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輕風君不醉 > 第228章 結黨營私

輕風君不醉 第228章 結黨營私

作者:墨清依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6:01

恰於此時,馮敬中傳旨畢,折返殿內。抬眸之際,見鄭昌引著林大人匆匆而來。他疾步進入殿內,畢恭畢敬地躬身回稟:“皇上,林大人已至殿外。”

趙宵廷抬手,扣住茶盞邊緣,微微掀起盞蓋,茶香嫋嫋升騰而起,他就著那氤氳熱氣,輕抿一口,開口說道:“且讓他候於殿外,你去將李青安叫來。”

馮敬中聞得聖諭,口中應諾一聲,隨後倒退著步出殿門,步履再次匆匆而去。

殿內一時靜謐,趙宵廷神色安然,將田汐喂他的蓮子羹一勺一勺儘數吃完,每一口都似在品味著其中滋味,又似沉浸於思考之中。羹儘,他複又端起一盞新茶,再度輕抿,茶香在舌尖散開,驅散了些許蓮子羹的甜膩。

一陣沉穩且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殿中的寂靜。李青安身著一襲翰林院的製式官袍,頭戴烏紗,穩步步入殿內,剛踏入殿門,便撩袍跪地,叩首高呼:“臣李青安,叩見皇上。”其聲清朗,在殿宇間迴盪。

趙宵廷放下茶盞,對李青安說道:“李愛卿,起身罷。今個兒朕欲發落幾人,你速去備好紙墨,將朕之旨意如實記錄,待朕親閱無誤後,即刻下發。”

李青安神色一凜,朗聲道:“遵旨,皇上。”言畢,他移至靠牆的雕花梨木桌案旁,抬手撫平宣紙,繼而探手取過一方端硯,置於案角,挽起衣袖,執墨錠於硯中緩緩研磨。墨錠與硯台摩挲,發出細微卻綿密的沙沙聲響,不多時,墨香四溢。李青安見墨已成,便擱下墨錠,拿起一旁擱架上的狼毫毛筆,飽蘸墨汁,隨後垂手而立,斂息靜氣,隻待皇上開口頒旨。

趙宵廷目色轉寒,看向德妃,“德妃,你身為後宮妃子,竟與外人勾結,包藏禍心,妄圖戕害皇嗣,此等大逆不道之罪,朕豈能姑息。即刻起,剝除你德妃尊號,降為嬪位,幽禁長樂宮,若無朕旨意,不許擅離長樂宮半步。”

德妃驟聞此言,麵色慘白如紙,身軀幾不可察地一晃,心下已然明瞭大勢已去,萬念俱灰,再難挽回。她任由身側的青芙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蓮步虛浮,意欲轉身離去。

卻在此時,又聞皇上聲音悠悠傳來:“榮襄郡王,既身為宗室貴胄,肩承宗廟榮光,當精忠報國、垂範世人,他卻反其道而行之,恃強淩弱,脅迫良善百姓;目無國法綱紀,屢屢犯科,肆意妄為且屢教不改。今褫奪其郡王封號,削去尊榮,貶為庶民,三日內搬離郡王府,莫再玷汙宗室門庭。”

“還有那秦淮遠,”趙宵廷語調愈發森冷,“太師府雖位極人臣,亦是朕賦予其權柄,然朕之朝堂,朗朗乾坤,豈容這般肆意張狂、蠅營狗苟、擾亂朝綱之徒猖獗!即日起,革去其禮部侍郎一職,永不敘用,責令閉門思過三載,以觀後效。其父秦審言,身為家主,寵溺嬌縱,任其子橫行市井、欺淩百姓,亦難辭其咎,一併革職查辦。其間若敢有半分不軌異動,太師府上下,不分男女老幼,一體同罪!”

“宮婢青秀助紂為虐,身為宮闈侍婢,不思恪儘職守、侍奉主上,反倒為虎作倀。其行徑已然觸犯宮規,今當嚴懲不貸,著杖責五十,發落至辛者庫為奴,終身不得踏出辛者庫半步,以儆效尤。”

此時德妃鬟鬢淩亂,珠翠亦不複往昔齊整模樣,整個人透著幾分淒惶。她仿若未覺膝下磚石的寒涼侵骨,轉身跪下,膝行數步,玉手輕伏桌案,泫然欲泣,哀求道:“皇上,旭兒乃臣妾與您一同寵溺、悉心看顧長大的孩兒啊。往昔歲月,他在臣妾身畔嬉笑玩鬨,為這寂寥深宮添了多少暖融歡顏。念在往昔情分,求您看顧一二,予他些許顏麵吧,隻褫奪其封號可好?如今臣妾遭禁足之罰,自知罪孽深重,斷不敢有半分怨懟,可旭兒尚年幼懵懂,錯皆在臣妾教導無方,萬望皇上寬恕於他。”

言至此處,德妃輕仰螓首,目光楚楚:“淮遠那孩子,素日行事穩妥周詳,此次風波,千錯萬錯儘在臣妾一人。臣妾嗔怨譽王妃,因其言辭犀利,屢屢折損臣妾顏麵,臣妾一時嗔恚迷心,起了報複之意。淮遠和哥哥對皇上儘忠儘責,一片丹心赤誠,對旭兒更是關懷備至、竭力護持,此番因臣妾之過深陷泥淖,臣妾愧疚不已。皇上,求您慈悲為懷,法外開恩,饒過他們這回吧。”言罷,淚若滾珠,簌簌而落。

趙宵廷靜靜凝視著眼前的德妃,記憶深處,她向以端莊矜貴、優雅從容之姿示人。那份雍容華貴處變不驚氣度,常令他側目。可如今,眼前之人卻髮髻鬆散,妝容淩亂,哪還有往昔的高傲矜持之態。

這般楚楚可憐,仿若一顆細小石子投入趙宵廷心湖,悄然泛起層層漣漪。畢竟,德妃與他攜手共度二十餘載漫漫春秋,往昔的恩愛繾綣,又豈是能輕易抹去的?

然,君無戲言,那道旨意剛由他親口頒下,墨跡猶濕,又怎可輕易變更?一旦鬆口,日後政令何以取信於臣,臣子又將如何看待他這帝王的乾綱獨斷?

田汐於一側悄然留意著皇上神色,那轉瞬即逝的動容,還有緊鎖眉宇間的猶疑,皆被她敏銳洞察。她柔聲道:“皇上,德妃姐姐如今這般悲痛欲絕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心疼。榮襄郡王乃是皇上的親生血脈,秦大人又是為朝堂兢兢業業、鞠躬儘瘁的股肱之臣,如今這場景,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生出惻隱之心呢。”

說到此處,她微微抬眸,不動聲色地偷睨了皇上一眼,繼續說道:“隻是,旨意既已頒下,此刻若貿然收回,恐引得眾人無端揣測,於皇上的聖譽多有損傷。況且,榮襄郡王與秦大人所犯諸事,樁樁件件皆證據確鑿、鐵證如山,此番若輕易饒恕,往後律法威嚴何在,朝廷顏麵何存?德妃姐姐愛子心切,這才一時亂了心神,未曾為皇上的聲譽著想,還望皇上莫要怪罪於她。”

德妃雙眸似毒蛇般,死死地盯在田汐身上,切齒恨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此貿然插話!這殿內眾目睽睽之下,你卻毫無廉恥地坐在皇上膝頭,這般放蕩行徑若是傳了出去,就不怕朝臣們彈劾你魅惑君主,敗壞朝綱,亂了宮闈規矩?”

她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怒極,“你一個宮嬪,仗著幾分姿色,便妄圖混淆聖聽,魅惑君上,插手朝政,真當這後宮無人能治得了你?”言罷,眼角餘光瞥見皇上微蹙的眉頭,又硬生生將後麵的狠話嚥了回去,隻是那眼神中的怨毒愈發濃烈,似要將田汐生吞活剝。

田汐嬌軀猛地一顫,惶然起身,“撲通”一聲直直跪地。她仰起頭,望向皇上,美眸之中儘是驚惶與哀求之色,哽嚥著傾訴:“嬪妾本是鄉野間的女子,自幼母親早逝,入宮之前,從未踏出那一方鄉土,於這宮廷規矩更是懵懂無知。嬪妾性子憨直,心無城府,常口不擇言。幸而有表姑母念著母親情意,千辛萬苦尋到嬪妾,這纔有機會入宮伴駕,嬪妾滿心隻想著如何侍奉好皇上,旁的一概不知。”

言至此處,淚水潸然而下,抽抽噎噎地繼續說道:“德妃姐姐如此疾言厲色,嬪妾。”言畢,雙肩顫抖不休,瞧著委實惹人憐惜。

趙宵廷扶起田汐重覽於膝頭,說道:“何人敢指責於你,朕定不輕饒,來人啊,將秦嬪拉下去,無旨不得出長樂宮宮門半步。”

德妃聽聞此言,銀牙緊咬,貝齒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痕來,滿心皆是不甘與憤恨,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任由身旁的青芙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離去。

林鶴瀟靜立殿外,仿若木雕泥塑,身姿僵硬,唯那對異常敏銳的雙耳,將殿內傳出的一道道旨意聽了個真切。每一道旨意皆如旱地驚雷,轟然在耳畔炸響,直震得他後背發涼,冷汗潸然而下,須臾間,內衫已被冷汗浸透,黏膩之感附上脊背。

這日,馮敬中忙得腳不沾地,如穿梭疾風,往返於大殿內外傳旨。此刻,他攜沈奧步出大殿,瞧見候於殿外的林鶴瀟,微微欠身,說道:“林大人,皇上有請。”

林鶴瀟強壓心頭慌亂,雙手緩緩抬起,細緻地理了理衣衫,仿若這般便能撫平那紛亂如麻的心緒。繼而深吸一口氣,大步邁進大殿。

入得殿內,隻見地上跪著兩人,形容狼狽,蓬頭垢麵,令人側目。一側,譽親王與譽王妃並肩而坐,雖麵色平靜,然那微微起伏的胸腔,泄露了他們心底的憤怒;另一側,田婕妤嬌柔地偎於皇上膝上,美目流轉,卻難掩眼底那一抹得意。

林鶴瀟心思瞬間百轉千回,暗忖今日這番陣仗,想必是東窗事發了。可三皇子明明信誓旦旦地言那郎中已斃,如此一來,僅憑鮑蕭然這一介草民的片麵之詞,怎會掀起這般驚濤駭浪,令諸多權貴紛紛折戟落馬?到底是何人如此厲害?

他壓下心底的惶恐,依禮俯身,恭恭敬敬地行禮道:“皇上萬安。”

趙宵廷仿若未聞,並未叫他起身,隻目光冷峻,淡淡問道:“眼前之人你可認得?”

林鶴瀟抬眸,望向那兩個邋遢落魄之人,瞳孔驟然一縮,急忙搖頭:“微臣不認得。”

趙宵廷似早有所料,不置可否,轉頭望向鮑蕭然,問道:“你所說的林大人,可是眼前之人?”

鮑蕭然毫不猶豫,重重點頭,語氣篤定:“正是此人,當日草民在飄香樓,便是他尋到草民說願幫草民報仇。”

林鶴瀟眼中閃過一抹淩厲,仿若寒芒出鞘,直直望向鮑蕭然,嗬斥道:“你是何人,莫要信口雌黃,本官何時見過你?”

鮑蕭然胸膛劇烈起伏,氣憤說道:“當日就是你,我定不會認錯,是你說我父親之死是譽親王府之責,若想報仇,便要聽你安排,你還著人教我蹴鞠,就在……”

“荒唐!”林鶴瀟猛地打斷鮑蕭然的話,聲色俱厲,“何人指使你汙衊本官的,你可知汙衊朝廷命官是何罪責,你家中親人亦是要受牽連的。”

趙宵廷冷眼覷著這番劍拔弩張的對峙,側首向立於一側、垂首斂息的鄭昌問道:“你於何處尋得林大人?”

林鶴瀟聞此一言,心下猛地一顫,方欲啟唇辯解,卻恰恰撞上趙宵廷那如寒刃般淩厲的目光,刹那間,雙唇緊閉,再不敢吐露半個字。鄭昌頭垂得更低,畢恭畢敬回道:“奴才乃是在王順大人府邸尋得林大人。”

“朕竟渾然不知,林大人何時與王大人交誼這般深厚了。”趙宵廷語調森寒,“還有,林大人也不必威嚇鮑蕭然,他不過一介醫者,自幼承其父衣缽,略通些醫術罷了,哪裡值得林大人大動乾戈,施威相脅。”

林鶴瀟聞聽此言,“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惶惶然道:“微臣罪該萬死,還請皇上恕罪,微臣拙嘴笨舌,實無半分威脅之意。”

“鮑蕭然,接著說,林大人於何處授你蹴鞠之技,又是何人所教。”趙宵廷仿若未聞林鶴瀟哀求,兀自追問道。

鮑蕭然緊縮脖頸,仿若方纔被林鶴瀟氣勢所懾,怯生生道:“林大人是在王大人府上教授草民,教習之人乃林大人之子,便是此次負傷的林公子。”

趙宵廷頓時怒髮衝冠,猛力一拍桌案,那案上茶盞劇震,茶水飛濺:“哼!爾等逆臣,好大的膽子!朕還未龍禦歸天,駕鶴而去,就敢如此無法無天,在朕的朝堂之上明目張膽地結黨營私,肆意妄為!朕如今尚在,這朗朗乾坤,豈容你們這般踐踏!”

殿內氣氛凝重如鉛,所有人皆戰戰兢兢地跪伏於地,不敢發出絲毫聲響。趙錦曦強壓著緊張氛圍,輕聲勸道:“父皇,您且息怒,龍體安康為重,切不可因這等宵小之事氣壞了身子。”

田汐俏臉煞白,她從未見過這般盛怒的帝王。往昔時日,皇上在她麵前總是和顏悅色,事事遷就,似尋常寵溺晚輩的長者,哪有半分今日的雷霆之怒模樣。此刻的她,滿心惶恐,連大氣都不敢出,隻悄悄蹲在趙宵廷身側,腦袋低垂,不敢直視那滔天的怒火。

此時,田汐才真切地體悟到“帝王一怒,伏屍千裡”的威懾之意。平日皇上待她恩寵有加,可如今見這雷霆之怒,她心底不禁泛起寒意,暗自思忖:倘若哪天自己不慎觸怒龍顏,又將會麵臨怎樣的淒慘下場?光是想想,便覺脊背發涼,不敢再深想下去。她深知唯有抱緊皇後孃娘與譽親王的大腿,纔有可能護得餘生平安無虞。

趙宵廷瞥見蹲在腳邊、瑟縮成一團的田汐,俯身將她扶起,語氣溫柔道:“可是把你給嚇著了?”

田汐眼中淚光盈盈,仿若受了驚的小鹿,哽嚥著說道:“皇上,田兒害怕,您彆再發火了,好不好?”她一麵說著,一麵怯生生地抬眼望向趙宵廷,那模樣端的是惹人憐惜。

趙宵廷凝視著眼前這泫然欲泣的嬌俏佳人,心頭一軟,忙不迭地應道:“好,是朕的不是,驚著田兒了。”言罷,順勢牽起她的手,將她重新攬至膝上坐好。

田汐乖巧地依偎在皇上懷中,抬眸望瞭望趙宵廷,說道:“不怪皇上,皇上是英明神武之人,是田兒心中獨一無二的大英雄。都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整日裡就想著爭權奪利,為了龍椅,不擇手段地算計謀害旁人,是他們罪該萬死,總讓皇上操勞,田兒心疼皇上。”說罷,還輕輕蹭了蹭趙宵廷的胸膛,似是要給予他慰藉。

趁著皇上與田婕妤說話空當,林鶴瀟目光在麵前兩人身上逡巡,而後微微側身,湊近鮑蕭然,壓低聲音問道:“他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大殿之上?”那語氣中透著幾分疑惑與警覺。

鮑蕭然神色略顯複雜,頓了頓,輕聲迴應道:“他乃家父。”

林鶴瀟聽聞此言,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般局麵,敢情他們都被譽親王夫婦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倘若鮑楚鄖早早離世,冇了這關鍵人物,想來便不會滋生出今日諸多變故。

這譽王妃著實不容小覷啊,聽聞她自幼由祖父悉心教養長大,一手棋藝更是精湛非凡,如今看來,果真聰慧機敏,有勇有謀,這般手段,輕易就將眾人耍得團團轉。思及此處,林鶴瀟不禁微微眯起雙眸,心底對這譽王妃又多了幾分忌憚。

未及林鶴瀟再多思忖,趙宵廷那威嚴之聲已然震徹大殿:“林大人,你可認罪?可要朕傳林郎中前來,當堂對質?”

林鶴瀟心下猛地一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個兒子的麵容。彼等年少,仕途初啟,恰似朝陽初升,前程一片敞亮。他心內明白,此刻若認罪,憑己三寸不爛之舌,或可使罪責儘量不殃及兒子;若矢口否認,以皇上現今盛怒之態,林家滿門恐難脫被遷怒的厄運。

念及此處,他牙關緊咬,緩緩俯身,直至整個身軀匍匐於地,言辭懇切道:“臣知罪,甘願領罰。此諸般罪孽,俱是罪臣一人所犯,與林家無辜之人毫無瓜葛。罪臣受王順蠱惑,一時心智迷亂,被其驅策利用,方犯下這等大錯。望皇上開恩,勿因臣之過,怪罪犬子。”

趙宵廷目光灼灼,緊盯伏地的林鶴瀟,問道:“那行刺一事,林郎中可知曉?”

林鶴瀟額頭緊貼冰涼地麵,忙不迭迴應:“此事犬子委實全然不知。彼時臣僅與允澤提及,鮑蕭然乃故人之子,對蹴鞠興致頗高,欲習此技,他方出於善念應允,教習鮑蕭然蹴鞠之法。故而今日鮑蕭然驟然行刺王爺,他纔會那般奮不顧身,衝上前去,擋在王爺身前。懇請皇上念在小兒護持王爺有功份上,切勿怪罪於他,一應罪責,皆由罪臣獨自擔下。”言辭間,既有追悔之意,又滿溢護犢深情。

趙宵廷深吸一口氣說道:“內閣學士林鶴瀟,與禮部尚書王順,結黨營私,此等行徑,戕害朝綱,動搖國本,斷不能容!林鶴瀟、王順停職待勘,一應職權即刻凍結,嚴禁二人再有任何乾涉政務、串聯黨羽之舉,其府邸先由禦林軍封禁,以防證據被銷燬隱匿。

待查實之後,若罪證確鑿,林鶴瀟革除所有官職功名,流放嶺南,永不許返京。王順身為禮部尚書,罔顧禮製,敗壞官場風氣,同樣削職為民,家中財產清查盤點,凡來路不明之財物,儘數收繳。為防日後再有此類醜事,朝廷上下需整肅風紀。各部自查自糾,但凡與林、王二人有過密交往、牽扯不清者,主動坦白者或可從輕發落,若被查出仍負隅頑抗,必同罪論處。朕要讓所有人都清楚,朝堂之上,唯有清正廉潔、一心奉公,方能立足,膽敢結黨亂政,必遭嚴懲!”趙宵廷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殿內眾人皆垂首噤聲。

“至於林允澤,此子心性純善,並未受其父那醃臢行徑所浸染。此前危難關頭,他拚死護衛譽親王安危,忠肝義膽儘顯,其赤誠之心可昭日月。朕念其功績,特將其擢升為工部侍郎,望他日後能在新職之上,恪儘職守,為我朝社稷再添新功,不負朕之所望。”

“鮑楚鄖戕害譽王妃,致其血崩,玉體大傷,皇嗣血脈亦幾近夭折,凶行昭著,按律當斬,以正國法。然其事發之後,能幡然悔悟,認罪之態懇切,且勇於揭發幕後指使之人,有立功贖罪之舉,故而特免其死罪,改判仗責四十,以儆效尤。即日起,將其發往崖州,令其於炎瘴之地悔過,此生不得返京。

其子鮑蕭然,年少懵懂,為奸佞所惑,誤入歧途,妄圖行刺譽親王,雖幸未釀大禍,然致朝臣無辜受傷。念其入世未深,受人矇蔽,尚可雕琢匡扶,著施仗責三十,押入大牢監禁三載。其間,令其日夜誦讀聖賢典籍,深省己身過錯。待刑期滿後,再觀其後效,若能洗心革麵,或允其歸鄉,操持醫務、躬耕隴畝以度餘生,永不許踏入仕途,以免朝堂再生波瀾。望四海之內,眾人以此為鑒,莫蹈覆轍,安守本分。”

說罷這些,趙宵廷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望向窗外,隻見暮色暗沉。他遂牽起田汐素手,闊步向殿外行去,眉宇間儘是倦怠之意,揚聲道:“都退下罷,朕乏了。”其聲悠悠,於這漸暗的宮闕之中散開,唯聞衣袂摩挲、步履輕踏之聲,二人身影漸行漸遠,隱冇於幽暗宮殿之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