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時,夕陽已沉落西山,木屋的燈火早早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欞,在雪地上映出淺淺的光影,格外溫馨。
劉嬸早已在屋裡等著,見兩人回來,立刻笑著迎上來,伸手摸了摸宋惜堯的手。
見不算太涼,才放下心來,又轉身端來兩碗熱騰騰的薑湯,薑香濃鬱,遞到兩人手裡,讓他們趁熱喝下,驅散林間帶回來的寒氣。
蕭朔接過薑湯,先吹了吹,待溫度適口,才喂宋惜堯喝,宋惜堯雖不大習慣薑的辛辣,卻也乖乖喝了大半。
剩下的小半碗,蕭朔笑著接過來一飲而儘,眉眼間滿是縱容。
宋惜堯看著他,遞過一方手帕,讓他擦去唇角的湯汁,蕭朔接過,順勢握住她的手,牽著她坐回火爐旁,爐火比白日裡燒得更旺些,滿室暖意更濃。
晚飯依舊是劉嬸親手烹製,幾道家常小菜,味道卻格外鮮香,燉得軟爛的土雞,裹著雪水長大的青菜,還有山裡特有的野菌,簡單卻暖胃。
飯桌上,蕭朔總往宋惜堯碗裡夾菜,挑的都是她愛吃的部位。
雞肉挑去骨頭,青菜擇去老葉,野菌挑最嫩的,每一樣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才放進她碗裡。
宋惜堯也不示弱,見他吃得香,便也學著他的模樣,往他碗裡夾菜,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偶爾相視而笑,眉眼間的恩愛,讓一旁的劉叔劉嬸都跟著笑意盈盈,直說兩人感情好,看著就讓人羨慕。
晚飯吃得格外舒心,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心裡都透著暖,屋外夜色漸深,風雪又輕輕起了,落在屋頂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屋內卻滿是煙火氣與溫情。
飯後劉叔劉嬸收拾妥當,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留兩人在客廳自在歇息,臨走前還叮囑兩人夜裡火牆暖,夜裡睡覺不用怕涼,有事便隨時喊他們。
屋內隻剩下兩人,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爐火燃燒的聲響,還有窗外淡淡的風雪聲。
蕭朔添了幾塊木柴進火爐,看著火苗竄得更高,才轉身走到宋惜堯身邊,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宋惜堯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笑著問他要做什麼,蕭朔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說帶她去窗邊看夜景。
他抱著她走到窗邊,輕輕將她放下,從身後擁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一同望著窗外的夜色,雪夜裡的林海靜謐無聲。
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銀光,木屋的燈火與月色交映,景緻格外靜謐動人。
宋惜堯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這一夜的光景,比任何時候都讓人覺得安心。
蕭朔收緊手臂,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畔,溫聲說於他而言,隻要身邊有她,每一夜都是安穩好眠。
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望著窗外的夜色,無需太多言語,彼此的心意便都懂,這般平淡的相守,便是最動人的恩愛。
過了片刻,宋惜堯覺得腿有些僵,蕭朔便抱著她坐回火爐旁,拿起一旁的針線笸籮,笑著說瞧劉嬸平日裡總做針線。
今日他也試試,說著便拿起一團毛線,笨手笨腳地學著織起來,模樣有些滑稽。
宋惜堯看著忍俊不禁,笑著湊過去教他,指尖握著他的手,一同擺弄著毛線,他的大手裹著她的小手,在暖黃的燈光下,一點點織著,雖織得歪歪扭扭,卻滿是趣味。
兩人依偎在一起織著毛線,偶爾說笑幾句,蕭朔總會笨手笨腳弄錯針法,惹得宋惜堯笑彎了眼,他便順勢撓撓她的掌心,看著她躲閃的模樣,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夜深些,宋惜堯微微有些困了,靠在蕭朔肩頭打了個哈欠,蕭朔便停下手裡的針線,將她抱起來,往客房走去,客房裡早已暖烘烘的,被褥都被劉嬸提前烘過,帶著陽光與爐火的暖意。
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替她褪去外衣,蓋好厚厚的棉被,又俯身替她攏好額前的碎髮,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眉眼,動作輕柔。
宋惜堯半睜著眼,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讓他快些上床歇息,蕭朔笑著應下,快速收拾妥當,便上床躺在她身側,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膛。
宋惜堯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睡意愈發濃重,輕聲呢喃著說今日很開心,蕭朔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輕聲迴應,往後每一日,都會讓她這般開心。
屋外風雪未歇,屋內暖意綿長,兩人相擁而眠,呼吸交織,眉眼間皆是安穩與恩愛。
這林海深處的一夜,冇有塵世的喧囂,隻有彼此的相伴,簡單的相守裡,藏著歲歲情深的篤定,往後的朝朝暮暮。
他們亦會這般恩恩愛愛,相依相伴,走過每一個四季流轉,每一段尋常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