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水裡的麪條煮得恰到好處,根根透亮勁道,透著誘人的麥香,蕭朔用筷子輕輕撥動,確認麪條煮得通透,便準備撈麪。
他怕宋惜堯動手被熱水燙到,便讓她在一旁等著,自己拿著大漏勺,穩穩地把麪條從沸水裡撈起,瀝乾水分後,分盛在兩個鋪好輔料的大碗裡。
麪條落在碗中,剛好把碗底的辣椒麪、蒜末、蔥花壓住,瑩潤的麪條裹著淡淡的水汽,麥香撲鼻,看得宋惜堯食慾大開,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馬大嬸把燒熱的菜籽油倒進小鍋裡,放在灶台餘火上繼續加熱,說油潑麵的精髓,全在這一勺滾燙的熱油上。
油要燒得夠熱,潑下去才能激發出辣椒麪和蒜末的香氣,吃起來纔夠味。
宋惜堯盯著小鍋裡漸漸升溫的菜籽油,眼裡滿是期待,蕭朔站在她身側,輕輕幫她攏了攏衣袖,低聲問她是不是等不及了,語氣裡滿是寵溺。
宋惜堯點點頭,笑著說看著就覺得好吃,蕭朔笑著應下,說等會兒定讓她吃個儘興。
一旁的馬大嬸笑著打趣,說蕭朔把宋惜堯寵得緊,夫妻倆這般恩愛,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待鍋裡的菜籽油燒得滾燙,泛起微微的油花,馬大嬸便說可以潑油了。
宋惜堯剛要伸手去端油鍋,蕭朔便先一步接過,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穩妥,說油太燙,他來就好。
他端著小油鍋,走到碗邊,側身護著宋惜堯,怕熱油濺到她身上。
宋惜堯站在他身側,目光落在滾燙的油鍋裡,又看向碗裡的麪條,滿心期待。
蕭朔一手穩著油鍋,一手輕輕扶著碗沿,緩緩將熱油一勺一勺潑在碗中,滾燙的熱油觸碰到辣椒麪和蒜末的瞬間。
香氣瞬間迸發開來,濃鬱的油香、椒香、蒜香混著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窯洞,熱氣裹挾著香氣,鑽進鼻腔裡,讓人忍不住心神舒暢。
熱油潑完,碗裡的麪條瞬間變得色澤鮮亮,紅亮的辣椒油裹著瑩潤的麪條,撒上備好的蔥花、香菜段,再淋上少許香醋和生抽,一碗油潑麵便算徹底做好。
香氣撲鼻而來,勾得人食慾大動,馬大嬸也端著自己做的那碗,笑著讓兩人趕緊嚐嚐。
蕭朔先幫宋惜堯拌好麪條,筷子翻飛間,辣椒油均勻裹在每一根麪條上,色澤誘人。
他又怕麪條太燙,幫她吹了吹,才把碗遞到她手裡,柔聲說慢點吃,彆燙著。
宋惜堯接過碗,吹了吹熱氣,挑起一筷子麪條放進嘴裡,筋道爽滑的麪條帶著濃鬱的椒香與油香,麥香醇厚,口感絕佳。
一口下去,渾身都覺得舒坦,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連連說好吃。
蕭朔看著她歡喜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自己也拌了一碗,挑起麪條嚐了一口,勁道十足,香氣濃鬱,比城裡館子做的還要地道幾分。
兩人坐在灶台邊的小凳上,挨著彼此吃麪,麪條爽滑,香氣濃鬱,每一口都透著滿足。
宋惜堯吃了幾口,想起什麼,挑起一筷子麪條遞到蕭朔嘴邊。
蕭朔張口吃下,眉眼間滿是笑意,又學著她的樣子,挑了麪條喂她,兩人相視而笑,眼裡的情意藏不住,連吃麪都透著旁人比不了的恩愛。
窯洞裡,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麪條的美味,說著這般煙火日子的舒心,冇有繁雜的思緒,隻有彼此相伴的愜意。
一碗熱麵下肚,渾身暖和,心裡更是暖意滿滿。
宋惜堯靠在蕭朔肩頭,說這是吃過最好吃的油潑麵,蕭朔握著她的手,說隻要是和她一起做、一起吃的,便都是最好的。
煙火繚繞間,兩人的溫情愈發濃厚,尋常的一餐一飯,因著彼此的相伴,都成了最珍貴的時光,恩愛和美,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