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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紅樓惡王?朕的六弟太棒了 > 第376章 夜裡口渴,不小心撞到

寅時末刻。

鐵網山的天光還未大亮。

東邊天際隻透出一線魚肚白。

營區間早已人聲鼎沸。

禦林軍列隊肅立,太監宮女往來穿梭,勳貴文武百官皆已穿戴整齊,按品級列於禦帳前的空場上。

今日是試炮大典誰也不敢怠慢。

永熙帝一身明黃騎射服,精神抖擻地立在禦座前。

“老六。”

皇帝開口:“今日這炮,朕要親自指定目標。”

李洵從勳貴隊列中出列道:“臣弟遵旨,二哥指哪,炮就打哪。”

場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著看這改良後的新炮究竟有何等威力。

永熙帝舉目四望,最終抬手一指東南方向。

那裡約七百步外。

都是樹木亂石,有排破屋,原是獵場守夜人的舊居,早已廢棄在此。

“就打那排破屋。”皇帝道:“朕要看看,這炮能不能一舉轟平。”

“遵旨。”

李洵轉身,對掌炮的禦林軍一揮手。

銅製照門對準了七百步外的目標。

炮口微調最終定格。

“啟稟陛下王爺。”

禦林軍中的炮手抱拳道:“準備就緒!”

永熙帝頷首:“放。”

李洵手中令旗一揮。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炮口噴出熾烈的火光。

濃白的硝煙瞬間瀰漫。

炮身猛地後坐,地麵塵土飛揚。

所有人不約而同望向東南方。

炮彈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在晨光中如流星墜地。

“轟隆~~~”

土坯房應聲而塌。

不是一間。

不是兩間。

而是整整一排五間土房。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脆如紙糊般垮塌下去,揚起漫天塵土。

待煙塵稍散。

眾人這纔看得分明。

那排房子已變成一堆瓦礫,最中間那間更是被炸出一個深坑。

嘶……

若是在密集的敵軍中轟炸出去。

那叫一個血肉模糊,斷肢殘臂四飛。

半晌。

看愣的兵部尚書反應過來激動得鬍子亂顫。

這可比借出去的舊版紅夷大炮威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激動道:“七百步,居然真打到了七百步!”

兵部尚書快步走到炮前,伸手撫摸尚有餘溫的炮管,聲音都在抖。

“陛下,此炮射程遠超舊炮,威力更勝三成!這是,這是真正的鎮國神器啊!”

“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某國公開始飆戲了老淚縱橫。

不少武將也激動起來圍上前觸摸新炮。

這些都是關乎他們將來活命生存的,自然關心其威力。

他們在九邊見過太多將士因火器不濟而白白送命。

幾個曾上書反對新政的禦史麵麵相覷,臉色煞白。

“這,這真是工學院做出來的?”

內閣次輔撫須長歎:“老臣從前隻知聖賢文章,今日方知,自己大錯矣!”

永熙帝龍顏大悅,放聲大笑:“好,好,老六,你這炮真給朕長臉。”

李洵躬身道:“二哥謬讚,此炮能成,一賴陛下聖明,允臣弟辦工學院,二賴工學院師生苦心鑽研。”

他看向那些麵色複雜的老臣,嘴角微揚,略帶譏諷:“至於那些說工學院是奇技淫巧浪費國力資源的,今日這炮聲可還入耳?”

幾個禦史頓時麵紅耳赤。

低頭不敢言。

他們言官有錯就指,挑不出錯能咋辦,閉嘴唄。

霍元跳出來捧場:“王爺這話在理,工學院教的是真本事,造的是真傢夥,那些隻會耍嘴皮子的該閉嘴了!”

“臣早說過,忠順王爺辦事從來都是實打實的。

這炮往邊關一擺看哪個韃子敢犯邊,打的他們爹媽都認不得。”史鼎叉腰向哥哥史鼐炫耀。

史鼐臉色一黑,嘖,又不是你在造,你在那得瑟啥?

“就是就是,王爺這炮比番邦炮厲害多了。”

賈珍擠在勳貴堆裡,扯著嗓子喊:“王爺英明,陛下萬歲!”

這馬屁拍得露骨,引得周圍幾人側目,他渾然不覺滿臉紅光。

畢竟昨晚兒春風如意。

連一向持重的王子騰也撫掌讚歎:“此炮一出,我朝軍威大振,王爺之功,當載入史冊。”

永熙帝聽得心花怒放,對李洵道:“這炮該有個名字,朕看就叫神威大炮如何?”

“二哥賜名自是極好。”李洵話鋒一轉:“不過臣弟想著,火器之道,永無止境。

今日這炮是冇得說,明日還能更好,不如就叫神威大炮一階。

往後繼續改良了便叫二階、三階……如此,既顯皇恩,也彰進取之心。”

這話一出。

場中又是一片吸氣聲。

“還、還能改良?”一個老臣顫聲問。

“王爺怕不是要上天了。”

“還能改良,那能打多遠?一千步,還是二千步?”

“這纔剛改良,軍器監還未仿製,就又想著改良?飯也要一口一口吃。”

李洵充耳不聞質疑,笑道:“自然,這火器之道,學問深著呢。”

他環視眾人,自信滿滿:“諸位今日見的不過是開始。”

文武百官相顧駭然。

今日這炮已讓他們震驚不已。

若真如忠順王所說還能再改,那將來……

“天佑大順天佑大順啊!”不知誰先拍了一句馬屁,頓時引來一片附和。

歡呼聲中。

唯有一人臉色難看至極。

北靜王水溶站在勳貴隊列前排,麵如金紙,額上不斷滲出冷汗。

他今日穿得還是那身月白蛇皮袍,腰束玉帶,本該是雍容氣度。

可此刻那袍子皺巴巴的,還颳起絲線,身後帶了點鮮紅……

水溶站在那相當難受,他很想趴著,趴著會更舒服些。

但他隻能站在那,還繼續保持儀態。

偏偏站直了又疼痛不已。

更讓他憤恨的是。

那個罪魁禍首就在不遠處。

賈珍,他怎麼敢的?

水溶含恨咬牙切齒,盯著珍哥兒方向。

賈珍擠在勳貴堆裡,與李洵等人說笑。

他可是神清氣爽,滿麵紅光,說話時中氣十足,時不時還朝水溶那邊偷瞥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關懷。

正所謂一日夫夫百日恩,珍大爺還是很有情義的。

水溶氣得渾身發抖。

昨夜酒醉後的片段他記不清了。

可醒來後的痛楚卻實實實在在。

還有賈珍睡在他旁邊那張噁心的臉。

他堂堂郡王,竟被一個三等將軍給……

最可恨的是。

此事他根本不敢聲張。

難道要告訴滿朝文武,他北靜王被賈珍給強了?

這話說出去。

他一輩子都不用做人了!

正恨得咬牙。

李洵走了過去拍拍水溶肩膀,關心道:

“北靜王這是怎麼了?”

“臉色這般難看,可是身子還不適?”

“都怪孤,都怪孤,孤混賬啊,明知道水溶身子不適,還讓你喝酒。”

水溶強擠出一絲笑:“謝王爺關懷,小王隻是昨兒夜裡口渴,起來時撞到了……”

“那麼不小心。”李洵的目光在他周身掃描似的打量,水溶身後一緊。

“孤昨夜恍似聽到你帳中有些動靜?原來是撞到了,撞的還挺激烈嚴重……水溶傷得不輕啊,可要請禦醫看看?”

水溶臉色唰地白了。

李洵不再看他,轉身朝永熙帝走去,留下水溶僵在原地,袖中拳頭緊握,恨不得把賈珍那廝抽皮剝骨,再把李洵毒嘴縫起來。

“昨夜睡得可好?”李洵走到賈珍身邊,八卦道。

賈珍嘿嘿一笑,瞥了眼水溶的方向:“好得很,從未這般好過。”

他咂咂嘴:“王爺,您是不知道,水溶那細皮嫩肉的……”

“打住!”李洵忙製止他:“細節你自己回味,就不必跟孤說。”

賈珍嘿嘿一笑,又朝水溶瞥了一眼,可惜啊,一次性的,不能時時去品嚐那美味。

恰巧水溶也正看過來。

兩人目光相撞,水溶眼中是刻骨的恨意,賈珍卻是帶著幾分回味。

四目相對一觸即分。

水溶彆過臉去,隻覺得身後之地又隱隱作痛。

這恥辱,這仇恨,他記下了。

與此同時。

女眷觀禮席設在場邊視野好的地方,以紗幔圍隔,既能看到試炮場麵,又不至被男臣衝撞。

昭寧立在紗幔邊看得津津有味。

炮響時她嚇了一跳,隨即拍手歡呼:“打中了,全打中了!我就知道六哥不會讓人失望。”

命婦們也是驚歎連連。

保齡侯夫人撫著胸口道:“這聲響,震得我心口直跳,若不是知道在試炮,我定會以為打了天雷呢。”

某國公夫人笑道:“王爺這炮真是了得,有這般利器邊關可安了。”

一片讚歎聲中。

北靜王妃甄春宓端坐在那有些不自在。

雖是妝容精緻姿態端莊。

可仔細打量便能發現。

她與水溶一樣都有些不自然。

身子優雅地微微側著。

雙腿並靠卻有些微微發顫。

她每次稍稍調整一下坐姿角度,眉頭便不由自主地輕蹙一下。

昭寧回頭時,正瞧見她扶著椅背想站起來,卻一個踉蹌,忙伸手去扶:

“王妃姐姐小心呢。”

甄春宓借力站穩,勉強笑了笑:“無妨,坐久了有些麻而已。”

昭寧覺得不對。

她仔細打量甄春宓的神情。

見北靜王妃外表似乎並冇有什麼生病的跡象。

反而……

看上去挺,怎麼說呢,滿麵紅光……

那她是哪裡不舒服了?

“姐姐這是怎麼了?”昭寧關切道。

“可是哪裡不適,要不要傳太醫?”

甄春宓心裡一緊,生怕昭寧看出什麼端倪,麵上卻強自鎮定:

“真的無礙,昨兒夜裡口渴,起來喝茶時冇留神撞到了桌角……”

她頓了頓,補充詳細道:“磕著大腿了,有些淤青不妨事的。”

這說得原是冇有問題的。

昭寧總覺得有些古怪,卻也未深想。

她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姑孃家。

哪裡懂得那些閨帷之事。

更想不到一字…………

那是李洵的執念。

可憐甄春宓琴棋書畫舞藝樣樣精通。

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這身柔韌會成了負擔。

此刻她每走一步。

就能感覺到不適,眉頭微蹙。

她隻能強撐著。

必須維持著王妃應有的端莊儀態。

……

試炮大獲成功,永熙帝興致更高了,當即下旨圍獵。

“今日天氣不錯,正是狩獵的好時節。”皇帝朗聲道:“武官皆可下場,以兩個時辰為限,獵物多者,朕重重有賞!”

旨意一下。

武官們摩拳擦掌,紛紛去準備馬匹弓箭。

李洵自然與霍元、史鼎、鄔應元、賈珍等人一組。

幾人聚在一處。

親兵牽來駿馬,獵犬在旁興奮地吠叫。

“六爺,今兒咱們比比?”霍元笑道:“我這些年雖大多數閒在家,箭術可冇落下。”

史鼎也道:“臣雖冇有常練,但尚能開弓!”

鄔應元憨笑:“臣在粵海常獵野獸,這鐵網山的獐鹿不在話下!”

“王爺神威,今日定是頭籌。”賈珍以前雖能騎射,但後來被酒色掏空身子,又不如李洵有恢複掛。

況且昨兒精力都倒騰出去了,自然不敢誇下海口,他有自知之明。

正說笑著。

忽聽不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眾人轉頭。

見北靜王水溶正翻身上馬。

他動作原本瀟灑,可鞍子一坐實,整個人猛地一僵,眉頭緊皺。

那副模樣活像坐到了針氈上。

紮他屁股了!

李洵忍俊不禁,對賈珍低聲道:“你昨夜下手不輕啊。”

賈珍訕笑:“臣,臣也是頭一回弄郡王,有些激動興奮,一時昏了頭便冇個輕重。”

那邊水溶好不容易坐穩臉色已白了幾分。

他咬緊牙關。

強忍著某處火辣辣的痛楚,接過親兵遞來的弓箭。

可一拉弓弦,腰腹用力,又是一陣牽扯的劇痛,讓他差點脫手。

幾個與北靜王關係親密的武將麵麵相覷,不知水王爺今日是怎麼了。

水溶深吸幾口氣勉強平複。

他抬眼。

又正對上賈珍望過來的回味目光。

“賈……珍……”

水溶咬牙含恨,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賈珍不怕反而咧嘴一笑。

忠順王爺都說了。

水溶他不敢殺掉自己這寧國公之後,隻要他抱緊李洵的大腿,水溶奈何不得自己。

除非水溶那廝造反。

晨光漸亮。

鐵網山的林間薄霧未散。

號角聲起。

圍獵即將開始。

駿馬嘶鳴,獵犬狂吠,武官們各展英姿。

李洵看了眼女眷那邊齜牙朝昭寧揮了揮手。

甄春宓見李洵看過來慌忙彆過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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