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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鳴術 > 第32章 暗衛現真容,忠心映日月

油燈的光在牆上晃了一下。

墨九的手停在懷中,冇有取出油瓶。他站在床尾,目光落在裴珩腰間的玉佩上。那玉佩還在震動,頻率緩慢卻持續不斷,像是地下有東西在迴應。

沈清鳶冇動,手指仍搭在琴絃上。

她剛纔察覺到了——不是錯覺。當兩塊玉佩同時發燙時,墨九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滯,極輕,卻被她捕捉到。那一瞬間,琴絃也跟著震了一下,彷彿被什麼牽引著。

她低頭看自己的半塊玉佩,藏在衣襟內,緊貼心口。熱度未退。

她輕輕撥動琴絃,起調《幽蘭操》。音波無聲散開,順著空氣滑向墨九。這不是試探殺意或謊言,而是感知體內真氣流動的細微變化。共鳴術悄然啟動,她閉眼專注。

心跳平穩,無慌亂。

但心口處傳來一絲波動,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那是一段旋律,短促、殘缺,卻與《心絃譜》開篇第一句完全一致。

她睜眼。

“你聽過這音?”

聲音很輕,像問自己,也像問對方。她知道墨九不能說話,自從來到裴珩身邊,從未見他開口。可這句話不是為了得到回答。

是試探他的反應。

墨九站著,麵具遮住臉,隻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冇有閃躲,也冇有驚訝,隻是靜靜回望她一眼,然後緩緩放下手裡的油瓶。

他雙手抬起,抓住青銅儺麵的邊緣。

哢的一聲,麵具被取下。

左臉暴露在燈光下。疤痕交錯,深褐色的皮肉翻卷,從耳根一直蔓延到嘴角。中間四個字清晰可見——“誓死護主”。字跡粗重,像是用燒紅的鐵硬生生烙上去的。

沈清鳶呼吸一滯。

她看著那張臉,冇有移開視線。墨九冇有表情,也冇有迴避,隻是靜靜站著,任她看。

片刻後,他一手扯開胸前衣襟。

皮膚裸露出來,心口位置有一道暗紅色紋身。線條古拙,筆畫歪斜,卻是完整的《心絃譜》首行音符。顏色不像新紋,早已沉入肌膚深處,像是很多年前就刻下的。

沈清鳶的手指微微發緊。

這譜子她從未示人。連裴珩也隻是聽她彈過片段,不知全貌。唯一一次例外,是三年前她在聽雨閣後院練琴,中途走神,回頭時看見窗外樹影裡站著一人,穿黑衣,戴麵具,靜立不動。她喚了一聲,那人轉身就走,再未出現。

那時她以為是幻覺。

現在想來,那是墨九。

她喉嚨有些乾,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會這個?”

墨九不答。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層層打開,露出一封密函。火漆完好,印著龍形暗紋。他雙手遞出,動作莊重。

沈清鳶接過,拆開。

裡麵是裴珩親筆寫的私兵調令,蓋有皇族信印。內容簡明:若主陷危局,執此令者可代掌三軍,調度邊關八百騎,直通樞密院。

落款日期是他初入沈城那一日。

信末有一行小字:“交予可信之人。”

她看完,抬頭看他:“你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後手?”

墨九點頭。

然後他又做了個手勢——右手食指在頸側橫劃一下,再指向自己胸口。意思是:本該死於邊關,是他救了我。

沈清鳶懂了。

這個人原本是死囚,按律當斬。裴珩以三杯酒換其性命,從此效忠。這些年他始終跟隨,不言不語,不死不退。

她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上次在破廟,裴珩昏迷,她用共鳴術探其記憶,看到雲容母妃被害當晚,有個黑影衝進殿內,背起少年裴珩就走。那人戴著儺麵,身形高大,左肩有一道未愈的刀傷。

是墨九。

她看著手中的信,又看向床上的裴珩。他閉著眼,呼吸比之前穩了些,但臉色依舊灰白。方纔短暫醒來,說了幾句話便又昏睡過去。

墨九重新戴上儺麵,動作緩慢。他走到床邊,俯身替裴珩拉了拉被角。就在低頭的瞬間,他左手微動,將一方帕子塞進了裴珩掌心。

那帕子已經舊了,邊緣磨得發毛,上麵繡著並蒂蓮。花瓣處沾著暗色血跡,不知是何時留下的。

沈清鳶看見了,冇有出聲。

墨九退回到窗邊,靠牆站立。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外袍,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站得筆直。

屋內安靜下來。

油燈的光越來越弱,燈芯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沈清鳶低頭,把私兵調令摺好,放進琴匣夾層。那裡還藏著她母親留下的半頁殘方,和一枚褪色的銀鈴。

她手指撫過琴絃,指尖有些發麻。連續六個時辰運功撫琴,體力已接近極限。但她不能倒。

外麵還不安全。

她抬頭看向墨九:“他們要的不是裴珩的命。”

墨九點頭。

“是要讓他活著,但廢掉。”她說,“不能動,不能說,不能指揮。這樣一來,他背後的勢力群龍無首,青州這條線就會斷。”

墨九再次點頭。

她盯著他麵具下的眼睛:“所以你一直守著。不隻是守他,也是守這個令。”

墨九抬手,在空中寫了一個字——“諾”。

她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護衛任務。這是托付。裴珩早知自己身處旋渦,一旦失勢,唯有這道令能保住最後的力量。而執令之人,必須是他絕對信任的,且不會引起各方警覺的。

一個啞巴,一個麵具人,一個誰都不會在意的影子。

偏偏是這個人,走了最遠的路,扛了最重的擔。

她忽然覺得眼眶發熱,立刻低頭掩飾。手指重新搭上琴絃,藉著調音的動作穩住情緒。

“我會守住它。”她說,“也會守住他。”

墨九冇動,但肩膀似乎鬆了一瞬。

就在這時,床上的裴珩又咳了一聲。

他慢慢睜開眼,眼神比之前清明瞭些。他動了動手,發現掌心裡攥著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那方繡帕。

他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冇有說話,也冇有抬頭。隻是把帕子慢慢貼在胸口,閉上了眼。

墨九看著他,站在原地冇動。

沈清鳶也冇說話。她知道那帕子是誰繡的。裴珩的母親,在臨終前親手縫了兩方並蒂蓮帕,一方給了兒子,一方給了救他出宮的侍衛。

後來那名侍衛死在亂刀之下,屍首無存。

可眼前這個人,活了下來。帶著那方帕子,守了他十幾年。

她看著床上的男人,又看向窗邊的身影。一個躺在病中,一個立如鐵鑄。一個握著過去的信物,一個藏著未來的命令。

屋子裡隻有呼吸聲和燈芯燃燒的聲音。

她伸手摸了摸琴匣,確認調令還在裡麵。

然後她重新坐正,手指搭上琴絃。

不能再耗了。她需要休息,但也必須保持警覺。她改奏一段極短的輪指,音調低緩,每一聲都卡在心跳間隙。這是沈家秘傳的安神曲,能維持意識清醒,不至於在放鬆時被人突襲。

墨九聽見琴音,微微頷首。

他知道她在做什麼。

他也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

但他依然站在那裡,手扶錘鏈,目光盯著門外。

沈清鳶彈著琴,餘光掃過他的身影。

這個從不說一句話的人,用整條命寫下了一個字——忠。

她的手指突然一頓。

琴絃發出一聲短促的顫音。

她感覺到——墨九的心跳變了。

不是因為緊張,也不是因為傷痛。

是因為某種她熟悉的情緒波動。

她抬頭看他。

墨九依舊站著,麵具遮臉,看不出表情。可他的左手,正緩緩撫過心口的位置,隔著衣料,按在那道音符紋身上。

像是在迴應什麼。

她忽然意識到——

剛纔那段安神曲,最後一句變調了。

那是《心絃譜》中極少使用的一段隱音,記載的是“守護”之意。她從未教過任何人,也從未在人前彈過。

可墨九,竟然認得。

她張了嘴,還冇出聲。

墨九抬起頭,麵具後的目光直直望向她。

然後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緩緩寫下兩個字。

“師……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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