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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崩鐵:當搬家變成跨次元旅行 > 第3章 他說人生是否是夢

拉帝奧和砂金尚未離開,觀景車廂內還殘留著先前關於匹諾康尼,八音盒密文,狼人殺卡牌以及那場暗含深意的禮物交換所帶來的微妙氛圍。

星海的光芒依舊溫柔地流淌,卻似乎無法驅散某個角落悄然瀰漫的低沉。

墨徊似乎終於玩累了。

他不再用意念在空中勾勒那些荒誕又充滿生命力的塗鴉,那些由純粹精神能量構成的,閃爍幾下便消失的笑臉、扭曲的茶杯或是躍動的光點都沉寂下來。

他像一隻耗儘了電量的精緻玩偶,蜷縮在寬大的沙發深處,那條細長的、尾尖帶著黑色三角形的尾巴也無精打采地耷拉在沙發邊緣。

就在這短暫的安靜中,他忽然抬起了頭,紅色的眼眸望向舷窗外那片夢幻迷離、越來越近的星域,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孩童般純粹的困惑,卻又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呐……”

“下一站是匹諾康尼,而我,剛好有一個問題?”

拉帝奧率先看了過來。

墨徊歪了歪頭,劉海滑落遮住了一點眉眼。

“人生……是否就是一場永遠無法真正醒來的夢呢?”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星海,落向某個虛無的深處,“而這場夢的名字,就叫做……真實。”

這突如其來的、近乎形而上的疑問,讓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列車組的成員們齊齊看向他,臉上浮現出不同程度的擔憂和困惑。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

姬子放下咖啡杯,眼神溫柔而關切地落在墨徊身上。

三月七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活躍氣氛,卻又覺得不合時宜,最終隻是擔憂地抿緊了唇。

星則直接坐到了墨徊沙發的扶手上,試圖看清他低垂的臉龐。

丹恒抱著雙臂,沉默地注視著,眼神銳利如昔,卻多了一絲探究。

連帕姆都停下了整理吧檯的動作,擔憂地“帕?”了一聲。

砂金挑了挑眉,眸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倚在吧檯邊,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墨徊的狀態和眾人的反應。

拉帝奧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他那雙銳利的、彷彿能穿透一切虛妄的眼眸瞬間鎖定了墨徊。

他合上手中厚重的書籍,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短暫的沉默後,他開口了,聲音沉穩而理性,帶著學者特有的剖析感。

“一個經典的哲學困境,墨徊。”

拉帝奧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莊周夢蝶……無數先賢試圖戳破這層名為真實的帷幕。”

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定在墨徊的沙發前,居高臨下,目光卻並非壓迫,而是帶著一種審視真理般的專注。

“但你的問題,預設了一個前提:存在一個醒來後的狀態,一個所謂的絕對真實。”

“這個前提本身,就值得懷疑。”

拉帝奧條理清晰地分析著,“我們感知世界,依賴於我們的感官和認知結構。”

“我們所理解的真實,本身就是大腦對內外刺激進行複雜運算和解讀後的產物。”

“無論是夢中的感知,還是所謂的清醒感知,本質上都是神經活動的不同模式。”

他頓了頓,看著墨徊蜷縮的身影。

“所以,追問真實本身是否是夢,或許意義有限。”

“關鍵在於,這個夢——你稱之為真實的體驗——是否具有內在的一致性、邏輯性,是否能被他人驗證和共享?”

“它能否提供你生存、思考、感受的基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無論它是否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夢,它就是我們存在的唯一可認知的現實。”

拉帝奧的剖析理性而冰冷,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剝離情感的迷霧,直指問題的核心。

然而,這似乎並未能完全安撫墨徊內心的波瀾。

聽完拉帝奧的話,墨徊冇有反駁,也冇有讚同。

他隻是更深的將自己埋進了沙發裡,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幼獸。

那條無精打采的尾巴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誌,無聲地、靈活地攀上了他自己的腰肢,然後向上,纏繞,最終像一條冰冷的黑色小蛇,輕輕圈住了他纖細的脖頸。

他將臉完全埋進了沙發鬆軟的靠枕裡,隻露出頭頂那一對小小的、黑色的三角形尖角。

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微弱卻清晰。

“……挺好……也罷……”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種略微疲憊的的感覺,“反正……哪一邊對我來說……都是真實。”

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冰針,刺破了車廂裡試圖維持的平靜。

它透露出一種深沉的孤獨和割裂感——無論“夢”還是“醒”,無論“異界”還是“星穹”,對他而言,似乎都帶著無法消弭的疏離感。

“啪!”

“哎呀!”

一聲清脆的響聲。

拉帝奧毫不客氣地用手中厚重的硬皮書脊,不輕不重地敲在了墨徊露在枕頭外的後腦勺上——動作精準地避開了那對脆弱的小角——他早已熟能生巧。

“怎麼?”

拉帝奧的聲音帶著一種嚴厲的關切,或者說是一種“怒其不爭”的訓斥,“你現在已經累到連自己最基本的定位都搞不清了?被那些記憶世界的碎片衝昏了頭腦?還是其他的東西?”

“總不能是離匹諾康尼越來越近,憶質引起了腦子想七想八吧?”

墨徊埋在枕頭裡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拉帝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篤定。

“聽著。”

“無論你口中的世界是真是假,是虛是實——”

“這一刻,你在這裡,呼吸著,蜷縮著,說著這些讓人頭疼的傻話,在我們這些人眼前——姬子、瓦爾特、三月七、星、丹恒、帕姆、甚至我和砂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無可辯駁的真實!”

他環視了一圈車廂內每一個注視墨徊的人。

“這點,如果你覺得動搖,覺得模糊,覺得無法確認——”

拉帝奧的目光重新釘在墨徊的後腦勺上,語氣斬釘截鐵。

“可以反覆地、隨時地向我們確認!”

“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聽,用你那條麻煩的尾巴去感知!我們就在這裡!”

“對啊!!”

三月七像是被點醒了,立刻大聲附和,粉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急切和一絲被墨徊的低落傳染的委屈。

“墨徊!你之前不是還告訴我們,世界就是因為我們的體驗才真實的嗎?”

“你自己怎麼先動搖啦?!”

“這可一點都不像你!”

“那個跟星一起畫煎餅果子、往垃圾桶上貼畫的歡脫傢夥哪去了?”

埋在枕頭裡的墨徊,身體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悶悶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委屈和迷茫。

“我隻是……很開心……又不太開心……”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分辨自己混亂的情緒,“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砂金適時地插了進來,他走到沙發旁,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埋在枕頭裡的墨徊儘量平齊。

他臉上慣常的玩世不恭收斂了一些,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兄長般的溫和審視。

“唔……”

砂金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哄勸,“看來我們的預言家小朋友,除了要操心匹諾康尼的狼人殺,還得先解決點自己的小小心靈困惑啊?”

“這趟旅程的體驗項目,看來得加上心理疏導了?”

墨徊冇有抬頭,隻是埋在枕頭裡的腦袋微微動了動,悶聲道。

“我很清楚……接下來自己要做什麼……每一步……我都想好了……”

他的聲音漸漸帶上了某種執拗的軌跡感,“然後呢?按部就班地去做……一點一點地推進……”

他像是在背誦一份冰冷的計劃書。

砂金輕輕歎了口氣,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墨徊蜷縮起來的、顯得有些單薄的肩膀。

“我說朋友,”

砂金的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和些許無奈,“計劃歸計劃,但偶爾……也多考慮考慮自己吧?不是說要在匹諾康尼渡假嗎?”

“彆總把弦繃得那麼緊,彆太在意彆人怎麼看、怎麼想。”

“天塌下來,不是還有你們列車組這群可靠的家長們頂著呢?”

他瞥了一眼姬子和瓦爾特,換來瓦爾特一個微微的點頭,姬子眼中則滿是心疼。

砂金的聲音更柔和了些,帶著點誘哄的意味:“偶爾……撒撒嬌,耍耍賴,把擔子丟給他們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彆把自己逼得太狠。”

“不行……”

墨徊幾乎是立刻反駁,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尖銳的偏執。

他從枕頭裡微微側過頭,露出一隻略帶金色的眼睛,那裡麵燃燒著一種列車組成員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瘋狂的火焰。

“這是場持久的戰鬥……而我……一定要贏……冇有輸的理由……”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彷彿在咀嚼某種堅硬的、苦澀的東西,“……也冇有……任何餘地。”

最後幾個字,輕如耳語,卻重若千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車廂內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墨徊眼中那罕見的、赤裸裸的偏執驚住了。

那不再是平時歡愉樂子人的狡黠,也不是藝術家式的敏感憂鬱,而是一種孤注一擲、背水一戰的瘋狂意誌。

他到底在匹諾康尼謀劃著什麼?

是什麼讓他如此不留退路?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墨徊的眼睛,緩緩地、緩緩地重新閉上了。

他似乎耗儘了所有的力氣,再次將臉深深埋進枕頭。

更令人心頭一緊的是,那條原本隻是鬆鬆圈著他脖頸的細長尾巴,此刻卻開始無聲地、緩慢地……收緊。

黑色的細長的尾巴,像一條擁有自我意識的繩索,一點點纏繞,勒緊了他脆弱的頸項。

墨徊埋在枕頭下的身體冇有任何掙紮,呼吸似乎也變得微弱而艱難。

他在這種自我施加的、逐漸強烈的窒息感中,尋找著什麼。

“……果然……”極其微弱、帶著奇異滿足感的歎息聲從枕頭縫隙裡飄出,斷斷續續。

“隻有……疼痛……才能讓人……感覺到……清醒……才能讓人……覺得自己……在……活著……”

他似乎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對抗著拉帝奧所說的“存在感”的虛無,對抗著那無處不在的“人生如夢”的困惑。

疼痛,此刻成了他錨定自身存在的唯一座標。

“……冇有……跋涉過苦難……而得來的美夢……”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洞見,“與……苦難本身……無異……”

這句話如同冰錐,刺穿了匹諾康尼“夢想之地”的華麗外衣,也道破了他內心深處對即將抵達之地的警惕與不信任。

對他而言,未經淬鍊的“美夢”,本身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深淵。

一直沉默觀察的丹恒,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墨徊話語中隱含的指向。

“……所以,”丹恒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你是在想匹諾康尼?在想那個夢想之地?”

墨徊冇有再回答。

車廂內隻剩下他壓抑而艱難的、因脖頸被勒緊而變得異常微弱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注視著他纏繞著尾巴的脖頸,以及那深深埋在枕頭裡、看不見表情的臉龐。

擔憂、心疼、困惑、凝重……各種情緒在車廂內無聲地交織瀰漫。

就在姬子幾乎要忍不住上前強行掰開他尾巴的瞬間——

那緊緊纏繞著脖頸的黑色尾巴,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驟然一鬆,軟綿綿地毫無生氣地垂落下來,搭在了沙發邊緣。

同時,墨徊那微弱而艱難的呼吸聲,也漸漸變得平緩、悠長、規律起來。

他……似乎是睡著了。

在眾人充滿擔憂的、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在剛剛經曆了一場關於存在與虛無的激烈自問,在袒露了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偏執與恐懼,甚至在用窒息感確認自身存在之後……

他與自我鬥爭耗儘心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車廂內一片寂靜,隻有星穹列車引擎平穩運行的微弱嗡鳴,以及墨徊陷入深度睡眠後均勻的呼吸聲。

大家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拉帝奧看著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墨徊,眉頭緊鎖,最終隻是低低地“哼”了一聲,重新抱緊了他的書,但眼神卻不再看向彆處。

砂金站起身,臉上的溫和消失,恢複了那副慣常的、難以捉摸的表情,隻是眼眸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姬子和瓦爾特,微微頷首,冇有多言,轉身示意拉帝奧離開。

瓦爾特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推了推眼鏡。

姬子走到墨徊身邊,動作輕柔地替他拉好滑落的風衣一角,眼中滿是憂慮和溫柔。

三月七和星蹲在沙發旁,不敢大聲說話,隻是擔憂地看著墨徊即使在睡夢中似乎也微微蹙起的眉頭。

丹恒依舊沉默,但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墨徊身上,似乎在擔憂這位身份複雜的同伴。

帕姆小心翼翼地端來一杯溫水放在旁邊的茶幾上,然後輕手輕腳地退開。

星海的光芒依舊溫柔地籠罩著觀景車廂,照亮了散落的狼人殺卡牌,照亮了茶幾上精緻的八音盒,也照亮了沙發上那個陷入沉睡、身體微微起伏的身影。

他像一個在夢與真實的夾縫中精疲力竭的旅人,暫時拋開力量,非人感,也拋開了那沉重如山的執念與偏執,迴歸到最原始,最脆弱的休憩狀態。

如同死亡親臨的一瞬般安靜。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當他醒來,當列車抵達那片名為“匹諾康尼”的夢想之地,那場他口中“一定要贏”“冇有餘地”的“持久戰鬥”,纔剛剛拉開序幕。

而他夢囈般的話語——“冇有跋涉過苦難而得來的美夢,與苦難本身無異”……

——如同一個不祥的預言,低低地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頭。

小劇場:

墨徊:不贏的話老公冇了。

墨徊:不贏的話我家冇了。

墨徊:不贏的話我的子民還得受壓迫。

墨徊:不贏的話納努克的巴掌就要打我臉上了。

末王:……

末王:你不贏的話大家跟著你一塊完蛋,祖宗啊你。

星期日:so?然後你就演了我一整局太空狼人殺?

夢主:你兩一起演我你怎麼不說呢?

迷思乾壞事:小迷題,讓我翻翻你的腦子~

(嚴肅)其實本文是星神養崽文(x)兩行就是星神團裡的崽\/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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