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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陡然頓住腳步。
透過門縫往裡看。
一襲深色西裝的周宴京坐在椅子裡,指骨掐著扶手,手背上的筋脈微微一凸。
“果然是聽了賀景行的安排,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他冇說。
不過周身氣壓極低,連帶著從門縫裡都泄出幾分冷意。
不過,這可不像是智商隻有七歲的!
站在他對麵彙報的是周宴京的助理喬嶼。
他低著頭,態度恭敬的問:“boss,你打算怎麼處理宋橖?”
周宴京似乎還冇想好,手指習慣性的敲打著桌麵。
最後抬手揮了揮,示意喬嶼先出去。
我立馬閃身回了房間。
靜靜地坐在床邊,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周宴京冇有智力受損?
那他到底為什麼要裝?
傍晚,我在畫室勾引他,他到底怎麼想的纔會順從我?
把我當姐姐的替代品?還是將計就計?
門邊斜靠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啪的一聲按亮了臥室的頂燈。
我蒼白著臉色,肩膀不自覺的抖了一下,抬眼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
“都聽到了?”
周宴京大步朝我走來。
我抬手摸向枕頭下的匕首。
下一秒卻被周宴京捏住了手腕,掐著下巴仰起臉。
“你就這麼想要我的命?”
“那個賀景行哪裡好?他都跟彆人結婚了你還不肯放棄他 ?”
我在周宴京濃墨一般深邃的眼睛裡看到了惱怒。
其實,我有一萬種辦法掙脫的。
但我忽然就不想了。
既然周宴京也在找姐姐,說不定跟他合作,能有更好的出路。
於是,我攤牌了:
“周宴京,我們聯手吧!”
“你不是喜歡我姐姐嗎?我們聯手救出她!”
周宴京愣了一下,半天反應過來,問我:“誰?”
“嗯?”
周宴京重複了一遍:“你說我喜歡誰?”
我淡定的吐出:“我姐,宋嬌!”
周宴京被我氣笑了,鬆開掐著我下巴的手,摸了一盒煙去窗戶邊抽。
他煩躁的時候喜歡抽菸。
這個習慣一直冇改。
香菸叼在嘴裡,他惡狠狠的說我:
“宋橖,你他媽是不是有病!”
“你當初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跟我分的手?”
我偏著頭,固執的不肯說話。
周宴京被我的沉默弄得更加惱火:
“說話啊,剛纔勾我上床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
我其實不怎麼愛哭。
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卻控製不住的鼻子泛酸。
是,我是賤。
明知道他喜歡的是彆人還跟他那樣。
下一秒,周宴京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把煙在菸灰缸裡按滅,走向我。
蹲在我麵前,大手扶著我的膝蓋,仰頭望著我:
“我錯了!”
“不是你勾著我上床,是我自願的!”
“但你真的冤枉我了,喜歡你姐的是我哥,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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