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紅樓惡王?朕的六弟太棒了 > 第401章 王爺又要嚇唬人

忠順王府.內室

琪官兒跪在地毯上,脊背彎成一道恭敬的弧度,全程都把腦袋與地麵相接。

因是水溶之前對他極寵愛。

故此琪官兒吃穿用度都能比肩世家子弟了。

若不提及他的身份。

誰又知道這位跪在李洵麵前,通身綾羅綢緞的粉麵男子隻是個低賤的男戲子?

“孤,準你抬頭回話。”

李洵倚在圈椅中翹起二郎腿,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把玩著水王妃的貼身玉墜兒。

琪官兒依言抬起臉,但目光仍垂著,不敢直視:“王爺恕罪,奴不敢抬頭。”

“叫你抬便抬。”

李洵嗤笑一聲:“難道要孤請你第二次?”

話雖如此。

琪官兒依舊隻敢將視線定在李洵腰間的配飾上。

他太清楚這位爺的性子了。

嘴上說得隨和,實則王爺不喜被看,呃……主要是不喜歡被男戲子看著。

他也冇明白。

世家子弟都奉為雅的一件事。

為何忠順王就是那麼牴觸。

你若真信了他的不必,那纔是取死之道。

“謝王爺恩典。”

琪官兒將目光稍稍上移,停在李洵腰間,儘量不要讓自己的視線與他碰到。

“王爺召奴來,可是要問北靜王府的事?”

李洵冇立刻接話。

他繼續轉著那枚玉墜兒,水王府最近可不太平啊。

良久,他纔開口,灑然笑道:“水溶那廝到底是真傻了,還是跟孤唱戲呢?你日日在他榻前伺候應當最清楚。”

琪官兒心頭一緊,這個問題他早有預料,甚至這幾日在水溶床前伺候時他都在反覆觀察,反覆琢磨。

此刻見李洵問起,他反倒定了定神,將早已打好的腹稿緩緩道出:

“回王爺的話,奴不敢有半句虛言,北靜王是真癡傻了。”

他頓了頓,見李洵冇有打斷的意思,才繼續道:

“自鐵網山抬回來後,太醫來了三撥,除宮裡派來的,還有從金陵請來的名醫都瞧過。

脈象紊亂,下身傷口癒合緩慢,反覆化膿高燒,用藥鍼灸皆都不見起色。

如今每日大半時候昏睡,醒來時眼神也是散的,認不清人,前兒還把奴錯認成了桃官兒。”

“桃官兒?”李洵手中的玉墜停了停:“這又是水溶的新股臣?”

股臣?琪官兒快速琢磨了下這兩個字,再貼合自己的身份和伺候的專業,瞬間明白了意思。

他臉上掠過尷尬,但很快掩飾過去:“是王爺,是水溶前些日子從南邊戲班子裡買來的小生,唱旦角的,嗓子清亮,模樣也生得俊。”

“嗬。”李洵短促地笑了一聲。

心中嘲弄道。

水溶倒是好雅興,家裡放著如花似玉的王妃不通,偏要去鑽那些戲子的被窩,旱道走多了也不嫌醃臢,一棍兒的屎。

哎鴨,真是想一想都噁心。

見李洵嫌棄的齜牙,琪官兒臉上白了白,不敢接話。

他是優伶出身自然知道李洵那聲嗬笑有多麼鄙夷。

梨園行當裡那些模樣清俊的小生旦角被達官貴人賞識,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他自己當年被忠順王府收回去時,還以為……結果……

琪官兒悄悄抬了抬眼,想從李洵臉上看出些端倪,他要等著李洵嫌棄的嘴臉恢複了正常纔敢繼續說話。

李洵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不堪入目的,齜牙咧嘴好半天,嗯,他剛剛在腦子裡隻是簡簡單單搜了一下而已。

結果腦子給他丟出一堆完整的世家子弟與戲子的通腸畫麵。

緩了半盞茶時間去回顧與王熙鳳的葡萄藤,妙玉的雙修,夏金桂的車蕩雲雲,才把那些基裡基氣的畫麵趕走。

李洵籲了一口氣。

琪官兒不敢多看,忙垂下眼,繼續稟報:“王爺容稟,除了神智不清,水溶身上那些傷也並未見好。”

“如此說來,咱們這位北靜王爺,是徹底廢了?”

“是。”

琪官兒低聲應道:“如今府裡上下,都是王妃在主持,水溶每日醒來透氣需坐輪椅,傷未痊癒,大多數時間還是躺著。”

李洵嗯了一聲,手指又開始轉動玉墜兒。

“繼續說。”

琪官兒將這幾日暗中觀察所得細細道來:“自打水溶出事的訊息傳回金陵老家,那些族親便坐不住了。

先是來了三房人,水溶的族叔、族伯、族兄,還有一位出了五服,這幾家來得最早住在離水王府不遠的巷子裡,都是水溶的產業。”

李洵挑眉,甄春宓倒是安排的冇問題,親戚來了自有女眷能在王府客房,這些都是男丁,當然不方便留了。

將族親安置在離王府不遠的水家產業宅子,既全了禮數,又免了他們整日在眼前晃悠。

琪官兒繼續道:“那幾家人起初還賴著不走,說就住在王府東廂客院,離水溶近些好照應。

王妃隻說水溶要靜養,不便打擾了,且不留外男,幾句話便堵了回去。”

“後來呢?”李洵眯了眯眼睛。

“後來陸陸續續又來了五家。”琪官兒掰著手指細數:

“有水溶的遠房叔公,帶著兩個孫子,姑表兄弟,還有三家更遠的奴記不清名諱了。

起初他們並不知道水溶受傷,都是提前幾月上京,趕著賀壽打秋風占好處,都是從金陵揚州一帶來的。”

“攏共八家。”李洵慢悠悠地總結。

“都擠在王府外圍?”

“正是,那些人拖家帶口的,光是每日吃喝嚼用都是不小的開銷。”

琪官兒說到這兒,頓了頓歎口氣:“那些離京城近得聽聞水溶不能生育了,嘴上說是來探病,實則個個都存著彆的心思。”

李洵笑了。

這回是真笑了,能有什麼心思?

無非是見水溶廢了想來分一杯羹罷了。

他放下手中的玉墜兒,端起旁邊小幾上的茶盞啜了一口。

“這些族親無非是想給水溶過繼子嗣。”李洵放下茶盞,臉色冷了幾分。

琪官兒深吸一口氣:“是。”他跪直了些,語速放慢道:

“這幾家人來時就跟水王妃提出了過繼子嗣的事情,奴買通了裡頭伺候的一個小丫頭。

聽她說那些族親商議著,要在族裡選個聰明伶俐的男孩兒,過繼到王妃膝下,作為水溶的嫡子延續香火。”

“聰明伶俐?”李冷哼一聲:“是選個容易拿捏的傀儡吧。”

“王爺明鑒。”

琪官兒道:“那幾家人都想推自家孩子上位,吵得不可開交。幾家人爭了兩日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鬨到王妃跟前。”

李洵聽得興致盎然:“甄春宓如何應對?”

“王妃……”琪官兒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王妃倒是鎮定,她隻淡淡說了句王爺尚在病中,此事不急。

諸位叔伯兄弟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不如先好生歇息,等王爺病情穩定些再從長計議。”

李洵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她倒是會拖,難怪急著邀請自己參加壽宴,原來是水家族親逼宮來了。

過繼孩子給水溶,問過他李洵同意了嗎?

水家就水溶這一支是嫡脈。

彆的都是旁支族親,有些都出五服了還跑過來湊熱鬨。

真是不知所謂。

若是他冇記錯的話,水溶的王爵到他這一代就為止了。

下一代按例該降為國公。

但是水溶廢了,又無建功立業,故此還得降。

但是念在祖上功勞和這次受傷那麼可憐,皇帝二哥估計會給他後代留個侯爵,多襲一代。

也就是說。

水溶的兒子和孫子都能襲侯爵。

前提這個後代必須是水溶自己的兒女。

大順朝承爵製度有規定,僅限親祖父、伯叔兄弟、侄男侄孫承襲。

過繼族中之子不準承襲,異姓更無資格。

雖說水家旁支過繼一個孩子來冇有爵位可圖,但水溶的家業還是頗為豐厚的。

爵位冇有家業卻是可以繼承的。

就家業而言。

足夠讓旁支搶破頭皮,大義滅親了。

北靜王祖上顯赫。

積累下的田莊、鋪麵、金銀古玩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即便冇了爵位,這些家產也夠幾代人揮霍了。

若能將自己孩子過繼給王妃。

將來名正言順繼承家業,豈不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李洵微笑著。

那些族親爭來爭去,爭的不過是鏡花水月。

真正的決定權從來不在他們手裡。

也不在王妃手裡。

而是在他李洵手裡。

他站起身,在室內緩緩踱步。

眼下有兩件事需要辦。

那八家族親必須離開京城。

還在路上的,不能讓他們進城,得讓他們原路滾回去。

想到這裡,李洵停下腳步。

還在路上的可以交給仇鶴以及孫紹祖在城外攔截,直接扮土匪山賊打回去,反正用什麼法子他不管,隻看結果。

至於已經在京城的那八家……

李洵眼睛微眯,倒也不算是很難辦,他得親自出馬。

“你繼續盯緊那些族親,他們私下串聯、密謀,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孤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

“很好。”李洵揮了揮手:“去吧,從後角門走莫讓人瞧見。”

琪官兒磕了個頭,起身時腿都有些跪麻了,他強忍著不適倒退著走到門邊,這才轉身推門出去。

水溶那些已經趕來京城的族親……

八家人。

不多也不少。

對付這些人他有的是法子。

玩齷齪,威逼、利誘、構陷哪一樣他不是得心應手。

李洵剛打發走琪官兒,立即揚聲道:“叫劉長史過來。”

門外侍立的奴婢應了聲是,腳步聲匆匆遠去。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

門外便傳來小跑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到了門前頓了頓,接著便是整理衣冠的窸窣聲,然後是輕輕的三下叩門。

為什麼要敲門三下不是五下?李洵哪會研究這個,閒得蛋疼。

不等門口的人說話,李洵就知道是馬屁精劉長史到了,許久不見正主,甚是想念……想念他項上的烏紗帽。

“進來。”

先進來的是一頂烏紗帽。

戴得端端正正,帽翅不搖不晃。

接著纔是劉長史那張瘦削看起來頗為反派陰險的臉,還有兩撇整整齊齊的小鬍子。

劉長史在門口就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簡直就是模範官員。

他邁著碎步進來,在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躬身長揖:“下官參見王爺,不知王召見有何吩咐?”

李洵笑道:“你過來點。”

劉長史笑容可掬:“王爺請示下。”

“在近點。”

“嗯,把臉伸過來。”

啪………

烏紗帽飛出去,在石階上滾了下去,李洵舒服了。

劉長史早料到李洵特彆喜歡扇他帽子,這叫獨寵,他趕緊跪下:“下官謝王爺賞打。”

“起來吧。”

李洵笑了笑:“有個差事要你去辦。”

劉長史直起身腰仍舊微微彎著,一副隨時準備領命的姿態:“王爺請吩咐,下官便是赴湯蹈火,也定給王爺辦得妥妥帖帖。”

“用不著你赴湯蹈火。”李洵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水溶那些族親你可知道?”

劉長史眼睛一亮。

這事他當然知道。

作為忠順王府的長史,京城裡各府各院的動靜他都要留意。

特彆是自家王爺最討厭的水溶。

那他更要時時刻刻關注了。

北靜王府那些族親剛進京那天他就得了訊息,還特地讓人去查了底細。

不就是等著今天在王爺麵前表現嗎?

“回王爺,下官略知一二。”劉長史激動的小鬍子翹了翹,向前挪了小半步,嚴肅道:

“攏共八家,都是從金陵揚州一帶趕來的,下官聽說他們想給水溶過繼子嗣,這幾日正鬨著呢。”

“你還知道什麼?”

劉長史精神更振,捋了捋那兩撇小鬍子,細長的眼睛閃過精光:

“下官還知道,這些人裡有好賭的,在外欠了幾千兩的賭債,如今債主逼得緊,就等著從北靜王府弄錢還債。

還有些去年運鹽船翻了三艘,損失慘重,家底都掏空了,還有個舉人想靠水家關係在吏部補個缺兒,其餘幾家或是想謀個差事,或是純粹來打秋風的。”

李洵笑了。

這劉長史還是靠譜。

自己還冇吩咐,他就已經把事情查得七七八八了。

“既然你都清楚了。”李洵走回書案前坐下:

“那孤也不繞彎子,這些蒼蠅嗡嗡叫惹人煩,孤要他們乖乖滾回老家去,一根毛都彆想從北靜王府撈著。”

劉長史躬身:“王爺聖明,這些人確是該整治整治,不知王爺要下官如何行事?”

李洵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去一趟錦衣府,找馮鎮撫使,就說本王要查這八家人的底子越臟越好。”

“下官明白,錦衣府那些爺們最擅長這個,保管把他們祖上三代的爛事都翻出來。”

“還有。”李洵繼續道:“你跟馮鎮撫使說,讓他撥二十套飛魚服給孤。”

劉長史一愣。

飛魚服?

那可是錦衣衛的官服,尋常人碰都碰不得,王爺又要搞事嚇唬人?

冇錯。

李洵想玩了,跟水溶那些族親玩玩。

劉長史的馬屁趕緊跟上:“王爺英明,這飛魚服往那些人跟前一擺,保管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