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腦子宕機一瞬。
“關於,新命途也好,舊命途也罷,我要做的……”
“不是複活某個早已逝去的星神,也不是追求個人的飛昇成神。”
他收回目光,眼神裡褪去了之前的迷茫與掙紮。
隻剩下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清晰的堅定。
“我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
“那就是——”
“創造一座樂園。”
“一座……冇有星神淩駕其上,卻能憑藉其自身的規則與結構,真正包容人的所有幸福與尊嚴。”
“讓生命在其中既能獲得庇護,又能自由生長與選擇的……樂園。”
墨徊端起那杯可樂,又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刺激感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愉悅的甩了甩尾巴。
星期日似乎並不需要立刻得到迴應,他繼續拋出問題。
像是在梳理自己思想的脈絡,也像是在與墨徊進行一場更深的辯證。
“白晝與黑夜,相等嗎?”
墨徊放下杯子,隨口答道,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通透:“也許從不相等。”
“白晝光明普照,萬物顯形,黑夜沉寂幽深,孕育秘密。”
“它們互為依存,卻從不等量,也不等質。”
星期日點頭,又問:“義人與罪人,相等嗎?”
墨徊這次思考了一下:“也許……從來就相等。”
“在生命這個最基本的尺度上,在擁有選擇可能這個層麵上,在最終都要麵對終結這個歸宿上……”
“他們相等。”
“所謂的義與罪,不過是社會,律法或個人道德賦予的標簽和評價,其存在的本質重量,或許並無不同。”
他順著這個思路,自己拋出了下一個問題,語氣變得有些玩味:“那麼……弱者和強者,相等嗎?”
他不等回答,便自問自答般說了下去。
“弱者會同情更弱者,於是弱者通過幫助他人,獲得了力量感或道德高位,某種意義上成為了強者。”
“而強者之上,永遠可能有更強者。”
“所謂的強弱,本就是一個流動的,相對的概念。”
他看向星期日,彷彿在出考題:“我有強者的幫助,因此我被定義為需要幫助的弱者。”
“但我若反過來,利用了這位強者的力量,達成了我的目的,甚至反過來影響了強者……”
“那麼,我還是弱者嗎?強弱的標準,究竟由誰劃定?”
星期日:“……”
知更鳥也陷入了沉默,咀嚼著這個提問。
墨徊的聲音繼續響起。
“強弱,美醜,好壞,善惡,是非……”
“這些無處不在的矛盾,這些定義了我們認知世界的二元對立,究竟由誰來定義?”
“是你嗎,星期日?是知更鳥嗎?是我嗎?是星穹列車?是公司?是仙舟?還是……那些高踞命途之上的星神?”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宣告的意味。
“這些東西,隻因人的觀察、思考和價值判斷而存在,而被定義,被共識,被貼上標簽。”
“因此,最終也隻有人自己,每個獨立的個體,以及個體彙聚成的共識,才能真正地,動態地去定義它們,並決定它們在自己生命中的權重與意義。”
星期日深吸一口氣,接上了墨徊的邏輯。
“人對世界的定義,成就了人自身的認知與文明。”
“那麼,人世的規則福祉與未來……或許,也應該更多地托於人手,基於人自身的需求,智慧與選擇來構築,而不是完全寄托於某位星神冰冷或偏執的命途之上。”
墨徊點了點頭。
“我確實……想帶著墨徊,走一條新的路。”
他再次用了這種彷彿第三人稱指代自己的方式,“隻是這條路,我還在尋找具體的方向。”
“我時常在想……倘若墨徊的認知,情感與存在感,都依托於這個世界而成立。”
“那麼反過來說,這個世界的存在與意義,是否也在某種程度上,依托於墨徊認知和體驗得以顯化才被賦予色彩和價值?”
知更鳥和星期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警覺。
又來了……那種彷彿在切換認知模式,用更抽離視角審視自身與世界關係的狀態。
他們意識到,這或許是墨徊思考複雜問題時的一種特殊狀態。
墨徊冇有察覺到他們的眼神交流,他臉上露出真實的疑惑,轉向星期日,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麼,就算你成功開辟了一條全新的命途,然後呢?”
“你若行走於這條命途之上,走得越久,行得越遠,理解得越深,與它的綁定也就越緊密。”
“那麼最終,你也會走上那條路,成為新的星神,或者說,某種規則的化身。”
“這是命途力量本身的邏輯,不以個人意誌輕易轉移。”
他繼續追問:
“你由庇護人的意誌而走上這條命途。”
“你若繼續堅持這份意誌,不斷踐行,不斷深化,那麼你一定會走向星神的道路,變得超然,變得與人的感知漸行漸遠。”
“你若中途隕落,那麼你所普照,所庇護的那些人,又將如何自立?”
“是等待下一個擁有相似意誌的人,再次踏上這條命途,重複這個過程?”
“這和你現在對現有星神的失望,有何本質區彆?”
就在這時,墨徊脖子上小儺麵具,笑容扭曲了一瞬,似乎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什麼。
但這細微的變化,沉浸在思想交鋒中的三人,無一察覺。
星期日突然啞口無言,像是被墨徊一連串的問題擊中了要害。
他嘴唇翕動,最終,聲音有些乾澀地反駁,卻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見其生,因而不忍見其死……”
“這是我的出發點。”
“但或許,在追尋答案的漫長道路上,我最終會明白……生而死,死而生,本是自然循環。”
“生死苦樂,聚散離合,人……或許都有其自身的命數與韌性。”
“我的樂園,或許不該是消除一切痛苦的永恒溫室,而是提供一個……”
“能讓生命在其中更從容地麵對自身命數,更有尊嚴地做出選擇的環境與支援係統。”
他的理念,在墨徊的詰問下,似乎發生著微妙的修正,或者說……重構。
墨徊點了點頭,對星期日的自我修正表示認可,但他又拋出了更根本的難題。
“因為命途,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這個宇宙底層的一種邏輯,一種支撐世界運行的框架之一。”
“除非你能篡改這個底層邏輯,徹底顛覆現有的框架體係……”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或者,代價將是無法想象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看透的平靜。
“世界本身就是不完美的,充滿了矛盾、衝突與不確定性。”
“無論是星神走過的路,還是凡人掙紮的路,人間道是殘缺的,人自身是殘缺的,就連化身為概唸的神,某種意義上也是殘缺的——”
“祂們隻執著於自己的那一麵。”
“不存在絕對的完美。”
“完美這個概念本身,一旦被絕對化,被追求,就會暴露出它的不完美。”
“它會扼殺可能性,會陷入停滯。”
他頓了頓,眼睛忽然亮了:“除非……你這條新命途,或者你建造的樂園,能做到一件事。”
“讓其他的星神,或者其他命途的力量……”
“都儘可能地來關注人,關注你樂園裡的居民,把他們……都拉下水。”
他突然用一種毫無波瀾的,近乎棒讀的語氣說道:“哇哦,好資本家的想法。”
彷彿在評價彆人的主意,但那眼神分明顯示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晃了晃尾巴,語氣恢複了那種略帶狡黠的自我。
“簡單來說,就是為我所用者得好,不為我所用者,與我無關。”
“我要走的這條路……本質上,不為普照他人,不為拯救蒼生。”
“就隻為自己,為我擁有的一切。”
墨徊摸出了那張代表預言家的卡牌,在指尖靈活地翻轉著。
“命運,就像是世界隨機發給我們每個人的牌。”
“牌麵有好有壞,組合千變萬化。”
他注視著卡牌,“但牌本身,有冇有選擇離開牌桌的權利呢?”
“有冇有可能,不按照發牌者預設的玩法來?”
他笑了笑:“不過,作為一張牌,想要憑一己之力掀翻牌桌,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一張牌如果選擇把自己乾碎,讓牌局因為缺少關鍵牌而進行不下去的可能性……”
“倒是存在的哦。”
這話裡的暗示讓星期日心頭一凜。
墨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不再多說。
星期日語塞,他聽懂了那未儘的威脅。
他沉默片刻,才澀聲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任何試圖阻止你走上這條隻為自己之路的存在,你都要……剷除?”
“哪怕那可能是更宏大的規則,或者其他星神?”
墨徊搖了搖頭,語氣輕鬆:“我冇那麼閒,也冇那麼強。”
“我隻要利用好現有的規則,力量與矛盾,然後在我和那些可能的乾擾,巧妙地隔開就好了。”
“就像給花園修一圈籬笆,防的不是整個世界,隻是某些特定的害蟲或風暴。”
星期日再次陷入沉默。
為自己。
這個出發點如此純粹,也如此……令人不安。
它剝離了一切道德粉飾或宏大敘事,隻剩下赤裸裸的意誌與慾望。
但奇異的是,在這種極端的自我之下,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坦誠與穩定。
他嘗試從另一個角度提問,帶著試探。
“我是說,如果……如果你世界裡的人,他們除了是你世界的一部分,他們自己也擁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獨立而豐富的小世界和人際關係網。”
“你會願意為此包容,甚至去瞭解和尊重那些你世界之外的,屬於他們的部分嗎?”
墨徊幾乎冇有猶豫,理所當然地回答:“愛屋及烏,有什麼不可以?”
“既然他們是我的世界裡重要的組成部分,那麼與他們緊密相連,構成他們存在一部分的那些東西,自然也在值得關注的範疇內。”
“隻要不影響我的世界的核心穩定與我的目標,尊重與包容,甚至是有限度的幫助,都是可以的。”
這話倒是有一定的彈性和人情味。
星期日緊接著拋出一個更尖銳,或許也是他內心深處對墨徊這種存在方式最大的擔憂。
“那……如果你在意的東西,因為某種原因,衰老,意外,理念變遷,甚至他們自己的選擇——”
“最終消失了呢?”
“當構成墨徊的世界的核心拚圖缺失,你會如何?”
墨徊的表情冇有任何波動,金色的眼眸平靜得像深潭。
“那世界的存亡,便與墨徊無關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
“組成墨徊的世界的一切已經消失了,那麼,此外的世界,無論它多麼廣大,多麼精彩,多麼需要拯救……那都不是墨徊的世界了。”
“一個失去了所有意義座標的存在,繼續存在本身,或許就是一種更深的折磨。”
星期日倒吸一口涼氣,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如此絕對而冰冷的宣告,依然感到一陣寒意。
但墨徊的話還冇說完,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不過……考慮到我在意的人,他們本身可能也會在意這個更廣大的世界,希望它變得更好一點。”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離開的那一步,在離開之前,我大概也會為他們曾經在意過的這個世界,留一點東西……”
“留一點屬於墨徊的痕跡。”
“算是……最後的紀念,彩蛋?或者,完成他們未儘的念想?”
墨徊晃了晃尾巴,他主動將話題拉回更實際的層麵。
“嘛,那些都太遙遠了。”
“說到底,如果隻有成神,或者隻有開辟新命途這種級彆的力量,才能實現庇佑一方的願望,或者達成成全自己的執念……”
“我想,你大概能理解這種彆無選擇的感覺。”
他看向星期日。
“至於成神之後,是像IX一樣永恒沉寂,像阿哈一樣永遠找樂子,還是像浮黎那樣不斷記錄,甚至是……隕落……”
“那都是之後的自己才能決定的事情了。”
“現在的我們,連腳下的路都還冇完全看清,想那麼遠也冇用。”
他總結道,帶著一種近乎擺爛的坦誠。
“彆說開辟新命途了,這聽起來同樣太遙遠,太宏大了。”
“現在摸不清頭腦的事情多了去了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周圍的流夢礁。
“迷茫,正因為迷茫,纔會不斷去找尋。”
他輕聲說,金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屬於人的困惑與執著。
“找尋之後,不管是找到了答案,還是找到了更多問題,才能繼續前進。”
“哪怕……隻是在一片混沌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知更鳥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揹負著過於沉重的責任與悲憫,試圖為眾生尋找一條終極出路。
一個被極端私我的執念驅動,卻在某種意義上清醒地走在懸崖邊緣。
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她輕輕開口,聲音卻有些哽咽。
“……墨徊,哥哥。”
“曾經我想,如果說一個人,發自內心地想要讓所有人都幸福……那一定是個非常自私的願望。”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了濕氣。
“因為……它無形中剝奪了他人選擇是否幸福,以及以何種方式定義幸福的權利。”
“它預設了自己的幸福標準是普世的。”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但……今天一聊,我想了很多。”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因為命運的捉弄,環境的殘酷,自身的侷限……他們無法更自私地,僅僅為自己而活下去。”
“他們的自私,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一點的基本慾望,在這個不夠完美的世界裡,不得不轉變為看起來無私的奉獻,犧牲,或者……對更宏大目標的追求。”
“因為……這個世界的自私,讓他們的自私,變得……無處安放,不得不披上無私的外衣,才能獲得一絲生存的空間和意義。”
她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卻帶著一種深刻的洞察。
“自私到了極致,有時就成了名義上的。”
“無私到了頂點,也可能變成另一種形式的自私。”
“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會走向它的反麵。”
“那叫做……物極必反。”
墨徊盤腿坐在椅子上,抱著自己的尾巴,安靜地聽著知更鳥的話。
“我知道,”他坦然承認。
“我的想法,甚至是傲慢的,是高高在上的,但那是對彆人而言。”
“我不在乎那個。”
他的語氣平靜而堅定。
“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我隻堅定我的立場。”
“我就要墨徊得到墨徊想要的。”
“如果說,墨徊想要墨徊在意的人都幸福,那麼,這就成了墨徊主動選擇去揹負的一種責任。”
“不是這個責任選擇了墨徊,而是墨徊選擇了它。”
“主動權,在我手裡。”
知更鳥擦去眼角的濕意,點了點頭,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柔和與力量。
“就像我選擇了歌頌同諧的美好,用歌聲傳遞希望。”
“就像哥哥選擇了要為人找尋更好的出路,哪怕前路迷茫……”
“其本質上,都是出於我們自我的一種選擇。”
“是我們決定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要走什麼樣的路,要為何而戰。”
墨徊笑了。
“當然。”
“因此,墨徊也隨時保有放棄這個選擇,這條道路的權利。”
“因為選擇權,自始至終,都在我手裡。”
星期日看著墨徊,緩緩說道,語氣複雜:“非常自我,也非常坦誠。”
這種自我中心主義,純粹到無法用常見的道德框架去簡單批判,因為它已然自成一套邏輯閉環,坦誠到令人無從辯駁。
他甚至感覺到,這種極致的自我,在某種程度上,讓他都為之動容。
因為那裡麵有一種摒棄了一切虛偽與妥協的,近乎赤裸的真實。
一定程度上講。
他們兩個人,理不同,道不同,但並不衝突。
星期日若有所思地低語。
“正因為人足夠自我,擁有獨立的意誌與慾望,才能夠有機會與其他人產生真正的聯絡。”
“或者發生有意義的碰撞……而不是僅僅作為宏大敘事中模糊的背景。”
他開始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個體與集體的關係。
知更鳥也若有所思地補充:“所以……有時候想想,星神其實和人在某些方麵冇有本質區彆……”
“隻是祂們比人更自我,更純粹地執著於自己的道,並且擁有將這種自我化為現實規則的力量。”
這個視角頗為新奇。
墨徊聽著他們的討論,忽然打了個哈欠,眼睛裡泛起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從不同的角度來說,自私冇錯,自我冇錯,無私也冇錯,讓認知跟隨內心也冇錯……那麼,到底是什麼錯了呢?”
他晃了晃尾巴,臉上露出真實的困惑。
“我不太明白。”
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終,是星期日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釋然與新的決心。
“……也許,我該試著……換換視角。”
“不再僅僅從庇護者,規劃者的角度去尋找方法。”
“而是更多地去理解每個自我如何在其自身的立場上,與外界互動,衝突,協商,共存……”
“然後,再去思考那個樂園,應該如何為這些千差萬彆的自我提供舞台與支援,而不是試圖將它們修剪成統一的形狀。”
他的理念,在與墨徊這場對話後,似乎發生了一次重要的迭代。
知更鳥也振作精神,她總是更關注當下:“解決問題的辦法一定存在,隻是我們還未能找到。”
“或許它本就由無數微小的,適應不同個體的方法組成。”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匹諾康尼迫在眉睫的問題。”
“諧樂大典在即,暗流洶湧,我們必須穩住局麵。”
她看向星期日,提及了一個關鍵人物。
“夢主……歌斐木先生,曾經贈予我一句律令,鼓勵我堅守本心,勇敢前行。”
“但如今,想要麵見夢主,親自向他請教,或者尋求他的指引……卻變得難上加難。”
星期日點了點頭,表情重新變得凝重。
他看向墨徊:“因為夢主……歌斐木先生……”
他頓了頓,彷彿說出這句話本身也需要力量。
“已經死去了。”
“?”
墨徊頭頂瞬間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他的腦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現實資訊,狠狠地乾宕機了。
剛剛還能言善辯,彷彿能顛倒是非黑白,將存在本質剖析得頭頭是道的嘴……
就這麼張了張,然後徹底卡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誰……死了?
小劇場:
哈,無非是一群殉道者比誰更有良知。
冇有3.8視角的墨徊:?
夢主死了,他真的以為夢主是罪魁禍首呢……他甚至覺得夢主不是夢主本人。
沒關係,寶,繁育的蟲群是真來了,真來了。
為什麼是繁育殘肢打麵具也是有原因的。
匹諾康尼要把墨徊三重意識揪出來,再寫那麼點差不多該到黑厄上場了。
vs鐵墓戰前會議·plus版啟動。
貝洛伯格徹底收尾,辭職了,和銀河關係穩定連接了以後也該放手了。
兩個人belike:
週日哥:世界應該是七休日,大家都該好好休息。
墨徊:來,星神給我上班,我不能放假你們也彆休息。
萬惡的資本家。
彆忘了哈莉那個分身是商人,哈皮是企業家,這玩意真的耳濡目染。
(痛心疾首)
若乾琥珀曆以後,星神換了一代……再若乾年,新來的人要挑戰星神。
好一個……再創世。
我朋友看我正文a,最後沉默了很久,評價了一句:你……寫的愛情線是致黯淡星plus?
給我乾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