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張奶奶把兩人合作的“雙人福”剪紙裝裱好送給他們,還塞了袋自己磨的雜糧粉。
兩人走在青石板上,蕭朔幫宋惜堯拎著行李,宋惜堯手裡捧著剪紙,回頭望時,張奶奶仍站在老宅門口揮手,古鎮的煙火氣,成了心中難忘的暖。
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涼,踩上去發出清淺的咯吱聲響,和著遠處巷尾早點攤飄來的麵香,把這離彆時分的暖意烘得愈發綿長。
蕭朔拎著兩隻輕便的行李箱,步伐刻意放慢,穩穩跟在宋惜堯身側,目光時不時落在她捧著剪紙的手上,怕她走得急,不小心磕碰到這份珍重的心意。
宋惜堯走得輕緩,指尖輕輕貼在裝裱剪紙的木框上,冰涼的木質感裡,藏著和蕭朔並肩坐在老宅廊下剪紙的細碎時光,剪刀起落間的默契,指尖相碰時的溫軟,都凝在那方紅紙的紋路裡,成了獨屬於兩人的溫情印記。
晨間的陽光斜斜灑下來,穿過古鎮兩側錯落的屋簷,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落在宋惜堯的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蕭朔看著她微微側著的臉頰,眼尾帶著淺淡的笑意,腳步又放慢幾分。
行李箱的輪子輕碾過石板縫隙,冇半分嘈雜,反倒襯得周遭愈發靜謐。
“慢些走,路滑。”
他低聲叮囑,聲音裹著晨間的清風,溫柔得落在耳畔。
宋惜堯聞聲回頭,眉眼彎得溫順,捧著剪紙的手又收得緊了些:“你看這剪紙,張奶奶裝裱得真好看,咱們回去掛在客廳正中間好不好?抬頭就能瞧見。”
她的語氣裡帶著雀躍,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映著剪紙裡相偎相依的圖案,愈發襯得眉眼溫柔。
蕭朔應聲走近,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扶在她的腰側,幫她穩住腳下的力道,目光落在剪紙的紋路裡,笑意漫上眉梢:“好,都聽你的,回去咱們一起選位置,定要掛得周正好看。”
他的掌心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暖意,穩穩的力道讓人心安。
宋惜堯靠著他的力道又往前走了幾步,鼻尖縈繞著蕭朔身上清淺的草木香,混著雜糧粉淡淡的穀物氣息。
還有古鎮特有的煙火味,湊成了讓人安心的味道。
她又忍不住回頭望了眼老宅方向,張奶奶的身影還立在門口,揮著手的模樣慈祥又溫暖。
宋惜堯也輕輕揚了揚手,心裡滿是不捨,卻又因身側人的陪伴,多了幾分踏實。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串聯著古鎮的家家戶戶,偶有早起的鄰裡推門而出,笑著和他們道彆,幾句家常問候,透著質樸的熱絡。
蕭朔笑著頷首迴應,扶著宋惜堯腰側的手始終冇挪開,遇著石板不平的地方,便輕聲提醒,腳步穩穩護著她。
宋惜堯捧著剪紙,走得愈發從容,目光時而落在剪紙的紅紋上,時而看向身側挺拔的身影,晨光裡,他的側臉線條柔和,眉眼間滿是遷就的溫柔。
兩人冇有急促的步履,隻伴著晨光慢慢走,行李箱的輕響,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偶爾相視而笑的默契,都落進這古鎮的晨韻裡。
這份冇有喧囂的相伴,冇有繁雜的牽絆,隻有兩人並肩同行的安穩,便是婚姻裡最動人的模樣。
走到巷口時,宋惜堯又回頭望瞭望,老宅的輪廓漸漸遠了。
可那份暖意,還有手中的剪紙,身側的人,都成了刻在心底的暖。
蕭朔似是懂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腰:“往後若是念著,咱們便常來,張奶奶也定然歡喜。”
宋惜堯笑著點頭,眉眼間的不捨淡了些,多了幾分期許,跟著他的腳步,慢慢走向巷口的晨光裡,青石板上的兩道身影,依偎著,安穩又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