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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紅樓惡王?朕的六弟太棒了 > 第402章 雪中送炭

翌日。

忠順王府的議事廳裡。

廳內七八張紫檀方桌拚湊在一起,上麵琳琅滿目堆著各色物件。

都是從王府庫房搬出來曬曬太陽的,這隻不過是冰山一角,隨便讓太監挑揀了一籮筐出來。

就跟大白菜一樣,全部擺在桌子上。

往年給李洵送禮賄賂的金銀珠寶,稀奇玩意兒,能堆滿王府那座七層戲樓。

這些在李洵眼裡的大白菜可不便宜,有前朝的古玉擺件南洋來的珊瑚樹,精工細作的金銀器皿,還有幾幅用錦盒裝著的名家字畫。

劉長史揹著手,在那幾張桌子間慢慢踱著步子,帽翅兒隨著他的步伐微微顫動。

他把中細的眉毛一挑,嘖了兩聲,怎麼從庫房隨便扒拉出來的東西都價值不菲?

“真是挑揀的最次的?”

兩個小太監垂手侍立在側,聞言忙點頭:“奴才們哪敢跟劉大人開玩笑呢,當真是裡頭最便宜最不起眼的了。”

劉長史在一尊白玉觀音前停了停,伸手摸了摸那溫潤的質地,隨即又搖了搖頭,這他娘叫最便宜?憋著氣踱到下一件前。

那是一對金嵌寶的鴛鴦壺,做工極精巧,鴛鴦的眼睛是用紅寶石鑲的,在陽光下簡直能閃瞎眼。

這他娘是最不起眼的物件兒?

“不成,太貴了!”

劉長史喃喃自語,按照李洵的脾性,哪怕他丟到庫房吃灰,或是砸碎了聽個響兒,也絕不會便宜北靜王。

那不值當。

劉長史又轉了一圈,目光掠過一柄紫檀如意,最後停在靠窗的那張桌子上。

桌上擺著一台自動冷風扇。

他盯著那風扇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撫掌笑道:“就是它了!”

旁邊的小太監怔了怔,下意識道:

“劉大人,這,這是議事廳裡擺著給咱們王爺乘涼的,已經用了小半個月了,舊物件兒送人做壽禮怕是不太合適。”

“你懂什麼。”劉長史一揮袖子,打斷了他的話,那兩撇小鬍子得意地翹了翹。

“本官自然知道這是舊物,舊物纔好,舊物才顯誠意。”

他揹著手繞著風扇又轉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作為忠順王府的長史。

他能不瞭解李洵麼,他就是王爺肚子裡的蛔蟲。

對女人李洵是毫不吝嗇的。

當初為了秦可卿那樁破事,一出手就是十萬兩雪花銀,眼睛都不眨一下。

甚至願意千金買馬骨博美人一笑,銀子花的流水一樣不心疼。

用李洵的話來說。

銀子都是大風颳來的,不心疼,心疼的是他哥。

前些日子姑娘們想看看南海的珍珠,他轉頭就讓內務府尋了一斛頂好的南洋珠送去。

個個都有拇指大小,圓潤瑩白,直言讓姑娘們拿去當彈珠彈著玩。

可若要把銀子花在討厭的人身上。

劉長史想起上回李洵給水溶送禮的事,那不是直接送了兩筐青菜過去,綠油油水靈靈的,新鮮還帶土。

水溶當時臉都綠了,可還得賠著笑說王爺費心。

給王爺喜歡的千金不吝,給王爺討厭的一文都嫌多。

所以這次水溶二十五歲生辰,這壽禮……

“既不能貴重,免得王爺心疼,又要讓王爺有快意爽感。”劉長史捋著鬍子,沾沾自喜:“這颱風扇,恰到好處。”

他越想越覺得妙。

大夏天的,水溶重傷在床神智不清,屋裡定然悶熱。

送颱風扇去豈不是雪中送炭?

既顯了關懷,又不必破費。

這風扇是工正所做出來王府自用的,無論是用料還是雕工,都乃上品,即便如此,按照內務府市場價格,滿打滿算也就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給北靜王當壽禮也值了。

“來。”

劉長史招手喚來小太監:“把這風扇好生擦拭一遍,用綵帶紮起來,紮個好看的花結,要大紅色的,要顯得喜慶。”

小太監應了聲,心裡卻暗自嘀咕:這劉大人還真是會過日子。

送舊風扇也就罷了,好歹去工正所拿台新的啊,這台邊邊角角都蹭掉了漆。

可他不敢說隻得老老實實去找綵帶。

正忙活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劉長史耳朵尖,一聽那悠閒的步子節奏就知道是李洵來了,忙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到門邊。

李洵剛從後宅過來。

方纔他去看了王熙鳳和秦可卿,兩位都有孕在身,都是緊要時候。

特彆是王熙鳳那鳳辣子,產期就在月底,整個人焦急緊張得不行。

他在王熙鳳那安慰哄了半天。

手腳並用,連舌頭都用上了,才把這野鳳凰的情緒給安撫下來。

說白了,無非是給了些實實在在的好處,那鳳辣子一聽黃白之物,以及生兒子爵位給保留賈赦的一等將軍不降級,登時就破涕為笑,嫵媚勾人起來。

敢情舔了半天都不如真金白銀實在,毛用冇有。

確實。

王熙鳳不是那等甜言蜜語就能哄的小姑娘……

李洵又說了會子話,又囑咐下人好生伺候,這才往議事廳來。

一進門,他就看見小太監蹲在那台自動風扇前拿著大紅綵帶綁蝴蝶結。

劉長史已躬身上前,語氣驕傲起來:“王爺吩咐下官為明日北靜王挑選壽禮,下官已辦妥了。”

李洵目光掃過廳裡那些琳琅滿目的珍玩,最後落在那台紮著紅綵帶的風扇上,不由展出微笑。

劉長史還真是勤儉持家啊。

冇有讓他破費,也冇有讓水溶占便宜,自動風扇不過區區一二十兩銀子。

給水溶的壽禮……不對,他給水溶的壽禮豈能用錢財衡量。

孩子他是無價的啊!

劉長史察言觀色,見李洵很滿意,忙笑道:

“下官思忖著北靜王重傷在床,夏日悶熱,於養傷不利。

這自動風扇能生涼意最是合用,且是咱們王府自製不算貴重,卻顯心意,正所謂禮輕情意重。”

李洵走近幾步,轉頭拍了拍劉長史的肩膀:“甚合孤意。”

這一拍劉長史順勢就矮了矮身子,躬得更深些,好讓李洵拍得順手。

他翹起鬍子賤兮兮笑道:

“王爺過獎,下官隻是想著北靜王如今這般境況送些金銀珠玉反倒俗氣,不如送些實用的方顯王爺關懷。”

“說得在理。”

李洵收回手又打量那風扇一眼:

“不過既然要送,就送得像樣些,去找個大箱子,人靠衣裝馬靠鞍,這禮也要有個好賣相。”

“下官明白。”劉長史忙應道。

李洵點點頭走到主位上坐下。

金釧兒奉上茶來。

劉長史跟過去垂手侍立在側,又道:“王爺,錦衣府那邊下官已去過了。

飛魚服借了二十套,連配刀腰牌一併取了來。”

他從懷裡掏出個藍色封皮的小冊子,雙手奉上:

“這是馮指揮使給的水家旁支那些隱私,下官把京城那八家的給單獨抄錄出來了。”

李洵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

裡頭用蠅頭小楷密密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水家幾房誰誰在哪個賭坊欠了多少銀子。

某年某月,水家哪房哪孫子背了人命官司,哪家走了不正規的鹽引路子買鹽結果船翻沉了。

什麼某年某月,水家某房公子說了些什麼狂悖之言……誰誰的功名疑是花銀子買來的……

一樁樁,一件件,有的有真憑實據,有的隻是風聞猜測。

錦衣府辦事向來如此,七分真三分假,連嚇帶騙夠用就行。

李洵翻了翻,看的很快,輕笑一聲:“差不多夠用了。”記幾個重點事件就好,彆的靠瞎編就行了。

他合上冊子,放在一旁:“去把傅義叫來。”

“是。”

劉長史應聲退下。

劉長史是哼哼將傅義自然是哼哈二將裡麵的哈哈將了,他們二位可是李洵的左膀右臂。

不多時。

侍衛統領傅義走進議事廳:“卑職參見王爺。”

李洵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禮。

李洵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今兒晚上有活了。”

“王爺請吩咐。”

傅義神色一肅。

李洵指了指桌上那本藍皮冊子:

“這裡頭記著水家八房族親的爛事,今夜你挑十八個麵相粗獷嗓門洪亮的弟兄,換上錦衣府的飛魚服,跟孤出去走一趟。”

傅義眼神微動,又要跟著王爺出去仗勢欺人了?好懷唸的感覺,嚴肅道:“卑職明白,何時集結?”

“亥時三刻在西側門。”李洵抿了口茶:“記住,要挑那些看起來凶悍的,越像錦衣衛的緹騎越好,腰牌配刀都帶齊了,架勢要做足。”

“卑職領命。”傅義抱拳,頓了頓,又問:“王爺可要準備車馬?”

“不必。”

李洵放下茶盞:“騎馬去,準備一間暗室,把刑具都擺整上。”

傅義不再多言,又行一禮轉身大步出去了。

劉長史這時才又湊上來小聲道:“王爺,裝風扇的箱子要不要抬來給您過目?”

“不必了。”李洵擺擺手:“你辦事,孤放心。”

劉長史聽得心頭一熱,果然自己在王爺心裡的信任度最高,他忙躬身道:

“下官惶恐,能為王爺分憂是下官的福分。”

李洵笑了笑,冇接這話茬,反而問道:“那八家人的住處可都摸清了?”

“都摸清了。”

劉長史捋著小鬍子神色認真道:“水溶那些族親都被水王妃安置在一起,水溶的族叔公和他兩孫子在最前的宅子住著。

第二座宅子安置的是水溶的兩位族兄、族伯,水溶的姑表兄弟和他媳婦在第三座……”

他仔仔細細說給李洵聽,哪家住著水溶的誰誰,哪條巷子好進好出,哪處有巡夜的更夫說得清清楚楚。

李洵聽著,開始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挨著構陷過去不就好了,跑得了誰了一樣。

不過他們都擠在一堆,反倒省事多,免得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費時費力。

“王爺。”

劉長史說完,猶豫了一下,又道:“下官鬥膽多嘴一句,水溶族親裡頭畢竟有位舉人,為了不給王爺您新增不必要的麻煩,咱們用刑時,給留口氣,彆真弄出人命。”

“怕什麼?”李洵挑眉瞪他一眼,但他確實冇想過要弄出人命,無非是整治一番,傷殘是免不了的。

反正水溶的族親這些年仗著水溶的勢力也冇乾啥好事。

“這些讀書人細皮嫩肉的。”劉長史笑道:“給他整點難受的軟刑就夠他吃一壺了,譬如麵上一層一層貼紙,讓他體驗體驗窒息。”

李洵瞥了眼劉長史,暗道你丫可真是大大滴壞呐,不過自己很滿意。

這些水溶的族親雖然也是來打秋風的,與那些純粹的紈絝冇什麼兩樣。

若不是家道中落,他們隻會更加肆無忌憚。

“那就依你。”李洵淡淡道。

劉長史一躬身行禮:“王爺英明,這纔是折磨人不見血。”

“至於其他幾家。”

李洵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裡那株老槐樹的葉子被曬得有些蔫了。

“該怎麼整治,就怎麼整治,讓他們知道知道,這京城是誰的地盤了。”

劉長史躬身應著,心裡卻想,王爺若是真動了怒那些水家族親怕是冇好果子吃了,眼下來看,王爺無非起了玩的心思。

“行了,你去忙吧。”李洵揮揮手:“孤去後宅轉轉。”

“是。”劉長史躬身退下。

李洵看了他一聲眼冇再多說。

議事廳裡安靜下來。

李洵走到那台紮著紅綵帶的風扇前,伸手擰了擰發條。

齒輪轉動,扇葉緩緩旋起來,帶起涼颼颼的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龍鬚。

他盯著那轉動的扇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微笑。

水溶啊水溶,明日你生辰,孤送你這份香火大禮,你可要好好收著。

還有那些來爭奪你家業的蒼蠅們……

今夜,孤就替你都打掃乾淨,噢,不對,是替你家水王妃,噢也不對,是替孤的王妃打掃乾淨。

他轉身邁步出了議事廳,眯了眯眼,信步往後宅走去。

得先去瞧瞧他的美人們。

邢岫煙要多親近親近,寶琴這個天生帶著點黃毛髮色的美人兒也要早日收,薛寶釵在薛家待嫁也不知這幾日如何了。

至於賈探春賈迎春,也冇什麼難度,想到惜春,李洵眉間微微一挑,這事兒要交給妙玉來引導,佛媛是有共同話題的。

“空手而歸,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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