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輕風君不醉 > 第349章 入府查案

輕風君不醉 第349章 入府查案

作者:墨清依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6:01

習鬆身後跟著一名仵作、兩名身著皂衣、腰佩長刀的衙役,步履沉穩地踏入春華院。

林允澤快步朝習鬆迎去,習鬆當即拱手道:“林大人,下官接報,聞貴府突遭人命大案,特來查驗案情。不知案發現場是否完好?相關人等可還都在府中?”

林允澤目光掃過階前橫臥的三具身影道:“此處便是現場。遇害者三人——林府主母俞氏,還有一名流浪女子與她繈褓中的嬰孩。”

習鬆眸色一沉,追問:“相關人等可都在府中?能否即刻傳召問話?屍身自發現後,可有旁人移動?這女子與貴府素無往來,何以會在此地殞命?”

林景澤緩緩起身,麵色凝重如鐵,沉聲道:“今日乃犬子滿月之辰,妾室溫氏見廚房物資充盈,便欲取出些米糧衣物,佈施門外乞兒。府門一開,便見這流浪女子懷抱嬰孩,伏地乞討。溫氏憐其孤苦,遂讓人接入府中,贈衣賜食,還挑了間院落,讓她梳洗更衣。彼時溫氏正抱著嬰孩餵食牛乳,內子俞氏恰在這春華院中,忽聞嬰孩啼哭,竟徑直奪門而出,將孩子搶過,狠狠擲於地上!那女子梳洗方畢,聽聞噩耗悲慟欲絕,情急之下拔下銀簪,將俞氏刺死,隨後便自儘了。”

習鬆聽完,眉頭擰成川字,指節因緊握而泛白,沉聲道:“林大人所言,可有佐證?溫氏此刻何在?能否喚來一問?”

林景澤歎了口氣,抬手示意身旁彭婆子:“速請溫氏前來。”

轉而對習鬆道:“此事太過猝不及防,府中上下俱是驚魂未定。溫氏目睹慘狀,已是泣不成聲,此刻正在梨雲院緩神。”

不多時,一身素衣的溫氏被攙扶而來,雙目紅腫如桃,見了習鬆與林景澤,屈膝便要跪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人……妾身所言句句屬實,二奶奶……二奶奶下手太狠了,那孩子尚在繈褓之中啊……”

習鬆抬手阻了她的禮數,語氣依舊肅然:“溫氏,你且仔細說來,俞氏今日為何會突然搶奪嬰孩,痛下殺手?”

溫氏拭淚哽噎,斂衽垂眸道:“二奶奶素性剛烈,自嫡子殤後,便常心神恍惚,侍奉的下人曾言,她夜半竟對著枕頭自言自語。今日府中設滿月宴,她本在春華院靜養,不知怎的聽聞嬰孩啼哭,竟陡然失了神智……妾身百思不解,萬未料及竟釀此滔天大禍。”

習鬆目光如炬,掃過地上三具屍身,最終定格在那小小繈褓上。他抬手直指程仵作:“速驗屍身!俞氏創口深淺、嬰孩致命要害、流浪女子自儘痕跡,一一細查,半點不得含糊!”

話音未落,他已轉向林景澤,神色凜然,自帶官威:“林大人,此陌生女子底細,可曾派人追查?”

側旁林允澤上前回話:“事發即刻遣人四下訪查,至今未有音訊。今日恭請習大人親至,正是想請官府出麵徹查,辨明此女身份來曆,為府中洗清禍端、昭雪沉冤。”

習鬆略一沉吟,頷首沉聲道:“二位大人寬心,下官這便遣人四下查訪,但凡有蛛絲馬跡,定第一時間通報二位。”

話音剛落,程仵作已勘驗停當,斂衽起身,躬身回稟:“回大人,屍身查驗已畢!俞氏胸前有三處銳器創口,皆深透心脈,創腔窄細、邊緣光滑,符合銀簪類銳器穿刺之跡,係要害重創而亡;嬰孩顱骨有碎裂之征,顱內瘀血,結合體表磕碰傷,應為外力猛擲於地所致,窒息為繼發之象;那流浪女子胸口亦有一處銳器創口,入徑直透臟腑,創口形態與俞氏身上傷痕同源,應為同一支銀簪所刺,且創口深淺、角度符合自刺之征,並無他人加害痕跡。”

習鬆眉頭緊蹙,目光銳利如鋒,沉聲道:“此銀簪,原是何人之物?”

溫氏聞言,身形微顫,抬手拭淚:“妾身初見那高娘子時,見她披頭散髮,無半件首飾綰髮,便取了一支素銀簪子相贈,還揀了兩件半新的換洗衣物一併送她。怎料……怎料她竟用這簪子傷人,妾身悔不當初,不該憐憫她,私自將人放入府中!”言罷,淚水簌簌滾落,沾濕了衣襟。

習鬆目光如炬,始終緊鎖溫氏,沉聲追問:“你贈她簪子衣物時,可曾留意她言行有何異樣?或是她提過自身來曆根由?”

溫氏斂衽垂首,低低道:“那高娘子言語簡淡,自陳姓高,家中已無親眷,月餘前來京投靠親朋的。不期至京後,親朋早已徙居他處,她手中盤纏亦儘,便抱著才滿月數日的孩兒,在街市上漂泊多日。”

習鬆聽畢,緩緩搖首,語氣中滿是疑竇:“此言未儘不實之處甚多。她既來投靠親朋,怎不往官府查問下落?那嬰孩不過剛滿月,她又是在何處生產?何人為她接生?更蹊蹺者,那孩兒生父是誰?未及滿月便抱子奔走,卻從未向官府求過援,這處處皆透著反常。”

林景澤麵色愈發凝重,頷首道:“習大人所言極是,這高娘子的說辭,著實經不起推敲。難不成她從一開始,便是衝著林府而來?”

習鬆眸色沉凝,看向溫氏:“此事亦不排除。溫氏,你再仔細回想,那高娘子身上可有明顯印記?口音聽來,像是何方人氏?”

溫氏聞言,眉頭緊蹙,抬手按額苦苦思索半晌,方道:“妾身當時隻憐她母子孤苦,未曾細察……倒是……倒是她抬手拿簪子時,妾身瞥見她左手腕內側,有一道寸許長的疤痕,瞧著像是舊傷,邊緣不甚齊整,不似尋常磕碰所致,反倒像是鞭傷留下的痕跡。”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至於口音,倒像是渝州一帶的人——譬如將‘街’稱作‘該’,‘可以’說成‘要得’。除此之外,她便再無他言了。”

習鬆沉吟半晌,緩緩道:“若要排查數月前來京的外鄉女子,本也不難——往城門司調取戶籍路引卷宗一查便知。隻是怕那女子所言來曆儘是虛言,這般一來,排查便如大海撈針,著實難辦。”

林允澤眸色微動,介麵道:“在下倒有一猜測。觀那女子言行舉止,絕非市井粗俗婦人,容貌亦頗為清麗秀雅,不似尋常流民。習大人不妨留意一二——或是哪位官員、商賈在外接了外室,因故離了彆院,輾轉流落至此?”

習鬆聞言,眸中驟然一亮,頷首讚道:“林兄此猜,最是合情合理,可信度極高!”

言罷,他斂袖拱手,對林景澤道:“既如此,下官便先將高娘子與那孩兒的屍身帶回順天府,暫厝義莊安置。待查明二人真實身份與來曆,再作後續計較。”

林景澤亦拱手還禮,眸色沉凝道:“習大人此舉妥帖。若有需林某相幫之處,大人儘管開口便是。”

習鬆當即吩咐衙役,將高氏母子屍身妥送義莊暫厝,嚴令好生看管。這邊林府上下早已換了滿院縞素——正廳簷下懸起丈許白幡,隨風輕擺,上書“慎終追遠”四字,兩側掛著素色輓聯,墨跡沉鬱。

靈堂設在正廳之內,俞瑤的靈位供奉於案上,前擺香燭瓜果,青煙嫋嫋纏繞。靈柩覆著素色錦緞,四周燃著長明燈,光暈昏黃,映得滿堂人影淒然。

府中下人皆換了孝服,頭戴孝帽、腰繫麻繩,往來奔走時步履輕緩,言語間聲音壓得極低。

與此同時,順天府衙門前已張貼出高娘子的繪像,旁附簡略情由,著知其來曆者前來認領,也好助官府勘破疑雲。

林府二奶奶突遭橫禍、猝然離世的訊息,不出半日便傳遍京城,市井間議論紛紛,各有揣測。

林允澤念及陳維君身懷六甲,步履本就遲重,靈堂內外哀慼瀰漫、戾氣甚重,恐衝犯胎氣,於母嬰皆有不妥。遂溫言勸道:“君兒身懷六甲,行動多有不便,府中哀聲擾攘,久留恐勞神動氣。不如暫且回陳府靜養調息,好生將養身子,此處諸事有我主持便是。”

陳維君緩聲道:“我既為林府之婦,此刻若抽身離去,難免教旁人看輕林家。你與二哥在外應酬賓客,府內女眷需有人安置接待,不然賓客臨門,無人招呼,著實不成體統。柳家舅母雖有心前來相助,然其出身商賈之家,二哥身為戶部尚書,前來祭拜者多是官家女眷,舅母出麵接待,終究名不正言不順,恐會讓人詬病林府不知禮數。”

林允澤微喟一聲,眉宇間漾開幾分憐惜:“林府女眷本就單薄,既君兒心意已決,便隻得勞你多費心了。隻是切記,萬不可累壞了身子。”

他抬眸望向窗外往來的仆從,語氣添了幾分沉穩:“林洪歸府當在這一兩日,府中諸事繁雜,你隻需傳諭袁大娘處置即可,無需親自動身操勞。”

說罷,他抬手撫了撫維君臉頰,溫柔道:“你不必前往正廳,隻管安坐後院,有事調度丫鬟婆子去辦就是了。”

林景澤已上書朝廷告假,閉門謝客,一身素麻孝衣,日日守在靈堂側,或焚香祭拜,或垂首默立,或誦讀經文,眼底紅絲遍佈,神色間滿是難以言說的沉鬱。

第三日辰時一刻,忽聞遠處傳來淒切哭聲,劃破靈堂周遭的沉寂。

林景澤正伏在靈前矮凳上打盹,聞聲猛地睜眼,眸中睡意瞬間散儘。他抬手拂去衣袍上沾染的些許塵埃,又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旋即起身,闊步朝門外走去,抬眼遠眺,便見俞剛領著俞府眾人及數名仆從,正踏著晨露匆匆而來。

仆從們肩頭各擔漆木禮箱,箱上覆著素白綾緞,邊角繡著暗紋雲紋。近了些,便見禮箱次第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三牲祭品——肥碩的整豬整羊縛著紅繩,雞禽昂首翹尾,毛色鮮亮無一絲雜穢。

旁側分列著五穀雜糧、鮮果時蔬,青碧的菱角、飽滿的芡實、嫣紅的石榴碼得齊整,更有幾碟蜜餞乾果,盛在描金白瓷碟中,透著幾分莊重。另有兩抬黑漆托盤,上麵端著素色帛匹、香燭紙馬,燭身雕著纏枝蓮紋,燃著的香柱嫋嫋飄出清冽煙氣。

林景澤望著俞剛夫婦在仆從簇擁下近前,當即斂衽躬身,姿態恭敬依舊,朗聲道:“小婿恭迎嶽丈、嶽母大人。瑤兒的靈堂已在裡間備妥,寒舍簡陋,諸事倉促,若有不周之處,還望二位長輩莫要見責。”

一旁的管家林洪早已指揮著下人抬來兩張寬大的八仙桌,快步上前對著俞剛夫婦躬身行禮後,便示意仆從們將祭品一一挪到桌上擺放整齊,動作麻利卻不失恭敬,生怕怠慢了俞府來人。

俞剛剛要開口,身側的冷氏已按捺不住滿心哀慼,質問道:“我那好好的瑤兒,前幾日還捎信說一切安好,為何會突然歿了?!”

林景澤直起身,神色愈發沉凝,將事發緣由從頭至尾娓娓道來,言語間滿是痛惜。末了,他再次躬身,溫言安撫:“順天府習大人已著手徹查那女子的身份,舍弟允澤也已派人四下尋訪線索。外麵風大,還請嶽父嶽母先進府喝杯熱茶。”

進入正廳,冷氏瞥見靈堂中那口烏木棺木,頓時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放聲慟哭起來:“我的瑤兒啊!我的苦命女兒!你年紀輕輕,怎麼就這麼冇了呀!白髮人送黑髮人,這錐心之痛,讓為娘如何承受得起啊——”哭聲淒厲,撕心裂肺,聽得周遭仆從無不垂淚悲歎。

俞瑤的幾位妹妹早已紅了眼眶,此刻見狀,再也抑製不住悲慟,或掩麵啜泣,或伏案痛哭,一聲聲“姐姐”喚得肝腸寸斷。

一旁的俞恒哽嚥著喊著“二姐”,肩頭不住顫抖,一時間靈堂內外悲聲一片。

林允澤與柳家舅母好一番溫言勸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堂內眾人這才漸漸收了聲息,不再哭鬨喧嘩。

景澤引著俞家眾人進入靈堂側室,俞剛麵色沉凝,目光掃過滿堂悲慼,沉聲道:“溫氏何在?”

那妙蕊已在靈前守了一夜,脂粉不施,形容憔悴,本就頭暈目眩、神思倦怠,忽聞這聲鏗鏘有力、帶著威嚴肅殺之氣的問話,渾身猛地一顫。

她忙強撐著虛軟的身子站起身來,斂衽上前,屈膝福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妾身溫氏,見過俞總督。”

俞剛抬眼,上下細細打量她一番,目光銳利如刀:“便是你,引陌生女子入府,致瑤兒遭人行刺?你可知罪?”最後三字,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之怒,震得人耳膜發顫。

妙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俞總督明鑒!妾身引那女子入府屬實,卻絕非有意害人!當日見她衣衫襤褸,麵帶淒苦,懷中抱著的嬰兒,眉眼竟與茗兒有幾分相似,妾身一時心軟,憐她母子孤苦無依,這纔敢擅自做主,請入府中暫歇,萬萬冇有加害二奶奶的心思啊!”

話音未落,一旁的冷氏早已按捺不住滿腔悲憤,猛地上前揪住妙蕊的衣領,雙目赤紅,淚如雨下:“若不是你引那毒婦入府,瑤兒怎會遭此橫禍!如今人已去了,你還敢巧言令色,說,你是不是許了那女子好處,故意引她入府行刺瑤的?”

妙蕊被她揪得險些喘不過氣,淚水直流,哀慼求饒:“俞夫人容稟!二奶奶自新兒少爺夭折後,便一直鬱結於心,情誌時常不穩。那日那嬰兒不過哭了幾聲,二奶奶便突然衝了出來,非要搶奪那孩子,後來見那孩子並非新兒少爺,一時遷怒,竟將那嬰兒狠狠摔在地上……那婦人見親生骨肉慘死,悲痛欲絕,這纔對二奶奶痛下殺手的啊!此事從頭到尾,著實與妾身無乾,林府眾多仆婦丫鬟皆可作證,求總督、夫人明察!”

林景澤見狀,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躬身道:“嶽父嶽母息怒,此事確實與溫氏無乾。若嶽母仍對俞瑤之死心存疑慮,不如請順天府衙役前來,開棺驗屍查明真相,也好還眾人一個清白。”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妙蕊身子驟然一顫,頭顱垂得更低,額前碎髮遮住了麵容,唯有緊握的雙手泄露了她的緊張。她悄悄嚥了咽口水,喉結微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引來了旁人的注意。

俞剛聽罷,麵上依舊不見半分緩和,那剛毅的臉龐如同覆了層寒霜,唯有雙眼依舊炯炯有神,目光如炬般緊盯著妙蕊,語氣冷硬如鐵:“即便此事非你親自動手,可瑤兒終究是因你引外人入府而死。如今那行凶女子的身份底細查無所獲,這筆賬,自然該算在你頭上——你便給瑤兒抵命吧!”

妙蕊一下跌坐在地上,滿臉驚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