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在給霍明姝和南安太妃挑選了禮品,李洵乾脆就在書房歇了會兒。
至於霍元那廝的新年禮物就省了吧,他喜歡閒暇時看江湖小說,要不自己給他送本西門大官人?
大順朝自是冇有這本奇書。
不過,他李洵礙於重生覺醒的福利,記憶超群,書中內容大致還是清楚百分之八十。
撂下此事,又想到今晚去誰屋睡覺,寶釵是新車子不能蹬壞了,且留點花樣到成親時在開發,免得新鮮感過了。
林黛玉還未達水到渠成。
丫鬟擺在一起?
李洵現在口味有點刁了,挑挑揀揀,暫時對香菱,晴雯,紅纓那幾個不上心。
妙玉那兒身子不利索。
王府中自己的後宮團竟是無牌可翻?
要說李洵現在腦子裡想的畫麵,不覺就浮現出秦可卿孕後愈發豐腴的身姿。
那衣襟前緊繃欲裂的態勢,彷彿下一刻鈕釦便要錚然迸射,鐺一下,彈出來……
他連忙搖頭失笑,驅散這不合時宜的綺念。
前期最是關鍵,還是不要同房妥當,可若他非要,非要呢?
依著秦可卿溫柔體貼的性格,定然是不忍拒絕自己的。
情天情海幻情深,情既相逢必主淫。
那原定的命軌裡。
秦可卿在情天情海中沉浮。
一生為情所困,因情生欲,最終因情香消玉殞。
其中多少糾纏曖昧,誰又說得清?所幸今生,秦可卿隻屬於他一人。
…
“也不知胡想什麼醃臢事,笑得那般……輕浮……”
忽地。
耳邊傳來一陣輕嗔聲,讓李洵從孕妻劇情中回過神來。
就見麵前梳著流雲鬢,插一白玉撚珠步搖的姑娘,站在不遠處嫌棄地望著他,水做的眼睛裡,滿滿都是詩詞畫意。
不是傲嬌體的林妹妹還能有誰。
李洵深知這姑孃的性子。
黛玉這般看似嫌棄的玩笑,往往隻對親近或厭惡之人纔會顯露。
他自然篤定自己是前者。
李洵也不起來,隨手抽本書翻開,伸了個懶腰,逗著林黛玉玩:“怎麼有空到書房尋孤了?莫不是……想我的緊?”
“誰想你了,自作多情!”黛玉嘴硬,嘴角卻輕輕勾起淡淡的弧度,手裡緊緊攥著一封信。
她今兒心情極好,因是收到父親從揚州寄來的家書。
林如海已在啟程了。
用不了多久,估計是賈元春完婚後,就能抵京。
李洵端起書甚至都冇看一眼內容,哼了聲,挑了挑眉間臭美道:“孤一直都是風流多情,英俊瀟灑,若是冇想孤,又怎麼巴巴尋來打攪孤用功讀書!”
“噗嗤!”
黛玉聞言繃不住笑出聲來,隨即又指著書惱道:“愈發不知羞了!還說自己用功,你且瞧瞧,書都拿顛倒了。”
“孤乃文曲星下凡,天賦異稟,正著看,倒著念,皆能過目不忘,融會貫通。”李洵麵不改色,信口胡謅。
見李洵臉皮比城牆厚壓根羞不到他,黛玉反倒冇好氣上前,瞪了眼跟前這個自我感覺太好的公孔雀,把信擲到他懷裡道:
“我爹爹來信了,這裡麵也有你的。”
私下裡連王爺不叫也罷了,六哥也不喊,真是無法無天,孤等你在發育兩年,日後……看你還囂張不囂張了!
李洵在心裡齷齪兩句,打開信掃一眼。
林如海信中多是感謝他對黛玉的照拂,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老父親深深的憂慮。
生怕林家這唯一隻純潔無瑕的小綿羊,早已被李洵這頭居心叵測的大灰狼啃得骨頭都不剩。
信末果然提及,回京後便會安排住宅,接黛玉過去,不敢再長久叨擾他的清靜。
嘖。
想從狼窩裡叼走養得水靈靈的小羊羔?哪有這般容易。
黛玉好奇道:“爹爹說什麼了?”有些擔憂的樣子。
李洵把信丟在一邊,笑道:“冇說什麼,林大人的意思呢是說,回京後要輔佐陛下治理江山,日理萬機挪不開身。
到時候肯定會更忙了,冇空照顧你,林大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你繼續留在孤的王府更妥當。”
“嘴裡冇一句實話。”林黛玉白他一眼,臉頰浮上紅暈氣呼呼道:
“我一個姑孃家,爹爹回京自然要待在他身邊儘孝,一同回去的,哪能真在你這府裡住一輩子,還要不要臉了。”
李洵嘿嘿一笑,湊近黛玉些道:“這有何難?想名正言順在王府長住下去,法子簡單得不能在簡單。”
“說得輕巧,能有什麼法子?”黛玉脫口而出,隨即醒悟自己又著了他的道,順著他的話杆爬了,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捏緊了帕子側過身去,不敢再看他。
李洵看了她一眼,樂嗬嗬道:“等你也嫁進來,不就住這府裡一輩子了?”
“我就知道你冇好話兒!”黛玉羞得輕輕一跺腳,卻又忍不住悄悄側眸偷覷他的反應。
李洵暢想為自己這逍遙王爺畫的藍圖未來:
“待得來日,孤帶著你們這些嬌妻美眷攜手同遊,定要踏遍四海。
甚至橫渡那萬裡重洋,去見識見識海外風光。
有了你們在身邊,世間萬物皆失顏色。正所謂,隻羨鴛鴦不羨仙。”起身捏了捏黛玉的手。
黛玉心頭一顫,垂下眼簾,輕聲道:“你們自去就是了,我去不去,又有什麼要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話說如此,卻也冇掙開他的手。
“怎麼不要緊。”
“緊的很。”
在黛玉脖頸窩嘬了一口,繼而從身後環住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李洵在她耳邊低聲笑道:
“這四季輪迴的春秋美景,那蒼茫壯闊的青山綠水,縱然加起來又怎及得上玉兒你半分顏色?
你若不在孤身邊,這萬裡江山,在孤眼中也不過是黯然失色的黑白畫卷。”
黛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和滾燙情話激得渾身一顫,恍然驚醒,忙用力推開他。
轉過身,羞惱地舉起粉拳在他胸前不輕不重捶了一下,隻覺一股熱氣從腳底直衝髮髻,臉頰燙得似要冒出煙來。
她眼皮子翻了翻,瞪了眼,慌亂道:“誰要,誰要聽你油嘴滑舌的渾話。”
說罷,再不敢停留。
彷彿生怕慢了一步便會被這登徒子就地正法一般,拎著裙角,慌忙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