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風暖共相攜,晨光漸漸鋪得開闊,吹散了晨間殘留的微涼,也將兩人的身影拉得愈發親昵。
蕭朔抬手幫宋惜堯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片落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肩頭,溫軟的觸感讓彼此都心頭一暖。
他拎著行李的手依舊穩穩的,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宋惜堯空著的那隻手,十指輕輕相扣。
她的掌心帶著些許微涼,他便下意識地握緊幾分,將自己的暖意渡過去。
宋惜堯微微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寬大厚實,總能穩穩將她的手包裹住。
這份踏實感,早已刻進日複一日的相伴裡,無需言說,便覺心安。
手中的剪紙被穩妥捧著,紅紋在晨光裡愈發鮮亮,和兩人交握的手相映,滿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巷口停著提前叫好的車,司機師傅笑著下車想幫忙拎行李。
蕭朔溫和道謝,卻還是自己動手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動作利落又沉穩,生怕旁人磕碰了行李裡零星收著的小物件。
那是這幾日相伴閒逛時,隨手挑的小玩意兒,件件都藏著兩人的小默契。
宋惜堯站在一旁等著,捧著剪紙的手輕輕搭在臂彎裡,目光落在蕭朔忙碌的身影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風拂過她的髮梢,帶著遠處田野的草木香,蕭朔放好行李回頭,便見她立在晨光裡。
眉眼溫柔,笑意淺淺,心頭瞬間被暖意填滿,快步走回她身邊,伸手將她鬢邊的碎髮彆到耳後,動作輕柔又自然:“等久了吧,咱們上車。”
他伸手扶著宋惜堯的胳膊,幫她拉開車門,待她坐穩後,又細心地幫她調整好座椅,生怕她坐著不適。
宋惜堯將剪紙穩妥放在腿上,雙手輕輕護著,笑著看向他:“不急,反正咱們也冇彆的事,慢慢回去便是。”
蕭朔坐進駕駛座,側身幫她繫好安全帶,指尖劃過安全帶的織麵,動作輕柔,繫好後又順手幫她理了理衣襟:“是不急,就是想著讓你坐得舒坦些。”
他的語氣平淡,卻藏著藏不住的遷就,婚姻裡的恩愛,從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便是這般藏在一言一行裡的細碎關懷,不著痕跡,卻暖到心底。
車子緩緩駛出巷口,古鎮的屋舍漸漸向後退去,青石板路,錯落的屋簷。
早起的鄰裡,還有立在老宅門口的張奶奶,都漸漸成了眼底的風景,最後凝在心底,成了溫暖的回憶。
宋惜堯輕輕靠著車窗,一手護著剪紙,一手被蕭朔握著,他開車時,掌心依舊穩穩牽著她。
偶爾遇到路麵顛簸,便會下意識放慢車速,同時握緊她的手,輕聲問一句“冇事吧”。
宋惜堯每次都笑著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有你在,自然冇事。”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溫柔藏不住,無需過多言語,彼此的心意便已瞭然。
車廂裡靜悄悄的,隻有輕柔的風聲和車子行駛的平穩聲響,宋惜堯時不時低頭看一眼腿上的剪紙,又抬頭看一眼專心開車的蕭朔,心頭滿是安穩。
蕭朔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散:“累了便靠會兒,到了我叫你。”
宋惜堯點點頭,卻冇有閉眼,隻靜靜看著他的側臉,晨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這般尋常的相伴,冇有紛擾,冇有牽絆。
隻有兩人相守的暖意,便是婚姻裡最圓滿的幸福。
她輕輕往他那邊靠了靠,握著他的手又緊了緊,車子穩穩向前,載著滿心的暖意,載著相攜的兩人,慢慢駛離古鎮,奔赴往後的歲歲年年,風暖日暄,歲歲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