏生又猶豫起來。
他當然知道易斌此人。
更知道,易斌如今是“大洋地產”的總經理,背後老闆是海大少。
如果真的觸怒了易斌,動用了海大少那邊的關係網,杜敏生多半隻能吃不了兜著走。
再加上,杜敏生也並不清楚,前妻跟海大少是否分手了。
惹不起!實在是惹不起!
區區一個糟老頭子,他也是不敢擅自欺負的。
當然,閨女朵朵如今也被親媽帶在身邊,他還是要去一趟的,哪怕是探親也好。
同一時刻。
許正茂又接到了來自香江的電話,對方還不是彆人,正是他昔日天天混跡蘭桂坊時,曾經有過一段露水情緣的大洋馬,名叫妮可。
事實上,這樣的女人有蠻多個,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萬萬冇想到,妮可跟他講的事情,居然是關於許近東的。
原來,那天許近東和馬軍標去嗨皮,包廂裡麵就有妮可,還有她的幾個小姐妹。
妮可雖然冇有見過許近東,但是曾經聽老許提及,再加上,許近東的身高和長相,就是老許中年時候的翻版。
還有那嶺南口音,使得妮可立即就留意到對方。
因為跟老許勾搭過一段時間,妮可也還算有點語言天賦,勉勉強強可以聽得懂,許近東和馬軍標在說什麼。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閒著無聊,給老許打電話。
當然,如果通風報信能有一筆酬勞,那就再好不過。
聽到這個女人的講述,老許頓時神色玩味。
很明顯,許近東這小畜生勾結馬軍標,在背地裡搞事情。
甚至可能涉及竊取商業機密。
畢竟,許近東和馬軍標兩人,也是一直跟風炒股,當然需要有穩妥可靠的投資策略來當參考。
“好的,謝謝你妮可,”許正茂微笑道,“我得覈實一下訊息的真實性,如果確實對我有用,下回我去香江,會當麵支付報酬。”
“是嗎?看來我隻能選擇相信你。”妮可嬌笑著說道。
基本上,她對於這糟老頭子,印象還是挺不錯的。畢竟,人家每次來玩的時候,出手都很闊綽,表現得也很紳士,從來不會強迫她,做令她反感的事情。
掛斷了電話之後,老許慢慢的喝著蟲草茶,開始考慮這件事情。
他可以選擇向周春明那邊通風報信,如此一來,搞不好可以借刀殺人,由周老闆出麵收拾這兩個小王八蛋。
但是,如果這麼做了,萬一打蛇不死,人家豈不是會瘋狂報複?!
而且,以周春明的脾氣,未必會感謝他,給予他什麼實際性的好處。
所以答案呼之慾出。
直接跟許近東和馬軍標同流合汙,有錢大家一起賺,這纔是上策。
如果事情做得足夠隱蔽,哪怕有朝一日東窗事發,也未必牽扯到他這邊。
琢磨了整整一個下午,翻來覆去的想這件事情,老許終究還是冇能夠剋製住自己的貪念,把杜敏生叫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