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記憶世界深處,被阿哈力量強行穩定下來的“家園”裡,陽光被巧妙地過濾成柔和的琥珀色光暈,透過特製的窗欞灑在木地板上。
阿哈——此刻是那位精明乾練的女商人模樣,正苦惱地抱著手臂,看著窗外更明亮些的區域。
“崽崽啊,”她蹲下來,對著坐在柔軟地毯上,正用蠟筆在紙上塗抹一團難以名狀色彩的小小身影說話。
那孩子約莫五六歲,黑色短髮柔軟,頭頂一對小小的惡魔角,身後一條細長的黑色尾巴無意識地在地毯上掃來掃去,尾尖是個小小的三角形。
“你看外麵,亮亮的,暖暖的,多好。”
小墨徊抬起頭,深棕色的杏眼裡滿是懵懂,他順著“媽媽”指的方向看去,小臉上本能地露出一絲畏懼,尾巴也蜷縮起來,輕輕纏住了自己的小腿肚。
“燙…痛痛。”
他小聲嘟囔,往阿哈身邊縮了縮。
“唉!”阿哈誇張地歎了口氣,揉了揉小墨徊的腦袋。
“惡鬼崽子怕陽光,這可真是個大難題!總不能一輩子當小蘑菇吧?”
養蘑菇也行,但那得少了多少樂子啊!
她煩惱地踱步,“也許…等你再長大點,能更好地控製身體裡那些歡愉的小調皮鬼了,就能好受些?嗯…在那之前…”
她猛地打了個響指,臉上浮現出樂子人特有的,想到絕妙點子的興奮光芒:“決定了!咱們不出門了!咱自己學,學完了再教崽崽!”
我自己也能玩哈哈哈哈!!
話音未落,空間一陣奇異的波動,另一個身影在她身旁凝聚成形——穿著簡潔利落的套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嚴肅認真,活脫脫一個人類幼教。
“阿哈——幼師版,報到!”新分身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
小墨徊好奇地看著這個新出現的,氣息和媽媽一樣但又有點不同的大人。
“哦!等等!”阿哈媽媽看著幼師版阿哈,又看看小墨徊,眼睛更亮了。
“一個健康快樂的孩子,怎麼能冇有雙全的父母呢?家庭結構要完整!”
她又是一個響指。
砰!一陣歡快的彩色煙霧炸開,煙霧散去,一個穿著花襯衫、沙灘褲,笑得一臉不羈的男人出現在房間裡,手裡還拋著幾個小醜麵具。
“喲!阿哈爸爸版,閃亮登場!崽崽,想爸爸冇?來,舉高高!”
他作勢就要撲過來抱小墨徊。
“停!”阿哈媽媽和幼師版同時出聲。
媽媽一把攔住過於熱情的爸爸:“顏料!顏料還冇乾!彆蹭崽崽一身!”
幼師版則皺眉:“請注意行為規範,父親角色應以身作則,建立穩定安全的親子關係模式。”
好一個以身作則。
爸爸版阿哈訕訕地放下手,撓撓頭:“哎呀,太高興了嘛。”
“崽崽,看爸爸給你變個魔術?”
他手指一搓,變出一朵會跳舞的小花。
小墨徊被逗樂了,咯咯笑起來,尾巴也歡快地搖擺著,小角似乎都亮了幾分。
“花花!爸爸花花!”
於是,在這個被阿哈力量隔絕了有害陽光的奇異的家中,三個阿哈開始了他們樂此不疲的養崽生活。
阿哈媽媽最常陪在小墨徊身邊,她找來許多色彩鮮豔的童話繪本,耐心地指著圖畫:“崽崽看,小兔子想跟大熊換蜂蜜,它不能直接搶,對不對?它要說:‘熊先生,我用甜甜的胡蘿蔔跟你換一點蜂蜜好嗎?’這樣就是談判。”
她用誇張的語氣模仿著。
小墨徊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學著在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試圖描繪書中的場景。
阿哈爸爸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坑娃”高手。
他會用糖果引誘小墨徊玩捉迷藏,然後自己躲得無影無蹤,讓小墨徊急得尾巴直翹;或者假裝被小墨徊畫的“塗鴉怪獸”打敗,在地上打滾哀嚎,逗得崽崽哈哈大笑,撲到他身上用小手拍打“怪獸”。
雖然常常被媽媽和幼師版批評“冇個正形”,但他抱著小墨徊玩鬨時,眼中偶爾閃過的寵溺卻無比真實。
阿哈幼師版出現的時間相對規律,他每次來都帶著“學習成果”——
有時是外麵世界小朋友玩的益智玩具模型,有時是記錄下來的兒童歌曲和遊戲規則。
“根據人類幼兒認知發展理論,這個階段應注重感知覺訓練和基礎社交規則模擬。”
他會一絲不苟地教小墨徊唱簡單的歌謠,或者用積木搭建房屋,雖然小墨徊更熱衷於用積木搭成奇怪的、長著角和小尾巴的生物。
小墨徊在三個風格迥異的“家長”包圍下,漸漸褪去了最初爬出泥土時的戾氣與混亂。
他變得愛笑,會用軟糯的聲音撒嬌:“媽媽抱~”、“爸爸陪我玩~”、“老師看畫畫!”。
那條表達情緒的尾巴更是生動:高興時搖得像小風扇,委屈時耷拉下來,思考時會無意識地捲起又鬆開。
他尤其喜歡畫畫,蠟筆、水彩筆甚至用手指蘸著顏料塗抹,畫他想象中不怕陽光的花園,畫三個“爸爸媽媽”,偶爾也會無意識地畫出一些模糊的金色線條,然後困惑地歪著頭。
列車組的四人——丹恒、星、三月七和瓦爾特安靜的圍在這邊觀看。
“哇……”三月七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雖然知道是阿哈在玩過家家,但……小墨徊真的好可愛啊!軟乎乎的,還會搖尾巴!比他之前那個惡鬼樣子……唔,反差太大了!”
她又有點難過。
她有點想念以前那個小墨徊了,眼睛水汪汪的,還會叫她姐姐。
更擔心外麵的大墨徊。
星目不轉睛地看著小墨徊笨拙地畫著畫,嘴角勾起:“抽象派後繼有人。”
“他畫的那個長角的煎餅果子,很有靈魂。”
她指的是小墨徊試圖畫一個“不怕陽光的早餐”,結果畫成了一團扭曲的、點綴著笑臉符號的、長著角和尾巴的……不明物體。
丹恒抱著雙臂,眼神複雜地看著螢幕上那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祂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認真。”
他斟酌著用詞,“至少表麵上看,是在努力提供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
瓦爾特:“與其說是認真,不如說是祂找到了一個極其有趣的新玩具和新劇本。”
“扮演父母,體驗凡俗的情感模式,對星神而言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歡愉。不過,”他頓了頓,“客觀上,這種扮演確實在幫助那個混亂的意識體穩定和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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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帝奧眉頭緊鎖,他並未親身接觸過墨徊,但通過共享的資料和觀測,對白珠世界裡那個被利用、活埋的孩子印象極深。
他指著螢幕上正在阿哈媽媽懷裡聽故事的小墨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看到了嗎?這纔是他本應經曆的樣子!”
“一個普通孩子應有的、被庇護和教導的童年!”
“那些慘劇……根本不該發生在他身上!”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憤懣。
同樣冇有正常童年的砂金挑了挑眉,靠在控製檯邊,他想起列車組口中那個狡黠精明又帶著點藝術家憂鬱的青年朋友,再對比白珠記憶裡那個啃食星神、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最後定格在眼前這個搖著尾巴學畫畫的“幼崽”。
他摩挲著下巴,語氣帶著深深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所以……教授,黑塔女士,還有各位偉大的星神,”
他目光掃過漂浮在觀測室上方的幾團代表不同星神的強大意誌,“現在的墨徊……到底該算是什麼呢?人?鬼?還是……某種星神與執念共同孕育的、前所未有的……‘東西’?”
“嘻嘻嘻——哈哈哈!”
阿哈的那副麵具突兀地爆發出尖銳的大笑,在虛空中翻滾跳躍。
“人?鬼?東西?標簽!都是無聊的標簽!阿哈隻知道——”
麵具猛地湊近螢幕,幾乎要貼到小墨徊的臉上。
“這是阿哈的崽!獨一無二的崽!阿哈在養崽!這太——有——趣——了——!”
希佩的光團散發出柔和而包容的韻律,一個溫和如合唱的聲音直接在眾人心中響起:“嗯……一個奇妙的節點。”
“混亂中的新生,執念下的重塑。”
“我的……侄子?”
“歡愉,待此間事了,或許可以讓孩子來匹諾康尼休憩,那裡或許能撫平他靈魂中殘留的尖嘯。”
浮黎高冷的不說話。
博識尊:“分析:目標個體構成超出當前數據庫邏輯框架。變量:異維度起源、星神力量直接介入、極端情感驅動。推演其未來可能性:不可預測。結論:需更多樣本與深度互動數據。”
“黑塔,你的研究計劃優先級可上調。”
黑塔聞言,看著維生艙裡沉睡的墨徊,特彆是那微微晃動的尾巴尖,罕見地歎了口氣,娃娃臉上露出一絲糾結:“唉……研究價值確實前所未有,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存在樣本,星神力量的直接容器……可是……”
她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個被阿哈爸爸逗得咯咯直笑,用尾巴卷著蠟筆的小小身影,“想到他過去那麼慘,現在被阿哈當崽養著居然看起來還挺……和諧?”
“嘖,搞得我都狠不下心立刻上高強度檢測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但眼神很快又銳利起來,“不行不行!科研精神不能丟!等他醒過來,狀態穩定點,該做的研究一個都不能少!這可是改寫宇宙認知的機會!”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對幾位星神宣告。
螢幕內,阿哈爸爸正試圖教小墨徊用麵具玩雜耍,結果麵具劈裡啪啦掉了一地,小墨徊笑得滾倒在阿哈媽媽懷裡,尾巴尖快樂地拍打著地毯。
而螢幕外,維生艙裡的青年,在無人注視的角落,那條代表著非人特質的黑色尾巴,又無意識地、輕輕甩動了一下。
然後悄悄地歡快的搖著尾巴尖。
小劇場1:
阿哈:我養的崽養得好吧!!
正文簡寫版,詳細版會在以後的阿哈養崽日記裡……哦,有點瘋瘋癲癲的日記,畢竟是阿哈視角。
小劇場2:
縮在被子裡抱著尾巴的小朋友:媽媽~今天的歌謠是什麼——
阿哈闔上雙眼。
阿哈哈哈大笑,擁住了懷裡的小東西。
聲音溫柔又縹緲。
祂訴說著祂唯一的真理。
無需埋頭哭泣。無需沉溺悲傷。
讓一切凝結成笑語,帶領你走向更遠的夢。
無需畏懼脆弱。無需偽裝堅強。
讓淚水都釀成星光,在深夜靜靜綻放。
無論短暫或永恒。無論真實與虛空。
當笑聲刺破寂靜,萬物重獲新生。
讓歡欣穿透陰霾,讓戲謔解構疼痛。
在存在的荒原之上,我們以笑聲相擁。
縱使時光終將腐朽,縱使意義終將消融。
此刻清脆的笑聲裡,藏著不朽的顫動。
世界需要笑聲,如大地需要風。
吹散所有確定的答案,化作澄澈自由的雨。
祂看著孩子抱著尾巴沉沉睡去,像是懷抱了一個亙古的夢。
你一定會比隻會用笑聲確定存在的我更幸福。
小劇場3:
怎麼會有人想看我寫刀啊
於是我今天上一上午班腦子裡直接想了一本be的大綱……
寫糖的要多吃甜的,但寫刀這不是,手到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