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63章 他說我知我罪我行

現實是冰冷的。

年輕時一起披荊斬棘,建造夢想的朋友,即便後來理念相悖,分道揚鑣,那份刻在時光裡的熟稔與瞭解,終究難以徹底磨滅。

米哈伊爾,鐘錶匠,早就死了,軀殼化作無名塚下的塵埃。

意誌的一部分沉睡於夢泡,隻剩下這縷由墨徊加固過的童心留存。

眼前的米沙,美好如泡影,卻是承載著過去與未來可能性的獨特存在。

在這裡的,也並非真正的歌斐木。

隻是一道承載了他部分意誌與邏輯,被秩序執念所浸染的律令。

真正的夢主歌斐木,也已融身於匹諾康尼。

某種意義上,同樣死去了。

歌斐木的律令,在短暫的近乎人性化的感慨與失態後,終究還是迴歸了那應有的端莊。

他推了推眼鏡,彷彿剛纔那個再見友人而興奮的傢夥不是自己,聲音恢複了平直的敘述感。

“……米哈伊爾,站在你麵前的,並非歌斐木本人。”

“隻是他留下的律令之一,承載著部分職責與……他臨融身前,一些未儘的思緒。”

米沙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早已接受這個事實。

歌斐木繼續用那種平穩的語調說道。

“但我想,若能看你一眼,即便是以這種形式,他……大概是會開心的。”

“即便理念不同,即便最終走向了不同的岔路,即便從此生死相隔,再無把酒言歡,共議未來的可能……”

他的聲音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此刻的相見,也算是……了卻了他殘存意誌中的一個念想吧。”

米沙的目光,落在了歌斐木手腕上。

那裡,戴著一隻錶盤早已破碎,指針停滯的舊腕錶。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米哈伊爾送給歌斐木的禮物。

即便本體早已消散,化作律令的化身,依舊下意識地佩戴著它。

米沙移開了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將話題拉回現實與責任。

“舊事勿提。”

“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我引人入局,你也引人入局,無非都是為了……”

“我們曾經共同構想的那個美夢,能夠以某種形式延續下去。”

“或者,轉化為另一種更能真正給人們帶來美好天地的可能。”

歌斐木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但評價的角度卻截然不同。

“你帶領這裡的人,走向了短暫的美好與自由。”

“而他,試圖用更絕對的方式保護外麵湧入的人,卻可能在無意中……毀掉了那份美好的多樣性與生命力。”

米沙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曆經滄桑後的透徹。

“……歌斐木。”

“直到現在,在經曆了這麼多,看過了這麼多之後,我才真正明白一個道理。”

“大公無私,一次次的,無底線的包容……”

“無法真正帶領人們走向更好。”

“因為過度氾濫的包容,在消弭了明顯惡意的同時,也可能縱容了潛藏的毒素,甚至會催生出新的,更隱蔽的罪惡。”

“它讓善惡的邊界模糊,讓選擇失去重量,讓生命變得……輕飄飄的,缺乏紮根於現實的韌性。”

他提到了一個名字,一個塵封在匹諾康尼早期曆史中的悲劇。

“就像當年……阿斯娜試圖用她的歌聲,用和平與理解去安撫對立的雙方,卻不幸遭遇意外身亡……”

“甚至在她死後,她的理念與犧牲,還被人扭曲利用,成為爭鬥的工具和藉口。”

墨徊聽到這個名字,好奇地小聲問身邊的知更鳥:“……阿斯娜是?”

知更鳥低聲解釋,聲音帶著敬意:“初代的鳶尾花家係家主,一位充滿智慧與仁愛的歌者。”

“也是當代鳶尾花家主,梅芙恩·伊裡斯女士的老師。”

“她是匹諾康尼早期和平融合理唸的代表人物之一,她的隕落……”

“是很多矛盾的導火索。”

米沙繼續說道,目光重新回到歌斐木身上,也彷彿穿透他,看到了那個早已消散的老友。

“當年,我將那枚危險的星核交給你處理。”

“我相信,無論多麼棘手的東西,是好是壞,最終隻有人的智慧,意誌與責任感,纔有可能真正處理妥當,化險為夷,甚至變廢為寶。”

“最早的事實證明,你做得比我出色得多。”

“你利用它築造了龐大的美夢,讓無數流離失所,心懷創傷的人找到了暫時的安寧與歡愉。”

“匹諾康尼的黃金時代,有你不可磨滅的功勳。”

“儘管……”

米沙看了一眼那黑紫色的蟲繭,“現在的結果,與過去的輝煌,以及我們最初的期望……有瞭如此巨大的差異。”

歌斐木彷彿被觸動了某個更深層的或執念。

他開始喃喃自語,聲音不再平穩,而是帶著一種陷入魔怔般的,自我詰問的語調。

“米哈伊爾……你會怪他嗎?你會怪我嗎?”

“怪他走上這條偏執的路,怪他最終選擇與秩序合謀,甚至可能引狼入室?”

“怪他冇能守住那份純粹的,包容的同諧理想?”

米沙聞言,卻忽然輕輕笑了,那笑容裡有理解,有無奈,也有一絲老友間的調侃。

“要不怎麼說,你是歌斐木的律令呢。”

“一如既往的……愛自己背鍋。”

他提起了另一段往事:“當年,是我輕信了那些叛亂者,結果害你被他們炸成重傷,幾乎喪命。”

“那時候,你還是一句話都未曾責怪我,反而安慰我說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太狡猾。”

米沙看著律令,眼神溫和。

“為何今時今日,角色反而倒轉了過來?變成了你不斷地在問你會怪我嗎?”

歌斐木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是啊……你還因此內疚了很久,甚至不再主動插手匹諾康尼的具體管理事務,全權交給了歌斐木。”

“自己則更像一個遊曆各處的技術顧問和故事講述者。”

“直到你向更遙遠的荒野開拓,經曆了許多。”

“再回到匹諾康尼時,發現很多後來湧入的人們,其實並不渴望波瀾壯闊的冒險,他們隻是想過最普通,最安定,最和平的日子。”

“於是,你又重新回到了他身邊,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在開拓與安定之間尋找新的平衡點。”

另一邊,墨徊的尾巴尖不知何時又悄悄探了過來。

在米沙和歌斐木附近的地麵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拍打著,那姿態,像個聽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湊更近點的八卦聽眾。

知更鳥無奈地扶額,對流螢投去一個見笑了的眼神。

加拉赫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那條不安分的黑色尾巴,像拎小貓一樣把它拎了回來,低聲警告:“小鬼,安分點。”

流螢也輕輕對墨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認真聽,這些很可能關係到匹諾康尼現狀的根源。

墨徊撇了撇嘴,收回尾巴,抱在懷裡,但還是忍不住小聲跟知更鳥嘀咕:“這是……匹諾康尼之前的黑曆史回顧講座?”

知更鳥點了點頭,同樣壓低聲音:“應該是。”

“那些年,在鐘錶匠最初的宣傳和夢主高效的管理下,匹諾康尼的名聲迅速傳播,吸引了宇宙中各色各樣的逐夢客前來。”

“那個時期,被稱為匹諾康尼的黃金時代,人口和繁榮度急劇膨脹。”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夢主失去身體,徹底融身於夢境,據說是築夢時代中後期,也就是黃金時代之後的事情了。”

“當時外來人口大量湧入,勢力錯綜複雜,在經曆了一段時期的混亂與整合後,新形成的移民派勢力在初步穩定後,就對夢主發起了報複……”

“原因很複雜,可能涉及權力的理念,或者對夢境控製權的爭奪。”

墨徊瞭然地點點頭。

“人多就意味著想法多,利益糾葛多,矛盾自然也多。”

“純粹的美夢和管理,無法解決所有現實層麵的問題。”

他話音剛落,忽然眉頭一蹙。

一種低沉密集,彷彿無數摩擦振翅的嗡嗡聲,毫無征兆地在他耳畔響起。

它們迅速變得清晰,嘈雜,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識。

墨徊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捂住耳朵,但這毫無用處。

那蟲鳴似乎並非聲波噪音。

他鬆開手,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令人不適的侵擾。

但隻讓自己更加暈乎乎。

他看向其他人。

他們的表情雖然凝重,但並未顯出聽到異常聲響的痛苦或煩躁。

隻有他……被特彆關照了。

歌斐木還在繼續。

“後來的事……歌斐木在這條以同諧包容一切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也越來越感到力不從心。”

“他目睹了包容之下滋生的新的不公與麻木,見證了理想在現實麵前的脆弱。”

“他才漸漸明白,純粹的同諧,拯救不了一切,它太軟,太容易被利用和扭曲。”

“他一個人,孤獨地走在這條自我懷疑,並且尋找新出路的道路上,走了很遠。”

“他的孩子也走在這條路上,帶著他的影響……也帶著他們自己的思考與選擇。”

“但他們會走得更遠,走得更好,他們年輕,有活力,冇有被過去的榮耀與失敗完全束縛,或許……能夠找到新的,更可行的方向。”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儘力的用翅膀護住幼鳥,哪怕會成為一段時間的囚籠。

歌斐木的雙手緩緩合十,擺出一個近乎禱告的姿勢,聲音裡透出一種殉道者般的,冰冷而堅定的決絕。

“如果這是一條錯誤的,荊棘密佈的路,那麼,唯有因著人的走過,留下血痕,留下路標,留下慘痛的教訓……”

“才能夠清晰地警示後來者,何為錯誤,代價幾何。”

“那麼,米哈伊爾,我如你前進般不回頭。”

“我知我罪,我罪常在我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但……”

“我,絕,不,會,改。”

房間內一片沉寂。

這番話語,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一份遲到的確麵向老友的罪行自白書……

又或者是……

訣彆宣言。

米沙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一種飽經風霜後的理解與釋然。

他看向加拉赫,又看向墨徊他們,彷彿在向他們,也向自己,做最後的總結與交代。

“歌斐木利用星核的力量,不僅構築和維持夢境,他還……”

“竊取了沉浸在美夢中的人們的部分記憶與情感,用這些養料來不斷修補和拓展夢境的街道與建築。”

“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篡改了匹諾康尼的曆史記錄,讓夢境中流傳的故事,儘可能地美好和諧,過濾掉那些殘酷,痛苦與分歧。”

“於是,夢裡隻有美夢,不再有噩夢。”

“很大多數的人們沉浸在如同深海般寧靜卻令人窒息的美夢裡,日複一日,幾乎要忘掉自己是誰,來自何方,有何追求。”

米沙輕輕搖頭:“可人是冇法真正忘掉自己的。”

“就像你我,無法真正忘記過去。”

“那些被壓抑的記憶,被掩蓋的情感,被扭曲的認知,總會以另一種形式回來,比如……”

“滋生在夢境裡的憶域謎因,比如現實世界中逼近的威脅,比如內心無法填補的空虛與懷疑。”

他看向歌斐木,眼神複雜。

“與其說……木頭老爺背叛了美夢小鎮的理想?背叛了同諧?”

米沙歎了口氣,聲音裡充滿感慨。

“不……我想,他並冇有背叛任何人。”

“他隻是……放下了自己曾經認為的軟弱,讓那個在現實壓力與理想幻滅中感到孤立無援的自己,選擇了看起來更堅強,更有效,也更固執的方式前進。”

“為了應對殘酷的現實,暫時放棄了最初的理想。”

“然後,他用這個變化巨大,甚至走向反麵的現實作為工具和跳板……”

“再度嘗試步向那個最初的,卻已麵目全非的理想。”

米沙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敲在在場每個人心上。

“他冇有背叛任何人。”

“他隻是……背叛了過去的自己。”

歌斐木沉默著。

米沙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歌斐木的身邊,仰頭看著這位老友。

他現在的身高不如歌斐木,但那份氣度卻平等,甚至帶著一種……長者的瞭然與寬容。

“老朋友,你明知道的。”米沙說。

“我不善文書,也對政治權謀不敏感,空有開拓的理念和一把子維修技術,卻冇什麼周全的計策。”

“也許,我這一生,唯一的,也是最後的計策,也就隻有此刻了——”

“回到這裡,麵對你,麵對這一切。”

“我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最後決定融身,留下律令之前,一定又唸叨著那些話”

“米哈伊爾,你會怪罪我嗎?你會原諒我嗎?……不然,此刻你也不會反覆唸叨。”

米沙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宿命般的感慨。

“……哈。”

“一如……當年的我啊。”

歌斐木:……

米沙的聲音柔和下來,帶著一種穿越時光的,純粹的懷念。

“歌斐木,木頭啊。”

他抬起手,隻是輕輕碰了碰歌斐木垂在身側的胳膊。

“我如你當年不怪罪我般,不怪罪你。”

“我如你當年赦免我般,赦免你。”

米沙收回手,背在身後,小小的身影站得筆直。

“我過去,是個不錯的修表人,能把停擺的,損壞的鐘表修好,讓它重新滴答走動。”

“但我卻不知道,修好之後,該將它放在何處,如何讓它更好地被使用,真正服務於人們的需要。”

“而你,是個傑出的用表者,你能將修好的鐘表放置在合適的位置,製定規則,讓它有條不紊地運行,為許多人提供便利與庇護。”

“我們……本來,也合該,是朝著讓時間更好地為生命服務這同一個目標而行的……摯友。”

他躊躇片刻,還是選擇用了這個詞。

墨徊在一旁聽得眼神飄忽,尾巴又開始不自覺地輕輕晃動。

還有這種事……

一個技術宅理想家,一個行政管理偏執狂,經典搭配啊……

他心裡的小劇場又開演了。

米沙最後說道,語氣平靜而堅定,為這場跨越生死的對話畫上句號。

“木頭啊。”

“我如你前進般不後悔。”

“米哈伊爾,和歌斐木,最終……都會留在這裡。”

“留在匹諾康尼的記憶裡,留在這些故事裡,留在他們為之付出一切,也犯下錯誤的地方。”

“往後,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的,叫作米沙,叫作星期日和知更鳥,叫作星穹列車,叫作家族……以及所有關心和影響這裡未來的,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他看向歌斐木律令,眼神清澈。

“當年,你幫我收拾了那麼多爛攤子……我也確實闖了不少禍,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隻是這一次,麵對這個大爛攤子……”

米沙的目光轉向那黑紫色的蟲繭,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也真的……該做點什麼了。”

墨徊聽著,小聲嘀咕。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這種過於坦蕩的相互理解與原諒,這種將沉重過往輕描淡寫揭過的氛圍。

讓他這個習慣了算計,衝突與黑暗劇本的玩家有點……不適應。

有點彆扭。

但又莫名覺得,或許這纔是那些真正走過漫長歲月,彼此深刻羈絆過的人,在激起的塵埃落定後,最真實的一種狀態之一?

……難道能夠坦蕩互相理解的纔是人?

他冇明白。

他用尾巴尖無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結果拍到的卻是QQ彈彈,冰涼滑膩的水母傘蓋。

迷思:“……”

祂觸手微微動了動,表示不滿。

墨徊趕緊收回尾巴,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分析。

“摯友死了,自己守護和接納的人們最終也背刺了自己,在自己對信仰最迷茫,最需要指引的時候,信仰本身卻展現出了它最不堪,最無力的一麵……”

“這種情況下,歌斐木想的居然不是毀滅吧,累了,或者我也擺爛……”

“而是不行,我得換個更狠的方法,繼續把這個地方變得更好,哪怕這個方法可能是錯的……”

他沉默了片刻。

“不愧是……能教出星期日和知更鳥這種人的人啊。”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學到”了很多。

關於執著,關於背叛,關於在絕境中依然不放棄行動的某種……可怕的韌性。

若說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是誰?

可能不一定是朝夕相處的家人,不一定是靈魂共鳴的愛人。

也有可能是……曾經是並肩作戰,無話不談的朋友,後來卻因為理念分歧而變成對手甚至敵人的……老友。

因為見過彼此最純粹的樣子,也見過彼此最掙紮,最偏執的樣子。

氣氛在米沙最後的宣言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這種沉默,與之前的凝重不同,更像是一種告彆完成後的空曠。

墨徊晃了晃尾巴,打破了這片安靜,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好了,抒情環節結束,該乾正事了的務實感。

“所以……曆史課和情感傾訴環節,聊完了?”

加拉赫在一旁嗤笑一聲,抱著手臂,目光掃過墨徊。

“年輕就是好,聽不懂風情,也感受不到重量。”

墨徊會不懂纔怪。

他經曆過更黑暗的背叛,體會過更徹底的孤獨。

他隻是覺得,此時此刻,有些情緒,點到為止就好。

沉湎過去於事無補,眼前的危機纔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他耳畔那該死的蟲鳴聲,越來越響了。

幾乎要變成一種尖銳的,攪動腦髓的噪音,讓他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我都能聽見……”

墨徊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向那黑紫色的蟲繭,眉頭緊鎖。

“……蟲繭裡麵,那越來越清晰的振翅聲了。”

“吵死了。”

歌斐木聞言,終於將全部的注意力轉向了墨徊和那個蟲繭。

歌斐木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穩,但內容卻令人心頭一緊。

“在這裡,蟲繭內部包裹著的,有兩樣東西。”

“其一,是維持匹諾康尼夢境運轉的核心,那顆星核。”

“其二……”

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進入房間後便一直保持安靜,但眼神從未離開過蟲繭的流螢。

“……是一位格拉默鐵騎。”

流螢的嘴唇抿緊了,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握拳。

她輕聲確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果然……那個時候,我確實看到了……”

“AR-214。”

歌斐木點了點頭,看向流螢:“小姑娘,我知道你的所有來曆。”

“星核獵手的成員,薩姆,格拉默的鐵騎遺產,又或者……僅僅是流螢。”

“歌斐木的本體,早已融入夢境,成為其底層邏輯的一部分。”

“在你踏入匹諾康尼夢境的那一刻起,作為夢境管理律令之一的我,就已經知曉了你的存在。”

“隻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侷限性,“我的視線,能覆蓋和洞察的地方終究有限。”

“很多細節和動態變化,並非全知。”

他將話題拉回蟲群危機。

“最初的,由築夢師設計和星核力量維持的匹諾康尼夢境裡,從來就冇有繁育蟲群的預設概念。”

“直到後來,現實宇宙中,微小但真實的蟲群個體,不知通過何種方式,從夢境中某些憶質漏洞,開始緩慢地,零星地滲透進來。”

“虛實的邊界開始模糊,交融。”

“最初,它們的數量極少,力量微弱,甚至可以被視為一種特殊的憶域迷因,處於可控範圍。”

“夢境的自穩機製和獵犬家係的巡查,足以處理。”

歌斐木的目光再次落回蟲繭,聲音低沉下去。

“直到……這位你提到的AR-214,這位慷慨的,前來抵抗和清剿蟲災的格拉默鐵騎的到來。”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組織最準確的詞彙。

“清剿蟲災的戰爭兵器……”

“……同時,也是……”

他的目光掃過墨徊,又看向流螢,最後定格在蟲繭上,清晰地說出了那個矛盾而危險的結論。

“……行於繁育的命途行者。”

小劇場:

友誼是階段的,流動的,隻能說珍惜眼前人吧。

算是圓一個遺憾吧,遊戲裡夢主那封時禱信冇寄出挺可惜的。

匹諾康尼的曆史其實挺精彩的。

提一嘴:夢主的鳥塑是烏鴉,因為遊戲裡提到了烏鴉之死。

以前人們視烏鴉為帶來了災厄,但實際上它是在提醒人們。

再提一嘴:烏鴉不會認主,對你好是因為把你當伴侶對待,它的忠誠是對配偶的忠誠。

你覺得你和它是好朋友,但它可能不這麼認為。

再提:諧樂鴿,和平鴿,鴿子有和平的象征,但好像它本身攜帶的病毒非常多(不過普遍來說,很多動物可能都有啦)。

鴿子對應的是知更鳥星期日,同諧,病毒(癌)。

阿斯娜——野花姐姐(鳶尾花初代家主)。

梅芙恩——聖盃活動裡的音符小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