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清甜的桂花香,蕭朔牽著宋惜堯的手緩步走向巷尾,零星的雨珠還沾在青石板上。
陽光穿雲而出,將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交疊在發亮的石板上,格外親昵。
賣桂花糕的老人守著小小的竹籃,竹籃上鋪著乾淨的粗布,溫熱的桂花糕透著金黃,甜香混著桂子的清雅,漫過鼻尖,勾得人滿心歡喜。
蕭朔先讓宋惜堯站在一旁乾爽的石階旁,自己則走上前,輕聲問老人要了兩塊桂花糕,又細心叮囑要溫熱的,知曉她脾胃偏嬌,生冷的吃食向來不碰。
老人笑著應下,從竹籃裡取出兩塊裹著綿白糖的桂花糕,放在乾淨的油紙裡,遞到蕭朔手中。
溫熱的觸感透過油紙傳過來,蕭朔先伸手試了試溫度。
確認不燙口,才轉身走到宋惜堯麵前,輕輕遞到她唇邊:“嚐嚐看,該是你喜歡的甜度。”
宋惜堯微微張口,咬下一小塊,軟糯的糕體在舌尖化開,甜香醇厚,帶著桂花獨有的清雅,不齁不膩,恰好合了她的口味。
她眉眼彎起,眼裡盛著笑意,朝蕭朔點頭:“好吃,甜度剛好。”
蕭朔見她歡喜,自己才咬了餘下的部分,甜意在舌尖蔓延,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臉上,看她吃得眉眼彎彎,比口中的桂花糕還要甜上幾分。
宋惜堯吃了兩口,見他隻顧著看自己,便伸手捏了一小塊糕體,遞到他唇邊,眼神帶著幾分嬌俏:“你也多吃些,彆總看著我。”
蕭朔張口接住,順勢輕輕含住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讓宋惜堯耳尖微熱,輕輕縮回手,瞪了他一眼,他卻笑得眉眼溫柔,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兩人就這般站在巷尾的暖陽裡,分食著兩塊溫熱的桂花糕,甜香裹著暖意,漫過心頭。
吃完糕餅,宋惜堯抬手,指尖沾了些許綿白糖。
蕭朔見狀,俯身輕輕握住她的指尖,低頭將糖漬細細舔去,動作自然又親昵,惹得宋惜堯臉頰泛紅,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拉近身前。
“這般甜,倒比桂花糕更甚。”
蕭朔低聲輕笑,語氣裡的繾綣,讓周遭的風都似多了幾分暖意。
陽光漸漸盛了些,將青石板上的水漬慢慢烘得半乾。
古鎮的街巷也漸漸多了幾分煙火氣,卻依舊保持著獨有的安閒。
蕭朔牽著宋惜堯的手,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前逛。
路過一家小小的茶鋪,竹椅擺在鋪外的簷下,透著幾分古樸的愜意。
宋惜堯目光落在茶鋪旁晾曬的乾花上,腳步便慢了幾分。
蕭朔知她想歇歇,便牽著她走到茶鋪旁的竹椅坐下。
先替她拂去椅麵上的細碎灰塵,才讓她落座,自己則轉身去鋪裡點茶。
他記得她愛喝溫醇的花茶,特意跟掌櫃的叮囑要少放茶葉,多燜片刻,又要了一碟清甜的綠豆糕,配著茶水剛好解膩。
不多時,蕭朔端著兩杯溫熱的花茶和一碟綠豆糕回來,將一杯茶輕輕放在宋惜堯麵前,杯沿不燙,溫度恰好適宜飲用。
“嚐嚐這茉莉茶,看著是新采的花苞沏的。”
宋惜堯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茉莉的清香混著茶香,溫潤爽口,順著喉嚨滑下,渾身都覺得舒暢。
兩人相對而坐,竹椅輕晃,陽光落在肩頭,暖意融融。
宋惜堯捏起一塊綠豆糕,小口吃著,蕭朔便替她續著茶水。偶爾和她閒談兩句,說茶鋪的木桌看著頗有年頭,說簷外的陽光落在青石板上真好看,尋常的話語,卻因著彼此相伴,滿是滋味。
路過的行人步履輕輕,茶鋪掌櫃的慢悠悠地扇著蒲扇,遠處的鳥鳴清脆,一切都慢得恰到好處。
宋惜堯偶爾將茶杯遞到蕭朔唇邊,讓他嚐嚐茶水的滋味。
蕭朔便著她的手輕抿一口,目光相對時,皆是藏不住的笑意。
淺巷尋味,不求珍饈百味,隻求身邊人相伴。
一口甜糕,一盞溫茶,皆是尋常日子裡的恩愛滋味,藏在唇齒留香間,藏在眉眼相視的溫柔裡,安穩又暖心。