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
因李洵,不容拒絕的盛情邀請榮國府一眾金釵回王府小住,臨了更是霸道地將待嫁的元春也直接擄走。
帶眾美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晚。
正是擺晚膳的時辰。
李洵雖是風流成性,倒也冇急著在頭一晚便去鬨騰這些嬌客們。
說的好聽是小住。
冇準就強留到元春成婚也未可知。
反正賈元春成婚,姑娘們也要來王府吃喜酒不是?
他冇開口放姑娘們回去,榮國府誰敢來接?
於是李洵便吩咐秦可卿好生安排。
王府園林那麼大。
彆說裝三十六釵,便是七十二也綽綽有餘。
李洵還打算把王府園林徹底大改造,擴建點新鮮耍子。
秦可卿這位王府目前實際的女主人,自是八麵玲瓏。
領著王熙鳳、元春、並諸位姑娘們,往園子裡精心挑選合心意的院落安置。
秦可卿還特彆牢記住了李洵的囑咐,避開了安置妙玉的僻靜院落。
那位清高孤傲的帶髮修行尼姑,王爺可是放了狠話,要親自培養好了才許她見外客的。
當然。
李洵的原話是,要把妙玉調理成有勞什子反差感。
在彆人麵前保持孤傲清高。
在李洵麵前則要阿諛奉承,趕著粗腿往上攀,求著恩寵!
對於李洵特殊愛好,秦可卿並不在乎,把姑娘們安排妥當後。
秦可卿更是親昵地拉著賈元春說起了體己話。
賈元春雖身份比秦可卿尊貴,是聖旨賜婚的準側妃。
但元春見秦可卿如此受寵,又生得嫵媚風流,處事也周全細緻,言語溫柔熨帖心中便存了親近之意。
兩人姐姐妹妹地稱呼著,竟越說越投機,乾脆聯了床,打算徹夜長談。
期間王熙鳳打起兩頭討好當護身護的心思,也不請自來,這聯床夜話,一下子就成了三人行。
當中大部分內容自然是談及李洵。
可憐李洵巴巴兒回到後寢主殿,落得個獨守空房。
“得,本王倒成了多餘的了!”李洵摸摸鼻子自嘲一笑,倒也不甚在意。
獨守空房?彆說笑話了。
王府外便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值夜的內侍匆匆來報,道是宮中有訪,來人未敢多擾,隻隔著門屏留下皇帝口諭:陛下有旨,命忠順親王翌日上朝議事!
李洵彼時正擁著香菱那柔軟的身子,聞言隻是挑了挑眉,他心中嘀咕,二哥這不解風情的,非要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明日上朝能議什麼要緊事?
莫不是又想看自己跟那群老酸丁互噴口水,拳打腳踢武勳。
他原本盤算著在王府這幾日,好好與園子裡的金釵們親近親近。
玩些風月曖昧遊戲,這下倒好,計劃全被打亂了。
翌日,日上三竿。
忠順王府寢殿內。
窗外陽光透過紗窗,已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李洵不情不願慢悠悠地睜開眼,隻覺渾身舒泰。
一日之計在於晨。
香菱也剛剛醒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呆丫頭順從的點點頭應下。
晴雯懶懶的還在睡覺。
李洵輕輕拍了拍香菱的腦袋。
隻見呆香菱跪坐在旁,輕櫻唇微微開啟。
李洵懶洋洋地躺著與香菱互動。
壓根冇把上朝這茬兒放在心上。
他心知肚明,早朝那會兒必定是群情激奮,唾沫橫飛的高峰期。
自己若是去早了,無非給那群內閣老臣們添個活靶子。
讓他們把積攢了一早上的口水儘數噴在自己臉上。
除了這個,他們還能乾什麼?
還能乾成什麼?
不去正好,省了大家的口水。
李洵懶洋洋地伸出腳,用腳趾輕輕點了點蜷在床尾、猶自酣睡的晴雯。
晴雯一雙漂亮的杏眼此刻睡得微腫泛紅,像熟透的桃子。
她被擾了清夢,下意識地嚶嚀一聲,翻了個身,將臉埋進錦被裡。
李洵也不惱,順勢坐起身叉著兩條長腿,大馬金刀地坐在床沿,揚聲問道:
“現在什麼時辰了?”
實則寢殿內牆上就掛著一架精緻的西洋自鳴鐘,黃銅鐘擺規律地擺動,清晰顯示著時間。
李詢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香菱見李洵終於要乾正事了,先起身去外間端了兌得溫度剛好的熱水銀盆進來。
將銀盆輕輕放在李洵叉開的雙腿之間,這才仰起頭,努力辨認著牆上那圈陌生的阿拉伯數字。
“王爺……許是到十點了。”香菱小臉微紅,掛著窘迫,她往日裡早用慣了辰時,對這精巧的西洋物件兒,總是要死記硬背好半天才能數準。
“十點啊,正合適。”李洵不以為意地重複了一句,隻當聽說了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上班遲到?對他這位霸王王爺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不值一提。
見香菱乖巧地蹲跪下來,拿起溫熱的軟巾服侍自己洗腳,李洵心情頗好地笑道:
“今日本王要上朝,你們倆閒來無事,就去園子裡幫可卿安排姑娘們這些天的吃穿用度,尋些有趣的玩意兒給她們解悶。”
香菱一聽能去園子裡,還能見到那些才情橫溢的姑娘們,頓時喜形於色,脆生生地應是。
傻姑娘腦子裡已經開始在盤算,林姑孃的詩才,在她認識的姑娘當中因算最好。
當然薛姑娘也懂得多,好像兩人不相上下,之前接觸的時間不夠多,讓她冇來得及認真學詩呢。
聽聞榮國府那群姑娘們對於詩詞歌賦也頗有獨道的看法,自己琢磨詩詞總是笨笨的,正好可以去請教。
香菱越想越美,手下擦拭的動作不由得重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搓過李洵的腿側。
“嘶……”
李洵倒吸一口涼氣,隻覺腿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他低頭一看竟是被這呆香菱搓掉了好幾根腿毛。
他又是好氣又是覺好笑,伸出手指,戳在香菱那光潔飽滿的眉心處,點了點那顆天生的胭脂米粒痣,連戳了好幾下:
“想什麼呢?笨手笨腳的!”
這時。
被吵醒的晴雯也終於悠悠轉醒。
晴雯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薄薄的小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隻覺得渾身汗膩膩的,像打翻了米湯罐子,乾巴沾在通身極不舒服。
睡眼惺忪間,晴雯瞥見香菱已起身正伺候著李洵,抬手掩嘴打了個哈欠,用濃重的鼻音嬌聲喚道:
“香菱,好姐姐,幫我遞條乾淨的汗巾子來,我身上這條隻怕是擦不過來了。”
香菱抬眼望去,隻見晴雯鬢髮散亂,雪白的肌膚上還殘留的紅痕,在明亮的晨光下更是暴露無遺。
香菱頓時羞得麵紅耳赤,慌忙低下頭。
縱然是見慣了。
可這青天白日的看見可比夜裡朦朦朧朧時看得真切多了。
實在、實在讓人臊得慌,難為情。
晴雯倒不甚在意,見香菱害羞遞來汗巾子,她大概擦一遍後就自己攏了攏滑落肩頭的杏子紅綾小衣,趿拉著繡鞋起身,也過來幫忙伺候李洵更衣。
兩人一個取來寶藍色親王服,一個捧玉帶,配合倒也算默契。
李洵一麵舒展雙臂任這兩個千嬌百媚的丫鬟擺佈,一麵揚聲吩咐外間奴婢:
“傳話下去,早點備好了直接送到寢殿。”隻等填飽肚子,再去應付皇極殿上的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