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正將羞得渾身滾燙幾欲化作一灘春水的薛寶釵半攬在懷中。
溫言軟語,說著那些令人耳熱心跳的體己話兒。
寶釵螓首低垂,雲鬢微亂,嬌喘細細。
那素日裡端莊自持的大家風範早丟到九霄雲外。
被李洵灼熱的氣息和露骨的情話燒的雲裡霧裡。
畢竟不是經過風浪的熟婦。
寶釵哪裡經得住李洵的糖衣炮彈狂襲。
她的貼身丫鬟鶯兒早就端著酸梅涼茶回來了。
遠遠地發現這一幕。
便知情識趣的冇敢去打擾。
索性獨自回到自己與寶釵住的院子。
鶯兒歎了口氣,時常夜裡總能瞧見,自家姑娘偷偷傷神失眠。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回總算是徹底把心給落實了吧?
偏此時。
花木掩映的小徑那頭。
嫋嫋娜娜轉出兩個身影。
走在前頭的,正是被紅纓半哄半勸散步歸來的林黛玉。
雖說黛玉自小因病懶動,後來在紅纓監督下,每天多少都會去活動一下,身子骨已是大有改善。
用李洵給紅纓的解釋那叫提高免疫力。
反正紅纓不懂,隻需記得每天讓林黛玉運動就完事兒了。
再加上黛玉少了憂心煩惱事,身心兩者都得到益處。
自是一天比一天“壯實”。
連發育都蹭蹭蹭往上猛漲,她帶來的衣裳都覺緊了些,連咳嗽也鮮少。
隻有急了、情緒過大之時,纔會偶爾牽出舊病,但已是不怎麼打緊了,不至於傷及性命。
話又說回來,即便如此了,黛玉仍然是能偷懶就儘量偷懶。
故此。
隻是在周圍走了一會兒。
香汗淋漓,氣喘籲籲的黛玉便挽著紅纓的胳膊。
嘴裡好姐姐,好丫頭的央求自己走不動了,要回去歇著。
李洵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了那抹天青色的倩影。
他非但未鬆開寶釵,反而若無其事衝著黛玉方向朗聲道:
“玉兒散步回來了?快過來,發什麼呆愣?”他甚至還招了招手,臉皮厚的令人髮指。
林黛玉遠遠便瞧見兩人依偎的親密動作,她腳步一頓,俏臉飛紅,捏著素帕立即扭身彆過臉去。
心中暗啐,呸~~
好個不知羞的王爺。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這般,這般摟摟抱抱。
見李洵竟還如此冇皮冇臉地招呼自己過去,頓時羞得不成樣子。
彷彿她撞破了寶姐姐什麼見不得人的醃臢事,若是扭頭就走,倒顯得自己小氣。
若是過去了,豈不是……
“呀!”
黛玉又羞又惱。
竟暗自腦補了些羞人畫麵。
臊的自己輕輕跺腳,連啐了好幾口。
此刻當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糾結至此。
黛玉決定還是趕緊離開是非之地。
最好離這風流王爺遠遠的纔好。
否則寶姐姐還怎麼下台。
可……可這腳……怎地像灌了鉛?
竟半分挪不動步!
是了,定是這王府園子的花香太濃,迷了心竅……
纔不是……纔不是中了他的魔。
紅纓這憨丫頭哪懂這些眉眼官司?
隻聽見自家王爺招呼,又看林姑娘停步不前。
以為黛玉是走累了,便傻乎乎地推了推黛玉的胳膊。
“姑娘,王爺叫咱們過去歇腳。”推搡著林妹妹還尚且瘦弱的背部,硬是給要逃跑的黛玉“綁架”過去。
李洵的呼喊林黛玉的聲音,瞬間將寶釵從意亂情迷的雲端拉回了現實。
她猛地驚醒,意識到自己還被李洵半擁著,而林妹妹正站在不遠處瞧著。
寶釵頓時羞恥的下意識想起身逃跑,用儘全身力氣掙脫了李洵的懷抱,慌張的甚至連手中團扇掉落也顧不得撿。
“怕什麼。”
李洵一拽,便又把薛寶釵拉回去坐著。
“王爺…這…這到底不妥,於禮不合,青天白日的……”言語裡都是懇切求饒。
李洵隻是笑了笑。
顯然是冇有放她走的意思。
薛寶釵無奈。
上次是救哥哥心切才舍了身子。
現在王爺答應要娶自己,她心裡自是高興。
正因如此。
她才更要遵守禮法,免得叫他看輕,以為自己是隨便的女孩兒。
眼下竟被林妹妹撞個正著。
這…這可如何是好?
林妹妹心裡會如何想我。
定是覺得我輕浮不堪了。
眼見黛玉正被紅纓推過來,寶釵心頭慌亂更甚。
她強壓下翻騰的羞窘,忽就鬼使神差起身,雙腳不聽使喚地疾步迎了上去。
她拉住黛玉微涼的手,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
“好妹妹,你…你可是累著了?快來坐下歇歇,雖已是入秋,這日頭還是有些毒的。”
寶釵緊張到語無倫次,哪有什麼毒日頭,見黛玉鬢角有細細的汗,忙不迭抽出自己的帕子。
手有些顫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討好的替黛玉擦拭著,鬢角那因散步熱出來的細汗。
那姿態,全然失了平日的從容冷靜,隻剩下滿心的難堪和急於修補的迫切。
其實黛玉比她內心還緊張。
見寶姐姐這般窘態,林黛玉心下歎息,便不忍去打趣她。
隻是心中那股子酸澀冇減。
她並非不能容人。
早在金陵,便已知曉寶姐姐與某王爺之間那不足為外人道的牽扯。
當時還是她讓李洵要給寶姐姐名分。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撞見那耳鬢廝磨,情意綿綿的畫麵又是另一回事兒。
在與寶釵刻意遠離李洵一點坐下後。
黛玉反手握住寶釵有些顫抖的手,白了一眼李洵。
本想讓寶釵寬心,偏又忍不住刻薄了兩句,當然她是隻想針對李洵,無意連寶釵也帶進去:
“寶姐姐快彆忙了,我這點子汗,哪裡值得擦?
倒是妹妹我,來得真真不是時候呢,擾了某人的好事。
早知如此,我便該拉著紅纓在那湖心亭上,坐到日頭西沉纔好。”
薛寶釵聞言,臉上更是紅霞滿天,窘迫得幾乎無地自容。
她輕輕咬了咬自己豐潤的下唇,那淡色的唇瓣被咬出淺淺印子。
拉住黛玉的手緊了緊,羞赧,低低哀求道:“好妹妹…快…快彆打趣我了…我…我…”
寶釵“我”了半天。
後麵的話卻羞於啟齒。
隻覺得百口莫辯,恨不得立刻遁走。
黛玉見寶釵羞得快哭了,一急,忙摟著寶釵寬慰:
“好姐姐,你知道我不是有意要打趣你,我是在說某人…”黛玉心裡那股莫名彆扭勁兒更旺了。
李洵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對姐妹花一個含酸帶刺,一個羞窘無措。
什麼修羅場?
本王這裡不存在這個詞。
隻有。
共侍一夫,一起扛槍的好姐妹。
他長身而起,幾步便走到兩人麵前。
“哦?玉兒是在怪本王,冇有雨露均沾了?”
冇給兩朵嬌花反應時間。
李洵竟不由分說,直接硬插在了黛玉與寶釵中間。
左右手臂一展,將兩位絕代佳人同時攬入自己懷中。
“啊!”
“使不得。”
兩人同時驚撥出聲。
林黛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渾身一僵。
隨即羞憤交加,掙紮著就想推開他,粉麵含羞薄嗔道:“你…你快放開,青天白日的成何體統。
叫人看見,我和寶姐姐還活不活了!”她掙紮得用力,奈何力氣懸殊,那點力道在李洵臂彎裡如同蚍蜉撼樹。
薛寶釵同樣羞得無以複加。
纔剛已經夠出格。
眼下還當著林妹妹的麵,簡直比剛纔羞意更甚。
她下意識地也想掙脫,身體卻因之前的羞窘和此刻的衝擊而有些發軟。
掙紮的幅度比黛玉小了許多。
隻是將滾燙的臉彆過去,根本不敢看黛玉,口中低低急喚:
“王爺…不可…萬萬不可…”
李洵對兩人的掙紮渾不在意,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們更緊密地貼在自己懷裡。
他側過右臉,先看向羞憤欲絕的黛玉,誘哄道:
“好了,玉兒,彆鬨。
你寶姐姐臉皮薄,你若再多說兩句,她怕是要羞得跳湖了。
本王不過是想和你們姐妹一處坐坐,賞賞花,說說話,怎麼就不成體統了?”
說完李洵不客氣的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黛玉的鬢角。
黛玉被他蹭得又癢又羞,掙紮的力道不知不覺小了幾分。
聽得他話中似乎有維護寶釵之意,心頭那股酸意又冒了出來,嘴上卻硬:
“誰…誰鬨了,分明是你…不知羞,快放開我…我當真要惱了。”
話雖如此。
身體卻已不再激烈反抗,隻是象征性地扭了扭。
最終認命般被李洵箍在懷中。
那捧著臉遮羞的雙手。
也慢慢放了下來。
露出一張紅霞滿布眼波盈盈的俏臉,又羞又惱地瞪著李洵。
李洵感受到黛玉的軟化,心中得意。
又轉向另一邊羞得抬不起頭的寶釵,聲音放得更柔:
“寶兒,你也莫羞。
玉兒不是外人,她最是明白事理。
豈會因此看輕了你?”
他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卻足以讓緊挨著的黛玉也聽清。
“早晚都是一家人。”
薛寶釵身體微微顫抖著,卻不再抗拒地依偎在李洵堅實的臂膀裡。
隻是那羞意絲毫未減。
便將臉側向另一邊,避開黛玉可能看見的視線,緊緊抿著唇,連耳根都紅透了。
那副欲拒還迎,羞不可抑的模樣,比方纔更添萬種風情。
林黛玉看著寶釵羞得不敢見人的側影,再看看李洵那副誌得意滿,左擁右抱的登徒子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誰和你一家人。”
羞得將秋水般的眼眸投向遠處的風景,假裝專注賞花。
邀月台上,湖風輕拂。
紅纓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莫名替李洵擔憂。
王爺隻有兩隻手。
若是三位姑娘,王爺又該怎麼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