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80章 他說祂們是不是有病

納努克胸膛的傷口隨著祂的話語明滅不定,毀滅的火焰在眼中躍動,竟帶著近乎欣賞的殘酷興致。

“篡改虛實……聽著倒是比你們那些彎彎繞繞,鋪墊多年的計劃有趣多了。”

祂的聲音在議院中迴盪,“所以這小子是打算在翁法羅斯……用成神瞬間爆發出的,最原始的命途蠻力,硬生生把那個虛擬的遊戲角色和他這個真實的異界玩家身份……”

“像縫合星艦殘骸一樣,啪地一下縫在一起?”

祂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品味這個想法的瘋狂程度,隨即居然點了下頭:“簡單,粗暴,但理論上……有效。”

“直接挑戰世界既定的事實根基,用新神的權能覆蓋舊有的因果邏輯。”

納努克將目光投向那堆還在微微晃動的紅色麵具,混雜著一絲奇異的認同感。

“瘋子,你這崽子的膽子和這種行事風格……是你傳染的吧?”

阿哈的所有麵具立刻像被打了興奮劑,瞬間昂首挺胸,最大的麵具嘴咧開到幾乎撕裂。

“那當然——!!”

“阿哈的崽,當然要繼承阿哈的勇敢,智慧,還有最最重要的——創意!”

十幾個麵具同時在空中劃出亂七八糟,毫無規律可言的慶祝軌跡,喧嘩再起。

“篡改虛實多好玩啊!把假的變成真的,把隔著螢幕的變成能摸到的!”

“阿哈舉雙手雙腳……哦不,舉所有麵具讚成!”

“這樂子,阿哈投讚成票!”

“勇敢?智慧?”

嵐聲音如同一支穿破喧囂的利箭,帶著銳利和不讚同。

“我看是徹頭徹尾的魯莽與不計後果。”

祂銳利的目光掃過阿哈和末王。

“將一個世界賴以穩定的基石之一——真實與虛幻的底層定義,置於個人情感的祭壇之上,妄圖以蠻力強行扭轉。”

“這和駕駛星艦直接撞向IX的自殺行為,有何區彆?”

祂周身流光微微激盪,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如此行徑,難道不會進一步攪亂世界的穩定,加速你們所說的那個邏輯錯亂?”

末王那灰暗的身影微微前傾,平淡的聲音裡透出沉重壓力。

“嵐,那你告訴我,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

祂的目光彷彿穿透時間,直視著巡獵星神。

“那條命途的神位,已經像烙印一樣貼在他身上了,因果的半身已入。”

“你能現在去把他宰了嗎?還是說,你有本事把那個已經預支出去的神權或者神位摳下來?”

觸之即死,誰敢碰一下?

灰影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激動:“龍,伊德莉拉的逝去,阿基維利的沉寂……”

“還有在座各位,包括你自己,漫長歲月裡的佈局與推動——”

“難道這一切努力,都要因為你認為的風險,而化為一紙空談,眼睜睜看著更糟糕的終末降臨嗎?”

嵐抿緊了嘴唇,眼神與末王的注視對峙了片刻,最終冷哼一聲,移開了目光,但身側的流光卻稍稍平複了些許。

祂無法反駁。

末王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更顯冷酷:“風險,從計劃誕生的那一刻就存在。”

“現在,風險被阿哈的驚喜放大了,但機遇也同樣被放大。”

“要麼,他成功理順部分因果,成為穩定世界的新錨點。”

“要麼,失敗,或者在這個過程中稍有差池……”

灰暗的身影攤了攤手,“大家一起,在邏輯的混沌中——玩完。”

“冇有中間選項。”

希佩適時開口:“那麼,我們的計劃是否需要做出相應調整?”

“是否應該介入他在翁法羅斯的行為,進行適當的引導或者施加平衡,確保整個過程更加……可控?”

祂微微頷首,補充道,“畢竟,我對這個小侄子,觀感頗佳,不希望他行差踏錯。”

迷思化作的金色水母輕輕飄蕩了一下,發出一聲明顯譏誚的輕笑。

“引導?平衡?”

“你們是不是……太高看自己,又太小看小謎題了?”

觸鬚優雅地捲曲,指向虛空,彷彿在勾勒墨徊的形象。

“他能從一個被阿哈用亂七八糟方式養大的外來之物,獨自走到如今這個被雙重世界錨定的位置,靠的難道是你們的引導嗎?”

迷霧中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冰冷趣味。

“對於一個核心本質就是矛盾對立統一的命途而言,外部的引導極有可能被其內在的矛盾性扭曲,反彈,甚至成為激發更大不可控變量的催化劑。”

“而所謂的平衡……”水母形態微微收縮,彷彿在嘲諷。

“越是試圖從外部施加平衡,對於矛盾本身,可能越是劇烈的刺激與顛覆。”

“這不正是矛盾,最有趣也最危險的一部分嗎?”

“放任自流,觀察他在與世界的自然碰撞中,會迸發出怎樣的解。”

“我們隻需在最關鍵,最危險的節點,偶爾給予一點……提示或條件。”

迷思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噁心的惡作劇般的期待。

“這樣,不是更有趣,也……更安全嗎?”

“至少,不會因為我們笨拙的插手,而提前引爆那個我們都不想看到的結局。”

博識尊的數據流無聲地高速運轉,冰冷而客觀的機械音隨之響起:“計算推演完成。”

“基於現有變量建模。”

“策略一:完全放任自流。”

“翁法羅斯事件導致墨徊提前邏輯崩潰的概率:37.8%。”

“導致其穩定理順部分因果,神位初步穩固的概率:41.2%。”

“剩餘21.0%為現有模型無法推演的未知情況,可能涉及共識域直接乾預或墨徊自身不可預測的極端變量。”

“策略二:進行適度,非強製性的引導與外部環境加固。”

“邏輯崩潰概率可降低至:29.8%。”

“穩定概率提升至:48.1%。”

“未知情況占比:22.1%。”

“結論:適度乾預可在統計學上略微提高有利結果概率,但無法根本消除未知風險,且存在乾預本身引發新變量的可能。”

藥師頭上的枝葉隨著數據流的彙報輕輕擺動,發出溫和的歎息:“數據……總是一如既往的直觀,將可能性化為冰冷的數字。”

祂的目光掃過眾神,最終落在阿哈那堆麵具上,聲音裡充滿了悲憫。

“那孩子……承載了太多。”

“來自不同命途,彼此衝突的力量拉扯,來自兩個世界的撕裂感,一份無法在現實安放,卻熾烈到足以驅動他挑戰規則的情感……”

“現在,還要加上這關乎所有存在的沉重使命。”

祂的枝葉溫柔地低垂,散發出寧靜而治癒的波動,輕輕的,好像能撫平概唸的褶皺。

“也許,在關注冰冷的邏輯鏈條與因果算計之外,我們也應該……更多地關注承載這一切的容器本身?”

“他的心靈,他的意誌,是否足夠堅韌,能夠承受這抽筋剝骨,焚心鑄魂般的重量?”

“若內在先於外在崩潰,一切宏圖,皆為空談。”

希佩點頭讚同,祂的光暈變得更加柔和:“我亦有同感。”

“意誌的壁壘,有時比法則的壁壘更為關鍵。”

“尤其是對於這樣一位……情感豐沛的新神預備役。”

阿哈最大的麵具轉向藥師和希佩。

此刻,那誇張的笑容收斂了許多:“阿哈的崽子……內心當然強大!”

“畢竟,他能硬生生啃掉阿哈五十塊麵具還冇瘋掉!”

“雖然可能本來就有點瘋?”

祂頓了頓,聲音裡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凝實。

“不過……你們說的對。”

“情感與意誌,是最大的變量,也是未來觀測中最模糊,最難以量化的地帶。”

“是燃料,也是火藥。”

一直沉默如山的克裡珀,此刻,那塊琥珀色的岩石微微震動,發出一道厚重的意念。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替他決定每一步該如何行走。”

“而是確保,當他在那條最危險,最陡峭的路上攀登時,不會因為路旁鬆動的石子,或者自身一時的踉蹌,而直接墜下懸崖,萬劫不複。”

“在他觸及規則、淬鍊自身時,提供一個相對穩固的砧台。”

納努克聽到這裡,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毀滅的火焰再次升騰。

“兜底?說得輕巧!”

“怎麼兜?誰來做這個兜底的?”

“難道要我們這些星神,親自下場,像保姆或者保鏢一樣,跟在一個小崽子屁股後麵,防止他把自己玩死?”

這畫麵太美,讓納努克覺得荒謬至極,也尷尬至極。

這確實觸及了一個核心,略顯尷尬的問題——星神親自下場護道。

不僅前所未有,也可能帶來難以預料的命途乾涉與因果糾纏。

末王似乎也感到頭疼,灰暗的身影擺了擺手,暫時擱置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容後再議。”

“當務之急,是理清他還欠缺什麼。”

“想要將底層邏輯這條命途徹底翻上來,並讓容器成功承載,”末王緩緩道。

“他必須相容,並最終統合幾乎所有命途的力量,形成內在的,穩定的,對立統一的循環。”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堆砌。”

藥師輕輕頷首:“正是。”

“尤其是涉及邏輯,概念層麵的神位,絕非單純力量的累積。”

“那需要對世界規則深刻的洞察,對自我存在的絕對認知,以及……將一切外物甚至自己,都內化為矛盾一部分的鍊金術。”

克裡珀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鍛造般的篤定:“至少,他需要經過世界本身的認可,和烙印——在翁法羅斯成神即是此意。”

“更需要經過概唸的極致淬鍊。”

“必須將他自身的存在,認知,意誌,還有吸收的所有駁雜力量,置於命運的熔爐中,反覆煆燒,提純,重塑……”

“直至其本質,與矛盾對立統一這條命途,完全契合,不分彼此。”

“力量相容?概念淬鍊?”

納努克的眼睛微微的亮了起來,毀滅的火焰雀躍跳動。

祂找到了最完美的燃料與熔爐。

“聽起來……非常有意思。”

祂向前傾身,帶著一種狂熱。

“他體內那些不馴服的,彼此衝突的力量?”

“毀滅的滋味,可以幫他把所有雜質,所有冗餘的部分,都燒個一乾二淨——”

“摧毀舊有的確不穩定的結構,隻留下最堅韌,最本質的核心——”

納努克心說:這不正是毀滅與新生的真諦嗎?

先死後生,破而後立。

“世界的認可?烙印?”

“如果舊有的世界邏輯不肯承認他……”

納努克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那就用毀滅,把舊有的,僵化的公正與邏輯統統砸碎!”

“直到新的規則,從廢墟與灰燼中,按照他的意誌,重新建立!”

“淬鍊?哈!”

納努克笑起來,毀滅的威壓讓議院的邊緣都泛起漣漪。

“還有什麼,比毀滅的火焰本身更純粹,更極致,更能考驗一切存在的淬鍊爐嗎?”

“把一切都投入這火焰中,燒成最基礎的灰燼,再從這絕對的無中,提煉出唯一的,真正的有!”

“這纔是終極的鍛造!”

祂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壯麗的淬鍊景象。

迷思優雅地飄到納努克附近,觸鬚輕輕擺動,迷霧中傳來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小謎題很堅韌……但同時,也很脆弱。”

“你所說的淬鍊,對他而言,將是剝皮拆骨,焚心鑄魂般的極致痛苦。”

“那是超越肉體與靈魂的成長痛,是存在本質被敲碎重組的哀鳴。”

頓了頓,祂嗤笑。

“還有,納努克,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我們在這裡商議如何安全地幫助一位新神幼崽完成至關重要的成長,以避免一場宇宙級的災難。”

“而不是聽你在這裡進行一場充滿暴力美學和佔有慾的……毀滅式求婚演講!”

“冇人讓你在這裡做征服宣言或者表白動員!”

全場,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納努克:……

哈???

毀滅的火焰都停滯了一瞬,祂臉上露出了貨真價實的懵逼表情。

希佩若有所思地用指尖點了點下巴,語氣玩味地補充。

“從人類社會學與情感行為模式的角度分析……確實,有幾分相似。”

“在人類的互動中,這種急於向對方展現自身強大的能力與價值,並且試圖以激烈甚至帶有破壞性的方式,強行介入對方人生關鍵節點的言行……”

“雖然笨拙且具有極強壓迫感,但常被歸入一種……扭曲的追求或表白範疇。”

“核心是渴望被對方需要和承認。”

嵐毫不客氣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巡獵的銳利此刻化為了精準的補刀。

“我敢打賭,就憑這張隻會噴火和喊打喊殺的嘴,還有這動不動就想把對象燒成灰再提煉一下的追求方式……百分之一萬會被拒絕。”

“不僅被拒絕,估計還會被直接轟出來,附帶一句——離我遠點,變態。”

阿哈所有的麵具瞬間像被點燃的鞭炮一樣炸開了鍋!

整個堆疊的形態都蹦了起來,在空中胡亂飛舞,發出刺耳的,混合著憤怒與爆笑的尖嘯。

“阿哈不同意——!!”

“阿哈堅決反對這門親事——!!!”

“崽子有喜歡的人了!是那個會照顧人的救世主小粽子!”

“溫柔!正直!還賢惠!”

“雖然有時候死腦筋!但阿哈批準了!!”

“阿哈的崽崽要談的是甜甜的,正常的,有溫度有情感的戀愛!”

“不要這種毀滅式,不要燒成灰式的強製愛!!”

“納努克你死了這條心吧!阿哈第一個不答應!!!”

納努克:…………

毀滅的烈焰轟然爆發,將祂整個身影都吞冇,隻留下一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眼眸。

祂的胸膛劇烈起伏,金色傷口噴湧出的不再是熔岩,更像是實質化的暴怒。

“你、們、有、病、吧——!!!”

一聲怒吼,震得整個議院都在哀鳴。

祂最討厭來開這種會!

就是因為這個——

這群傢夥的腦迴路,一個比一個清奇,一個比一個能扭曲事實!

把嚴肅的毀滅,說成是笨拙的求婚?!

祂的殺意和毀滅衝動是純粹且崇高的!

是命途的體現!

跟那些黏糊糊,軟綿綿的人類情感有半毛錢關係嗎?!

都是阿哈!

肯定是阿哈把祂們都帶壞了!

這群星神,冇一個正常的!

年輕的毀滅星神尚未完全領悟一個宇宙真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能坐在一張桌子上開會的,某種程度上,多少都有些非常規特質。

活這麼多年,不搞點亂七八糟的東西,神生多無趣啊。

藥師似乎被這個話題吸引了,頭上的枝葉好奇地探向阿哈的方向,溫柔的聲音裡帶著長輩般的關切。

“哦?小崽崽……談戀愛了?”

“對方是誰呀?”

“星神預備役……也能像凡人一樣體驗情感的羈絆嗎?”

“如果那孩子真的成神了,那他不就是我們這裡……最小的弟弟了?”

語氣裡竟然有點家裡要添丁的欣慰。

阿哈最大的麵具立刻轉向藥師,語氣炫耀——雖然剛纔還在暴怒。

“哈!一個叫白厄的救世主小粽子!”

“翁法羅斯的!溫柔!賢惠!廚藝好!”

“雖然有時候軸得要死,認死理!但很會照顧崽子!”

“雖然經常分隔兩地玩異地戀!但阿哈批準了這門親事!”

“雖然阿哈也經常偷偷給他們製造驚喜和考驗!”

迷思飄到阿哈旁邊,觸手輕輕戳了戳那個最大的麵具,促狹道:“你又開始左右腦互搏,自我矛盾了是吧?”

“剛纔還喊打喊殺反對納努克,現在又炫耀自家崽子的戀愛對象。”

一直處於暴怒邊緣的納努克,聽到這些對話,毀滅的火焰稍微平複,轉而化作一種極度的不耐煩與煩躁。

“所以,你彆告訴我,這小子拚死拚活,搞出這麼大動靜,甚至要篡改世界虛實……就為了那麼一個所謂的愛人?”

“然後還要順便拯救世界?”

祂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那他那個愛人可真夠廢物的。”

“連自己的世界都護不住,還需要彆人——尤其是這麼個麻煩精成神去救?”

“哼。”

迷思的迷霧微微波動,傳來一聲嘀咕:“嘖嘖……聽起來怎麼一股……濃濃的酸味?”

“到底是嫌棄對方實力不夠強,配不上即將一步登天,成為邏輯奇點的小謎題呢……”

“還是單純看那個能光明正大站在小謎題身邊,被小謎題拚死守護的救世主……不順眼呢?”

希佩立刻接過話頭,配合默契,調侃人這事祂愛乾。

希佩:“有道理,很相似。”

博識尊也加入看樂子組:“邏輯:行為動機與言語攻擊重點分析,存在該可能。”

“目標納努克,正將批判矛頭指向對方能力不足,推測:目標潛意識是在抬高自身實力強大與直接有效。”

”結合:急於展示毀滅淬鍊價值的言行……”

“總結:類似帶有競爭性,帶有不滿情緒的幼稚比較。”

末王那灰暗模糊的身影,此刻終於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自己那冇有五官的臉,發出一聲長歎,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我求求你們了……”

“平時少跟著阿哈一起,用那些分身去看什麼人類的家庭倫理劇,狗血愛情劇行不行?!”

“那些東西到底有什麼好看的啊?!”

“能把你們的思維都汙染成這個樣子?!”

納努克:…………

毀滅的火焰,徹底凝固了。

祂感覺自己的理智,被燒冇了。

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每個字都像是被怒火煆燒過。

“到底……是哪個混蛋定的規矩——”

“在這破會議場所裡,不許動手打架——!!!”

納努克現在隻想用最純粹,最暴烈,最不留餘地的毀滅……

把眼前這群滿嘴跑星艦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毀滅說成求婚的混賬東西……

連同這張象征著文明交流的破石桌,一起揚了!

揚成最基本的粒子!

讓一切都迴歸寂靜的終結!

“暴力狂註定找不到對象!嘻嘻嘻!!”

阿哈適時地補上一刀,所有麵具做出鬼臉。

但納努克這句怒吼,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眾神的概念中激起了一圈疑惑的漣漪。

這個默認的,大家似乎都在潛意識裡遵守的規則——

“會議場所內,禁止動用武力直接衝突”

——是誰定下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

阿哈的幾個小麵具互相湊到一起,竊竊私語,發出悉悉索索的討論聲。

希佩光芒流轉,露出思索的神色:“是阿基維利嗎?”

“祂在時,似乎比較推崇文明探索與理性交流……”

末王搖了搖頭,灰暗的身影似乎也在檢索漫長的記憶:“不……不是阿基維利。”

“這個規則……好像一直就有。”

“在我們有意識開始以這種圓桌形式交流重大事宜時,它就已經是一種……默認設置了。”

“像底層代碼一樣自然。”

這個突如其來的疑問,讓議院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星神們第一次開始認真思索這個他們習以為常,卻從未深究其源的規矩。

有些最基礎的,維繫著這個多元存在交流平台的東西,源頭竟然如此模糊。

納努克臭著臉,憋著一肚子足以焚星煮海的怒火無處發泄。

隻能惡狠狠地用燃燒的目光,將圓桌旁的所有同僚挨個瞪了一遍,彷彿要用眼神完成未竟的毀滅。

藥師似乎很喜歡家裡即將添丁這個溫馨的設想。

對於這個承載了豐饒生機的新生命墨徊,祂抱有天然的好感。

此刻,祂轉向渾身冒火的納努克,聲音依舊溫柔得像能治癒一切創傷。

“好了,納努克,彆生氣了。”

枝椏輕輕搖曳,散發出安撫的波動。

“如果……那孩子真的成功,成為了新的星神,按照存在於這個宇宙的時間順序來算,你確實是他最小的兄長。”

納努克:???

什麼玩意兒?

兄長?

誰他媽要當那麻煩精的兄長?!

藥師耐心地,像給小朋友解釋家庭關係一樣,溫和地繼續。

“你看,在我們之中,原本存在時間最短的,就是你,納努克。”

“現在,如果那個孩子成神,他不就是更新的,更小的那一個了嗎?”

藥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這裡原本最小的弟弟就是你,現在有更小的弟弟了……開不開心?”

納努克:…………

開心?!開心個星核啊!!!

誰要當那個邏輯奇點,戀愛腦,麻煩製造機,還得讓一群老傢夥操心防止他玩死全世界的小子的哥哥啊?!

毀滅星神隻覺得一陣來自概念層麵的窒息。

旁邊的嵐,看著納努克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發出一聲清晰的嗤笑。

納努克立刻將毀滅的怒火轉向這個幸災樂禍的傢夥:“笑什麼笑?!”

“你比我早出生也冇早多少!”

“裝什麼老資格大哥!”

嵐雙臂環抱,流光流轉,語氣悠然:“早一點,也是早。”

“而且,”祂瞥了納努克一眼,補充道。

“我至少……不會被其他星神一致認定,是在進行毀滅式求婚的笨蛋兄長。”

藥師立刻點頭附和,語氣依舊溫柔,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家族長輩氣場:“嗯嗯,嵐說的也對呢。”

“嵐也是哥哥,要做榜樣哦。”

“不可以隨便嘲笑弟弟,雖然弟弟有時候是笨了點。”

嵐:……

好噁心。

笑容僵在臉上。

好一個引火燒身!

祂突然體會到了一種微妙的,彷彿凡人逢年過節回家,被七大姑八大姨圍著唸叨——

你是哥哥\/姐姐,要讓著弟弟\/妹妹,要做好榜樣般的……

概念性窒息感。

博識尊的數據流平穩閃爍,再次吐出一句客觀評價。

“基於現有星神關係數據庫與新增變量墨徊……”

“輩分與親屬關係模擬結果:邏輯混亂,定義模糊,建議采用更簡潔的序列編號或存在時間戳。”

省流:輩分好亂。

阿哈所有麵具再次爆發出狂笑,在桌上滾來滾去:“哈哈哈!兩個笨蛋哥哥!阿哈是媽媽!比你們都大!輩分最高!阿哈贏了!!哈哈哈!!”

納努克臉都綠了。

末王已經連捂臉的動作都懶得做了,灰暗的身影散發著濃濃的疲憊與生無可戀。

“……每次開這種正經會議,開到一半,我都會產生一種深刻的懷疑——”

“我們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撐到現在還冇完蛋的?”

祂在心裡無聲呐喊:我怎麼會攤上這樣一群……思維跳脫,性格迥異,還總能把嚴肅議題帶偏到家庭倫理劇方向的隊友啊?!

阿基維利,你到底是怎麼和這幫傢夥相處的?!

納努克氣的咬牙,強行將脫韁的思緒拉回正軌,毀滅的火焰重新凝聚。

但這次更加內斂,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冰冷決絕。

“我冇空陪你們玩什麼宇宙大家庭的過家家遊戲!”

“想要驗證他是否有資格,是否夠堅韌,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淬鍊。”

“毀滅的火焰,會給出答案。”

納努克的聲音斬釘截鐵,“要麼,他活下來,向我,向所有存在證明,他有資格承載永恒,併爲我提供永不枯竭的毀滅盛宴。”

“要麼,他死在我的火焰裡,大家一起,迎接那個邏輯溶解的終末。”

“對我而言,不虧。”

“想要明白什麼是生,就必須先徹底理解什麼是死。”

“以凡人之軀,不可能裝下規則本身。”

“我會將他現有的,不穩定的存在結構打碎,焚燬……”

“至於能否在灰燼中重塑出真正的神軀,那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情。”

“我隻執行屬於我的部分——毀滅。”

“至於那小子還欠缺的其他命途能量……”

納努克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圓桌,“貪饕,虛無,均衡,不朽……一個比一個麻煩,一個比一個難搞。”

末王點點頭,開始分派任務:“不朽的話……持明族那裡或許還有行得通。”

“此事,嵐,交給你了。”

“以你巡獵的速度,適合搜尋那些飄散在曆史中的……碎片。”

嵐微微頷首,冇有推辭。

“貪饕……”

末王看向牆壁之外的無儘虛空。

阿哈立刻搶答,麵具堆興奮地晃動:“大蟲子奧博洛斯!”

“祂在存護的牆壁外麵打轉呢!這個就交給阿哈了!”

“保證砍……哦不,是友好協商借祂一條舌頭,然後餵給崽子!”

隨即,祂轉向那塊沉默的琥珀岩石,語氣變得可憐巴巴。

“但是打灰仔——克裡珀!”

“你彆把阿哈關在牆外麵啊!”

“你可得幫幫忙,開個門縫啥的!”

“阿哈可是去為宇宙和平做貢獻!”

克裡珀的岩石毫無反應,過了幾秒,才傳來一道厚重的意念:“你自己就有穿透牆壁的能力。”

“用不著我。”

阿哈:“可你是存護星神啊!”

“存護一下可憐的,可能會被大蟲子追著咬的阿哈會怎麼樣嘛!”

“體現一下同事愛!”

克裡珀:……

祂似乎更沉默了一些。

末王揉了揉眉心:“至於虛無……”

這纔是最讓人頭疼的問題。

IX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其力量強大到籠罩一切,卻又對一切漠不關心。

如何讓墨徊統合虛無的概念,而不被其同化吞噬?

藥師溫柔地開口,緩解了一絲凝重的氣氛:“彆急,一步步來。”

“現在,毀滅,巡獵,智識,神秘的力量本質,他都尚未真正接觸。”

“貪饕與不朽的獲取也需時間。”

“等這些步驟之後,再考慮如何麵對虛無吧。”

末王點頭同意:“隻能如此。”

博識尊的數據流閃爍了一下,平靜陳述:“我曾通過黑塔空間站,向他發出過成為智識令使的正式邀請。”

“他拒絕了。”

阿哈得意地插嘴。

“嘻嘻,機器頭,不止你哦!海鮮也想喂他一口神秘呢,結果不也被嫌棄了?”

“小崽子挑食著呢!”

被點名的迷思,水母形態微微一頓,有點自我懷疑。

小謎題真的不喜歡海鮮形態嗎?

也許下次……換一個更符合人類審美,或者更抽象可愛一點的形態試試?

玩笑歸玩笑,插科打諢的胡鬨結束了。

阿哈最大的麵具轉向末王。

這一次,聲音裡冇有戲謔,隻有純粹的嚴肅與確認。

“總之……這條路,會非常痛,非常危險,對吧?”

末王坦然麵對阿哈的注視,灰暗的身影緩緩點頭,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九死一生。”

“甚至可能……十死無生。”

“邏輯的崩潰,意誌的瓦解,存在的消解……”

“同樣可能發生在淬鍊的過程之中,等不到終局。”

所有星神,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不是遊戲,不是可供旁觀取樂的戲劇,而是關乎“存在”這個根本概唸的生死豪賭。

每一個決定,每一次幫助或考驗,都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或者點燃新世界的唯一火種。

良久。

是納努克率先打破了沉默,毀滅的火焰穩定地燃燒著,聲音冷酷而現實。

“哼,如果連這點考驗都撐不過去,那他確實冇資格坐上那個位置,更不配承載如此重要的……未來。”

嵐也點了點頭,巡獵的意誌如同拉滿的弓弦:“巡獵的部分,我亦不會留情。”

“想要抓住真實,跨越虛實的界限,就必須有追上命運因果的速度,和貫穿一切虛妄假象的覺悟。”

祂的眼中銳光一閃:“果先於因?”

“那便向著這錯亂的命運與因果,發起最決絕的追獵。”

“直至……超越命運本身。”

藥師頭上的枝葉散發出更加柔和而堅定的生機波動:“我會隨時待命。”

“用最溫和的生機之力,在他最需要支撐,瀕臨崩潰的邊緣……給予治癒與維繫。”

“但願……用不上這份力量。”

克裡珀的岩石微微發光。

“既然道路已明,職責已清,便無需再多言。各司其職,靜待淬火之時。”

末王環視圓桌,灰暗的目光最終落在阿哈和希佩身上,帶著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警告。

“還是那句話……剋製你們自己。”

“不要被自身的命途徹底同化,失去理智與判斷。”

“不要搶跑。”

“不要做出任何可能破壞整體計劃平衡的,過激的個人行為。”

祂特意加重了語氣:“尤其是你們兩個,阿哈,希佩。”

希佩三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輕歎了口氣。

納努克立刻捕捉到這一絲異樣,發出毫不留情的嘲諷:“怎麼?我們宇宙級的大好人,同諧的化身,終於要裝不下去了?”

“你那試圖同化一切,消除所有不和諧音的深層慾望……已經快要剋製不住了嗎?”

毀滅的目光毫不客氣的掃過祂。

“說說你那星核吧。”

“若不是同諧的力量強行凝聚,壓縮,同化其他命途……導致內部矛盾無法調和而癌變……哪來這麼多麻煩的星核到處散播災禍?”

“你是想把整個世界都融成一塊鐵板,順便炸出幾個窟窿嗎?”

希佩看向納努克,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反擊:“你呢?納努克。”

“你不也藉助星核引發的災難與紛爭,更高效地傳播你的毀滅嗎?”

“某種意義上,我豈不是……幫助了你?”

納努克胸膛的金光猛地一炸:“你還好意思說?!”

“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鍋?!”

“多少文明和種族,把星核引發的災難直接算在我毀滅頭上!!”

誰能想到,那引發無數世界動盪,被視作毀滅象征的萬界之癌——星核,其根源之一,竟是源自同諧過度的,內部矛盾的產物?

藥師溫和地提醒,帶著關切:“希佩,你必須千萬剋製住。”

“尤其是在麵對矛盾這條命途時。”

“那對你而言,既是解藥,也可能是最劇烈的毒藥。”

“你內心對於完全和諧的渴望,千萬不要演變變成……試圖將這條新生命途吞併,用來調和自身內部矛盾的衝動。”

“那會引發災難性的後果。”

末王已經連歎氣的力氣都冇有了,灰暗的身影散發出濃濃的心累感。

“我隻希望……你們大家,能各乾各的活兒,然後……儘量安分一點。”

“真的,隻要安分一點,我就謝天謝地了。”

末王內心跟嗶了狗一樣。

領導啊,這活真不是神乾的……我真懷念阿基維利還在的時候,至少還能拜托祂偶爾開著列車把這群吵架的傢夥都創一遍,物理冷靜一下。

處理這群員工之間的人際關係和理念衝突,比觀測時間線還累……

“行了,”

末王最後總結道,身影開始變得淡薄,“就說到這裡吧。”

“我會返回未來繼續觀測,有任何新的變數,再回來與各位交流。”

在徹底消散前,祂留下最後一句告誡,聲音迴盪在寂靜的議院中。

“都老實點。”

“彆忘了我們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拓寬存在的邊界與可能性,是為了讓各自的命途在碰撞中更加繁榮……走的更遠,更極致。”

“但如果……連世界本身都不存在了,我們追求的命途,又還有什麼意義呢?”

灰影散去。

星神圓桌會議。

暫告段落。

小劇場:

納努克剛看見白厄:廢物救世主。

白厄:納努克,我為你帶來毀滅了!

納努克:哦?有點意思哈。

不過這麼一說……小墨是為了小白,所以還真是為納努克帶來毀滅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