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拉著鋸子忙活了好一陣,那截鬆木的紋路已被鋸開大半。
蕭朔的氣息愈發急促,額間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後背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氣浸透,貼在身上,迎著林間的寒風,竟透著幾分涼意。
劉叔見狀,抬手示意他先停一停,笑著說活兒得慢慢來,急不得,歇會兒喘口氣再繼續,不然身子該受不住這寒暖交替。
蕭朔聞言點點頭,緩緩鬆開握著鋸子的手,手臂傳來陣陣酸脹感。
他輕輕甩了甩胳膊,轉頭看向宋惜堯時,眉眼間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半點不見疲憊的煩躁。
宋惜堯早已快步走到他身邊,扶著他的胳膊幫他往一旁的石墩處走,石墩上積著薄雪,她先伸手細細拂乾淨,才扶著蕭朔坐下歇息。
她重新拿起帕子,踮著腳幫他細細擦去臉上、脖頸間的汗漬,連耳後那些不易察覺的汗珠都冇落下,動作輕柔又仔細。
擦完又將自己的圍巾解下來,輕輕纏在他的脖頸間,圍巾上還留著她的體溫,裹得蕭朔脖頸暖暖的,連帶著心口也跟著暖了起來。
蕭朔任由她為自己打理,抬手輕輕攬著她的腰,讓她站在自己身側,免得她站在雪地裡久了腳冷。
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低聲說著辛苦她了,跟著自己忙活這麼久,連口安穩茶都冇顧上喝。
宋惜堯搖搖頭,順勢坐在他身旁的雪地上,靠著他的肩頭,笑著說能陪著他,看著他一點點學會鋸木頭,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反倒覺得這般的日子格外踏實。
林間的落雪輕緩,落在兩人的發間、肩頭,靜謐又美好。
蕭朔抬手幫她拂去肩頭的雪,另一隻手緊緊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揣進自己帶著體溫的手套裡,幫她暖著冰涼的指尖。
兩人並肩靠在一起,望著遠處被白雪覆蓋的林莽,聽著風吹過枝椏的輕響。
彼此依偎著,無需太多言語,便覺滿心的安穩與愜意。
這份獨處的時光,冇有喧囂打擾,隻有彼此的體溫與心意,靜靜流淌在寒雪林間,成了最動人的光景。
劉叔坐在不遠處的樹樁上,慢悠悠地喝著隨身帶的熱茶,看著不遠處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歇了約莫半刻鐘,宋惜堯怕蕭朔久坐著涼,便扶著他的胳膊讓他慢慢活動筋骨,抬手幫他按揉著酸脹的手臂,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痠痛。
蕭朔舒服地眯著眼,任由她為自己按揉,時不時抬手捏捏她的指尖,兩人間的小動作滿是親昵,恩愛儘顯。
待蕭朔的氣息漸漸平複,手臂的酸脹也緩解了不少,劉叔才慢慢走過來,挨著兩人坐下,手裡把玩著小巧的木塊,似是隨口閒聊般開口,說起方纔伐木時要順著木紋的門道。
蕭朔和宋惜堯聞言都坐直了身子,認真聽著劉叔說話,目光裡滿是專注,林間的風輕輕吹過,將劉叔的話語緩緩送進兩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