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星、公輸師傅帶著乾勁十足的素裳和白露風風火火地投入物流改造的大業,墨徊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向身旁抱著賬本、眼神依舊殘留著震撼餘波的明曦,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安排一場春日郊遊。
“好了,明曦小姐。”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上場了。”
他推了推黑框眼鏡,鏡片後的深棕色眼眸閃爍著溫和卻篤定的光芒,“目標呢,是金人巷所有還在堅持或者猶豫的商鋪。”
“至於任務,首先穩定軍心,拉攏人心。”
他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手機,螢幕亮起,上麵清晰地顯示著幾條與【景元】的通訊記錄,內容簡潔有力,核心就是“全力支援墨徊,振興金人巷”。
“商會已經承諾改變,又有景元將軍的背書和我這邊的資源支援,”墨徊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信,“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
明曦內心瘋狂呐喊,看向墨徊的眼神充滿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激動。
何止是問題不大啊啊啊啊!哪有問題啊!!
景元將軍在羅浮就是民心所向,是定海神針!
更何況墨徊先生你們星穹列車之前還幫助羅浮解決了差點毀滅仙舟的星核危機!這份功績和恩情,羅浮人誰不記在心裡?!
您亮出這兩張牌,再加上您剛纔展露的……呃,‘實力’,金人巷的商鋪們還不跟打了雞血一樣?!
她強行壓下內心的翻江倒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而平穩:“好的!墨徊先生!這邊請!我們先從碼頭附近開始,挨家挨戶拜訪!”
第一站:老字號“王記糕餅鋪”。
店主王伯是個固執的老手藝人,守著祖傳的糕餅配方,對金人巷的衰落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
當明曦小心翼翼地說明來意,提到商會改變和將軍支援時,王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更多的是懷疑和長久失望帶來的麻木。
“將軍……將軍日理萬機,還記得我們這小地方?”
“商會……哼,換湯不換藥罷了。”
墨徊冇有直接反駁,而是走到櫃檯前,拿起一塊剛出爐,散發著米香和桂花甜氣的定勝糕,仔細端詳了一下糕體細膩的紋理和印模的清晰度,由衷讚道:“王伯,您這手藝,絕了。”
“這定勝糕,形正色潤,米香純正,桂花點綴恰到好處,是真正的老羅浮味道。”
“金人巷要是冇了您這口手藝,那纔是真的損失。”
他語氣真誠,帶著藝術家對細節的欣賞和尊重。
接著,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點分享秘密般的親近:“將軍確實記得。”
“他私下還跟我提過,小時候最喜歡溜出來,來您這買剛出鍋的定勝糕,被燙得直哈氣也捨不得放下。”
這話半真半假,但景元愛吃甜食是出了名的。
王伯愣住了,佈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動容和一絲追憶的驕傲。
墨徊適時遞上手機,螢幕上景元那幾句簡短卻有力的支援資訊清晰可見。
“將軍說了,金人巷的老味道不能丟。”
“商會這次是真下了決心要改,我這邊也聯絡了貝洛伯格和空間站,準備把咱們羅浮的特色美食推出去。”
“王伯,您這手藝,就是金人巷復甦的金字招牌,您可得挺住,到時候,還得靠您這‘定勝糕’,給咱們金人巷討個好彩頭呢!”
一番話,既有對技藝的尊重,又有對情懷的共鳴,還畫了個觸手可及的大餅,最後點題“定勝”的好意頭。
王伯看著墨徊真誠的眼神,又看看景元的資訊,渾濁的眼睛漸漸濕潤,用力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了墨徊的手:“好!好!老頭子信你!信將軍!這鋪子,我守到底!”
第二站:瀕臨關門的“陳記茶湯鋪”。
老闆娘陳嬸就是之前星口中“拍桌子說不如讓公司管”的那位。
她愁眉苦臉,店裡冷清得能跑老鼠。
看到明曦和墨徊進來,她也冇什麼好臉色。
“又來了?商會的人?冇用!再好的計劃,冇客人,都是白搭!我這鋪子,下個月就……”
墨徊冇等她說完,直接走到灶台邊,看了看那口熬煮茶湯的老銅鍋,以及旁邊碼放整齊的各種仙舟特色茶葉和乾果配料。
他忽然轉頭,對明曦說:“明曦,剛纔空間站艾絲妲站長是不是說,第一批支援的科員下午就到?”
明曦一愣,趕緊點頭:“是、是的!”
墨徊對陳嬸笑了笑,語氣輕鬆:“陳嬸,您的手藝我聞著就香。”
“這樣,明天空間站會有大概……唔,二十多來個科員過來對接物流改造的事情。”
“他們初來乍到,舟車勞頓,肯定口乾舌燥。”
“我替他們跟您這兒訂個‘迎新茶歇’,您把您最拿手的幾樣茶湯和小點心都備上,量按三十人份準備。”
“賬記我名下,這是訂金。”
他直接掃碼付了一筆相當可觀的預付款。
陳嬸看著手機上瞬間到賬的信用點提示,又驚又喜,嘴巴張了張,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不僅是實打實的生意,更是墨徊用實際行動展示的“客源就在眼前”的信號!
“這……這……”
“這隻是開始,陳嬸。”
墨徊語氣溫和卻充滿力量,“工造司改造物流,空間站提供技術支援,貝洛伯格那邊也準備搞美食節互通。”
“金人巷的客流,隻會越來越多。”
“您這茶湯鋪位置好,手藝地道,隻要挺過這幾天,好日子在後頭呢。”
“商會這次是動真格的,您看,明曦秘書不也一直陪著咱們在跑嗎?”
明曦連忙點頭,努力展現商會的誠意。
陳嬸看著眼前笑容溫和、出手闊綽又句句在理的年輕人,再看看手機裡的入賬通知,一咬牙:“行!墨徊先生,我信您!下午的茶歇,包在我身上!保管讓那些空間站來的客人喝得舒舒服服!”
第三站:猶豫不決的“李記糖畫”。
攤主李師傅手藝精湛,但客流稀少讓他心灰意冷,正猶豫要不要把攤子盤出去找個工廠打工。
星之前就是在他這兒想畫“垃圾桶糖人”。
墨徊冇多說什麼,隻是拿起李師傅手邊一個剛畫好的、栩栩如生的騰驍將軍糖畫——金人巷居民對這位前任將軍有特殊感情,仔細欣賞著那流暢的線條和神韻。
然後,他掏出手機,對著糖畫拍了幾張不同角度的特寫,直接發給了布洛妮婭。
“李師傅,您這手藝,絕了。”
“這騰驍將軍,形神兼備,躍然欲出。”
他誇讚道,隨即話鋒一轉,“我剛把您這糖畫照片發給了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
“她回覆了,說那邊的孩子和居民從冇見過這麼精巧的糖畫藝術,非常感興趣,問能不能在美食節上大批量訂購一些具有仙舟特色和貝洛伯格元素的糖畫?”
李師傅懵了:“貝……貝洛伯格?大批量訂購?”
“是啊。”墨徊晃了晃手機,上麵有布洛妮婭簡短的回覆【驚歎!非常精美!需求很大!】。
“金人巷要復甦,光靠本地客流不夠,得走出去。”
“您這手藝,就是最好的‘文化名片’。”
“商會會提供必要的包裝和運輸支援,保證您的糖畫完好無損地送到貝洛伯格小朋友手裡。”
“怎麼樣,李師傅,有興趣成為金人巷的‘糖畫外交官’嗎?”
李師傅看著墨徊手機上的資訊,又看看自己手中精巧的糖畫,眼中熄滅的火苗重新燃起,而且燒得更旺!
他激動地搓著手:“有!有有興趣!墨徊先生,我……我這就去研究新花樣!”
墨徊和他加了好友,傳了許多圖樣給他。
第四站:之前“暴言”的“老李頭炒貨鋪”
老李頭脾氣火爆,之前揚言要關門。
尤其是看到明曦,他直接哼了一聲扭過頭。
墨徊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到炒鍋旁,抓了一把剛炒好、還帶著溫熱焦香的丹楓葵瓜子(嗯,據說當年前龍尊丹楓在龍師打架看戲時候就吃的這個),磕了幾顆,點點頭:“火候正好,香脆入味,是老手藝。”
老李頭斜眼看他,冇吭聲。
墨徊慢悠悠地嗑著瓜子,彷彿閒聊般說道:“剛纔我跟將軍通了個氣,他聽說金人巷有些老店撐不下去,挺惋惜的。”
“尤其提到您這炒貨,說當年在雲騎軍裡,您家炒貨可是行軍乾糧之外最搶手的零嘴,解乏又提神。”
老李頭耳朵動了動,但冇回頭。
墨徊繼續道:“將軍說了,金人巷是老羅浮的根,這些老手藝、老味道,不能就這麼斷了。”
“商會這次改組,就是要動真格的。”
“我呢,負責拉資源跑渠道。”
“空間站的科員過來,還有後麵工造司的匠人,都是大老爺們兒多,乾活累了,您說,是啃乾糧舒服,還是來把您這香噴噴的炒貨舒服?”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點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力道:“將軍的意思很明確,金人巷復甦,一個老店都不能少。”
“特彆是您這‘軍需特供’級彆的炒貨鋪子。”
“您要是關了門,以後雲騎軍兄弟們回來金人巷,連口熟悉的味道都找不著,將軍可不好交代啊。”
“您看,要不……再撐幾天?等客流來了,我保證,您這炒鍋,得從早炒到晚!”
墨徊搬出了景元,還巧妙地用了“軍需特供”和雲騎情懷,更暗示了即將到來的大批潛在客戶。
老李頭再倔,也扛不住將軍的“關懷”和實實在在的生意預期。
他悶悶地轉過身,抓起一把瓜子塞到墨徊手裡,甕聲甕氣地說:“……知道了!開!老子開到金人巷重新火起來那天!”
一圈走下來,明曦對墨徊的敬佩已經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她看著墨徊用不同的鑰匙——尊重、實利、情懷、權威、未來圖景——
精準地打開了每一扇或緊閉、或虛掩、或搖搖欲墜的門。
那些原本愁雲慘淡、猶豫彷徨甚至絕望的店主們,此刻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當墨徊最後站在金人巷略顯空曠的街心,看著聞訊逐漸聚攏過來的店主和工人們時,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而極具感染力的笑容。
他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說,隻是舉起手機,再次展示了景元那幾句簡短卻重若千鈞的支援資訊,然後環視眾人,聲音清晰地傳開。
“諸位街坊鄰裡,金人巷的困局,景元將軍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商會的改變已經開始,新的物流體係正在構建,外部的資源和渠道正在源源不斷地引入。”
“貝洛伯格的朋友們,空間站的夥伴們,很快也會來到這裡。”
“金人巷的復甦,不是空談,是正在進行時!”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歡愉命途特有的、對挑戰的期待和必勝的信念。
“三天!三天後,我們會讓那個目中無人的公司專員看到,金人巷的骨氣和潛力!”
“而你們,每一位堅守在這裡、每一份用心製作的手藝和美食,就是金人巷復甦最堅實的基礎!大家,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人群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充滿希望和力量的迴應,聲音在金人巷古老的巷道中迴盪,久違的生氣開始悄然復甦。
墨徊滿意地點點頭,對明曦示意:“好了,軍心可用。”
“明曦小姐,接下來,該處理斯科特先生那份‘加料’賬單的細節了。”
“我們得確保,三天後的‘樂子’,足夠精彩。”
他轉身走向商會臨時辦公室,黑紅的風衣下襬劃出利落的弧線,腦後的小辮子隨著輕快的步伐微微晃動。
他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哼起了一段不成調的、歡快的小曲兒,彷彿剛剛完成的不是一場艱苦的“人心攻堅戰”,而是一場輕鬆有趣的遊戲。
歡愉的樂子人,正一步步將金人巷的困局,變成自己棋盤上最精彩的博弈。
小劇場1:
托帕:不祥的預感越來越近了?!
砂金:怎麼感覺有生意要送上門了?
小劇場2:
天天在那裡頭腦風暴什麼生命因何而沉睡生命的第一因是什麼……mhy你真是害人不淺(各種方麵)
全都是哲學辯證思想各種難搞的……頭禿……最不方便的就是上班的時候頭腦風暴冇時間記下來……腦子裡麵前全是碎片。
腦子裡小人a:balabala
小人b:labalabaa
自己演繹辯論(x)吵架(√)
長夜月:新的生命需要萌芽,它的種子需是死的。
墨徊:誒。
阿哈: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